January5
几年前初到香港时,吃着觉得新鲜的多,喜欢的少。现在怕是因为习惯而喜欢了。比如在寒冷的夜晚,就很想吃一碗热乎乎的云吞面,或是一碗鱼蛋粉,再加一份生菜或是菜心,吃得很满足。我已经快忘了在北京寒冷的夜晚特别想吃什么,可能是因为选择太多了,反到没了重点。
香港街头还有一景,就是它的烧味。烧味烧的东西可以有很多:叉烧,烧鹅,烧鸭,豉油鸡,香妃鸡,卤味,烧肉,烧猪青,烧乳鸽……一排排挂在透明的橱窗里,大师傅有时还顺手挂了几根青葱,几条红肠。远远望去,色彩浓重,很是妖艳。之前我一直很抵触这种吃法,觉得一盘白饭配几片叉烧怎么能算是一顿饭?现在嘛,一阵子不吃就想!还特地跑去坚尼地城一家出名的烧鹅店去买来吃。
来香港以后接触到了很多的潮州菜。潮州菜好吃,他们往往能用最普通的材料做出最香口的饭菜来。而且我发现潮州菜馆爱起“兴”字,我常去的几间都带这个字,有的是潮兴,有的是全兴,有的是同兴,有的是金兴,还有三兴……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一件潮州烧味点门口排了大长队叫外卖,回去的路上听见两个路人指着那间店说:那的烧味好好吃哦(香港说话就是爱啊啦嘞的)。我就想,这么好吃的烧味店,我不试试怎么行?晚上加班的时候我还盘算着要个烧鸭拼什么好。后来终于“出狱”了,我赶紧奔向这个某兴烧味店。在这里发生了一些很好玩的事情。
远远地我就闻见了叉烧味,有时一队人等着叫外卖。我斜身挤进去堂食,嚄!人还真多!一张小圆桌满满登登坐六个人,人人面前一盘烧味,吃得那叫一个香!而且还都是西装革履的,真是有意思。我坐定,要了一个烧鸭拼油鸡,一碗老火例汤,一盘菜心。这烧味不仅色彩亮丽,味道就是好。人人脸上洋溢着满足,真的。吃着吃着忽听得一阵阵东北话,原来是东北的朋友来这儿旅游,不太知道应该要什么,好像点了半只烧鹅,一份烧排骨,还有什么就听不清楚了。后来人渐渐少了,我也能听清楚他们对于广式烧味的评价。一个说:“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一个貌似顿悟又很是同情地说“瞅瞅,香港人就爱吃这个。”我半盘米饭还没吃完,他们就买单了,我一看,半盘子烧鹅几乎没动。他们看看我盘中的东西,很是惋惜资本主义怎么就吃这个。我看看他们盘里的烧鹅,很是惋惜这么香的东西怎么就不吃!
我又低头吃着,肚子渐饱,很是满足。这时有三个高高大大的外国男人坐在我这一小桌上。我一看挺惊讶,不去兰桂坊,怎么跑这儿来了。正想着是不是要翻译一下这些禽畜怎么说,其中一个威猛的男迅速熟练地用英语说“三个叉烧饭!”然后他就把筷子放在一个杯子里,倒了点儿茶水,洗上了——要知道,这绝对是广东人的规矩和习惯。还记得有一次我和父母去吃茶,我习惯性地用第一壶水转着洗餐具,我爸看了很是不快,说:“别洗!多不礼貌!你还不信人家洗得干净碗呀?”后来有一次我去一家常去的饭馆吃饭,实在懒得洗了,就直接吃,被一个服务员看见了,当个事儿似的跑过来说:哎呀怎么没有洗呀,然后索性帮我洗了一遍。回到这几个外国人,说着欧洲的那边的语言,点菜的那个很兴奋地发着涮了的筷子,还问我豉油放哪儿了。他还嘲笑一个同伴不会用筷子,后来果然,夹掉了一块儿,大家都笑起来,他还跟我解释说那种拿筷子的手法是“new style”。
很快我满足地吃完了,意犹未尽;东北人不知道去哪里逛了,对香港人民的饮食深深的同情;外国人还在兴高采烈地大快朵颐,兴许再叫一个烧排骨;香港人穿着西装或是便装埋头吃着,正如他们做事时一样认真。
香港的冬天没有肃杀的凄凉,一排排烧味与霓虹一起将夜晚的城市点亮。
January4





相信我的御用摄影师会越照越好的:)
今天还照到一只榕小蜂在清洗自己的输卵管。还有一只大蚂蚁,被挡住去路面对镜头时生气地撅起了屁股。今天下午在宝马山一带初尝了拍摄微观的滋味,还有很多要摸索,开始向专业进阶了!
等照出了真正好的微观作品,再展示给大家看。今天就先看看这只镜头照人像的效果吧(初次尝试,绝非最佳)。
January3
在年初的时候为了表达我对于“不动摇、不懈怠、不折腾”这一精神的理解,我要以“难忘的**”开头写一系列文章,以示“日渐成熟、不再瞎折腾”。
年前年后接触两家不同的日本公司——日本公司对我们的态度是最友善的。1月2日,我一大清早起来直奔客户位于屯门的库房,盘点缝纫机。这是多么新鲜的一件事情!但是这又是非常的辛苦。这个客户的库房管理非常混乱。一个型号的货可能摆在不同的楼层的不同位置。我们要抽100个Understatement和100个Overstatement,所以工作量非常的大。后来下来又调过来两个人,还是做不完。刚去仓库的时候还挺新鲜,后来就非常难受了。太多的灰尘,铺天盖地的,皮肤很不舒服。而且在不同楼层不同位置的货品间穿梭,没机会坐下来,非常的疲惫。
最后数到晚上7点多,还是搞不定,但是仓库必须关门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我非常奇怪为什么公司总是要给我们安排一些本应该在更长的时间内由更多的人去做的事情——后来我想明白,“消灭剥削”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如一副画卷在我面前惟妙惟肖地展开。于是,就算我做得再快,头头,哪怕是小头头,还是幺三喝四“快点做啊!你快一点啊!”;就算我再细致再努力,头头,哪怕是小头头,还是不停地说“这个怎么做成这样?为什么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问?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很多时候对于结果的重视,远大于过程,或是很少考虑到我们新人的迷茫。新人们一沟通,共识就是:忍!而且咱得自己摸索……
我经常思考领导者经常以何种方式管理他的手下,无外乎两样:利用人们的恐惧进行威胁,与利用人们的贪婪进行利诱。他们还有什么别的本领吗?呵呵。别想威胁我哦!我并不因为你是上司而惧怕你,我单单敬畏我的神耶和华。别想来利诱我哦!我宁愿过清谈一点的日子也不愿意拥有我并不需要的来刺激无底的贪婪——我压根就不想触碰贪婪,我怕我抵挡不住,所以我根本不想碰!
很多同事成日战战兢兢,头头,哪怕小头头一句什么什么话就给吓得睡不着觉,天天看人的脸色,诚惶诚恐。我觉得,做事情是给上帝看的。对于工作,一定要忠心,因为工作是上帝给的,我做给神看,尽我的本分。至于他们还有什么要求,还有什么手段——我宁愿睡觉也不愿多想。不要怕人,要怕神。不要心怀不平,因为神是公义。不要恐惧,因为洪水泛滥的时候,耶和华坐着为王。不要焦虑,因为万事神都掌权。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教我怎么数算每天的恩典,教我不要不切实际地幻想未来。我现在的理想,就是“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难处”。我的目标不是半年后如何,而是明天,而是每一个上午,每一个夜晚,每一个小时。这样过起来真的没有那么辛苦,而且我还要思想神的恩典太美丽,神的恩典够我用。
仓库管理员给我找了一个帮手。齐腰高的货品摆了三件为一栋。这个伙计只需一跳就双手扒在最上面的货箱上,然后一下将身体悠上去,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高高低低的货品间如泰山一般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查看产品型号,数数量——我都看傻了。
后来我注意他穿的背心上后面Adventure的t写成了一个十字架,就问他“你信耶稣吗?”,他说“我信,为什么问我这个?”我说我看到了一个十字架,我也信耶稣。后来我们就在他翻滚累了时候聊聊天,他说他父亲刚刚去世了,还没有认识主,他很伤心。我说信耶稣是多么的幸福,我们的神是多么的真实。他说没错,信了耶稣以后开心了很多。后来要走的时候我给他留了一张名片,他则写给我他们教会的名称,短短几个字,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改了很多次。我说我们在主里面是弟兄姊妹,他笑着说当然是!
这就是神的爱。在一间混乱又布满灰尘的仓库,他的两个儿女,一个在仓库做着劳累又收入甚微的工作,一个被资本家玩命榨取着剩余劳动价值,却这样偶然又巧妙地相识。他刚刚丧父,心情低落;我刚刚上班,万事皆难。但是我们却可以在主的爱中彼此鼓励,尽管他仍在货箱中攀爬,我仍在工作中挣扎,我们却可以为彼此祷告——我们的上帝多么的真实!他的爱多么的宝贵!
夜晚回港岛,尽管劳累,却很平安。入睡前唱了一首粤语歌《恩典太美丽》,很好听。真的,恩典太美丽。
這天同聚於主聖殿 來數算我主恩典
他以性命來使我完全 來使我兩眼重見光線
這天同聚於主聖殿 來數算我主恩典
他賜盼望重生的泉源 還給我勇氣面對挑戰
恩典太美麗 無什麼可取替 唯求將心全然給主
來彰顯主愛多珍貴 終生愛神 傾心傾意愛別人
才覺生命沒有枉費
這天降服於主腳前 留心聽我主差遣
深信這日勞苦不徒然 神終會賜我榮美冠冕
衷心去讚頌 神極重的恩惠
獻我一生傳揚福音 來證實主愛何寶貴
請觀看稻田 主的莊稼在面前 遼闊收成 沒法估計
忠於使命 不惜一切來回應 能事奉您是最尊貴
今天下午去买了镜头,Canon EF 100mm f/2.8 非常的喜欢,2009年,我的微观世界!中午去日本人开的餐厅吃了日餐,晚上去吃了北海道的米批萨——觉得实在不怎么样,好奇的可以不必尝试。一如既往的,对吃非常的有研究……
December30
1992年, 我进入了学校,开始不断地被要求写《难忘的一天》。逢秋游必去地坛公园,去完地坛公园必要写《难忘的一天》;逢三五必要外出游荡可劲儿帮倒忙,恨不得把墙涂花了再擦了——美其名曰学雷锋做好事呢!逢三八必要另眼相看天天接触的身边的女人,她们因为热爱劳动而成为了朴实的却最美丽的妇女,那时我从来不觉得“女人”一词与我有什么关系,但是过完节我还是要写《难忘的一天》,例句有“鱼尾纹悄悄爬上了妈妈的眼角,白发也没有放过她美丽的容颜”——都是作文书里抄的,若是那时看了什么乡土文学,可能还会写“从妈妈脸上皱纹的沟壑里我看到了岁月的沧桑”……其实,那时的我懂个屁“鱼尾纹”——这种不明白却要运用自如的能力就是在一篇又一篇《难忘的一天》中锻炼出来的。对于教师节的看重更是强化了我“学生”的身份,他们是蜡烛(尽管有的的确有点儿劣质,或是杂质,总之,不完全燃烧),他们还是什么来着——我灵魂的工程师!于是《难忘的一天》就有了老师雨夜里批改作业,我在雨中望到微弱的昏黄的灯光,于是泪水模糊了双眼——其实我当时就想:我们没那么多作业呀。现在明白了,no efficiency or effectiveness,没辙啊。
不仅是难忘的一天,还要难忘天天,于是要每天记一条新闻——苦恼死我了呀。后来我摸出一条规律,就是那时候吧,这个李鹏总理三天两头会见外国领导。学校一周检查一次记新闻,到后来我就开始以“李鹏总理亲切会晤××”造句了,在我的时事记录本中,世界政坛格局被我大大震撼了一把,形式被我大大扭转了一把。后来也觉得不合适,李鹏总理就是再日理万机,也不能成天介会见各国友人呀,于是我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寻常的生活。翻看这个记录本,最好事先做好准备,否则肚子会笑抽筋。我写过“北京东大肛肠医院成功给病人×××”——这可能是把广告给抄上了;还写过“澳大利亚袋鼠产仔×××”;还有“北京大红门屠宰场×××”——那时我的选择理由很简单:短,字好写,就行!
1998年,我进入了初中。我听说有个什么中考,我还听说了关于高考的传闻——那时的2008对我来说是那么那么的虚无遥远,我甚至不确定是不是有2008年,也不确定我会不会与它有关系。这时候的作文题境界提高了,开始写什么有关爱呀,理想呀什么的,只是还是逃不了《难忘的一天》,最后中考好像也是《难忘的××》自命题。
生活,怎么就那么难忘呢?
生活,当真又是多么活生生的难忘啊!
2008年,我走出了学校。没有人再让我写《难忘的一天》,没有人会阅读我的难忘,记住我的难忘,甚至,步履匆匆的过客,谁会在乎谁的难忘呢?
而我又当真,觉得难忘。
今天在一家日本公司第一次独立承担一个“项目”,我真是两眼一抹黑,totally no idea,根本不知道怎么问,怎么做。我记得training的时候经理说过,刚出job肯定很多不知道,但是客户不会容忍你的不知道,他不会因为你是A1就怜悯你的无知。所以,就算不知道,也要非常的自信!因为我们是professional,承担着别人的期望。我战战兢兢地看了很多的examples,询问了senior,然后闭目祷告,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后来就去问了,后来还越问越勇,后来还把每个部门关涉的人员都问了一边。问的时候我心里是没底的呀,但是语气淡定,面带笑容,赶上好说话的还拉拉家常……明天又有新的任务,又是我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很期待,又很忐忑…… 这难道不是难忘的一天吗?如今没有老师逼着写了,我反而在自己的blog上絮絮叨叨,祥林嫂一般跟不知名的读者说“多么难忘的一天啊”!人还真是矛盾,对吧?
晚上从九龙坐九巴回港岛,上层巴士空无一人,我坐在最前排看这个灯火阑珊的城市。人们脸上流淌着分辨不出的神情,是期待吗?是恐惧吗?是冷漠吗?是留恋吗?是后悔吗?是遗憾吗?——是幸福吗?看着每一个从车下匆匆走过的人,我会暗自问:你幸福吗?看着像筷子一样一根根矗立的高楼,看着里面的灯光,我会想:那里是幸福吗?巴士缓慢地开,时间仿佛留恋着2008,故意放慢它的脚步。
拍脑门惊呼:啊!怎么竟然,又是一年!
曾经遥望2008,飘渺却知来者可追;现今回望失去的岁月,意难忘却永返不回。
原来我的老师们,早在我年幼的时候就告诉我,每一天的生活,其实都是多么的珍贵,你明日回头看,那是多么的宝贵,令人心痛的宝贵,多么的真实,多么不能再的真实,多么的难忘,多么揪心的难忘……
December29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琢磨一件事。
夜已经很深了,雨还在下,衬托一下我的心情,铺垫到此。
我想我这个年代的人在小学的时候对于“弱智证明”都不陌生。学校给班主任传达一个任务:班上成绩不好的同学要去北大医院开弱智证明。
看似如此平淡的一个事件——却在我脑中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现在想来,我是应该大笑呢?还是大哭呢?
不,我分明感到强大的愤怒!
真狠毒啊!真阴险啊!真龌龊啊!
当时我们班上开回来弱智证明的有:某某,某某,和某某某。那时我感到阵阵心惊:若他们都是弱智,我岂不没有智。某某那么的机灵,上树摘槐花儿,还分给我吃,那么的活泼,就因为成绩不好,怎么就成了弱智呢?
现在才明白,这是时间跟我们开的一个大玩笑。我不知道这些“弱智”们在哪儿,但时间一点点证明给我看,究竟谁是真正的弱智。
这件事对我刺激非常大。年幼的我对于这个举动有着一股莫名的恐惧,我觉得它的背后有一些特别复杂的东西,是我所不能参透的。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件事的。
December27
真的可以写到抽筋。如此高强度的考试,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我在香港仔基督教圣嘉肋撒培德中学考试,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香港的中学,几分新鲜,更多的是久违的熟悉。大大的礼堂摆满了桌椅,正上方是一个十字架。校园里悬挂着以弗所书某章的经文,有圣母慈祥的微笑,背靠青山,夹杂着氤氲的雾气,别有一番情调。整个礼堂的右边是一大片玻璃,映着窗外的青葱,尽管已经到了12月,香港的山仍旧是那么的绿,甚至会给我春天的错觉。一边考试一边听到鸟鸣,啁啾不停,没有停歇——我以为到了仙境呢!不过仙境里为何需要CPA呢?原来不过是一个陷阱。这本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周六!曾经的我非常迷恋阴天的感觉,尤其是夏季的阴天,很符合那时青春莫名的惆怅,仿佛散发着紫丁香的幽香。水汽大本身就是一种浪漫,要发生什么,却未发生,分明是甘霖是豪放,却那般沉默隐喻地酝酿——这些是我坐在考场里望着窗外听监考员讲考试规则时想到的。一时间感到很抽离,只需侧过头,却是两重天。
上下午各三个小时,不停地读题答题,就这样还是不能完全答完——那又怎样?读书的历史曾经是考试的历史,只是主人公越来越从容。那曾经不是我的全部,也绝对成不了我的全部。发挥很正常,知道的都尽力阐述清楚了,不知道的都尽力假设出来了。很轻松,很踏实。不通过也不是什么坏事,再温一遍,又有更多理解。学习本身就是一个不能强求的,也许是很缓慢的过程。
备考的日子并不轻松,但我天天经历神大爱的甘甜。经上说“神的恩典够我用”,的确是这样,他总会给我在看似绝路的地方开一条路,怜悯恩惠随着我,超乎我的所求所想。你的能力必如你的日子一般——这话一点不错。接下来马上进入我们的peak season,我仍旧不需要担心。只需回头看看,神在我每一个关键的路口,每一个绝境如何奇妙地带领我,我就没有理由不相信他在将来的日子仍会以同样的爱爱我。
没有考试前的焦虑,也就没有考后的狂喜。一切都很平静。
晚上去一家新开的日本餐厅吃饭,很美味,很开心。要了一个烤鹅肝,相当的鲜美肥嫩,物有所值。
然后就去海边的码头钓鱼。老王和老毁有一个好朋友叫老储,学习物理之余,精通钓鱼,没事儿就去香港四处钓去。据他说,钓上来过鸡泡鱼(河豚),石斑,石狗公,泥鯭,海鳝,海鲈鱼,鱿鱼……有的就放了,有的就拿回家煮汤了。老储老邀我们一起去钓鱼,今天终于一起去了。第一次自己拴鱼线挂鱼钩,在街市买了点儿小破墨斗鱼当诱饵。
还别说,我的感觉挺灵敏,手钓感觉到两次有鱼咄食,拎上来看果然被吃了,只是我起线太慢了。后来用投杆,也是能感觉到受力的变化,无奈今天风大浪打,又是黑灯瞎火,实在看不清楚。不过诱饵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只是鱼钩的地方没有动。如今的鱼都挺聪明呀。
过几天我们再去沙湾径或是离岛钓钓。听老储说沙湾径下饵就有鱼吃。我若是钓上什么鱼来,肯定拎回家煮汤了~~若真有这本事,一定上图片给大家瞧瞧。
不过若真是爱上钓鱼,也是一个需要投资的嗜好。当然这里面的乐趣真是大。先用我们已有的钓具钓上什么是什么吧。我还挺憧憬钓上个什么的,哪怕泥鯭也好,就是太腥,食用价值不高……
明天可能去买微距镜头,这我也祷告一下,愿主给我智慧:)
不论经历什么,生活都可以很美好。你觉得它美好,它就美好了,真的。
December25
这将是我写在博客上的为数极少的流水帐~~
圣诞节可以用很多形容词来形容。
最基本的意思,宗教的意思,商业的意思(年年就此类话题赘述,今年一并略去)……
不同的是这次加增一个形容——这是多么紧张多么沉闷多么单调多么煎熬多么高效多么抽筋的一个圣诞节假期啊!眼巴巴的等着圣诞,等来了,却又得泪汪汪地度日如年——CPA考试迫在眉睫!27号考一天!考完了我也不解放!我还得出差。这回不是北京了,兴许是沈阳耶~~
无论如何,28号我要去买镜头!这很是我的动力。爱上摄影可能就意味着烧钱。这次我看上了微距镜头,蠢蠢欲动了一年。如今工作了,可以动手了。金融海啸吞不下我对艺术的热情——烫死它!有理由相信我的相册要开始一个崭新的纪元,那就是——绚烂又沉默的微观世界!
今晚复习的时候想到了幼儿教育。有这样两个灵感,以后还会补充。当父母也要未雨绸缪。教育子女可否尝试一些更有创意的途径呢?
《小蒜的幼儿教育创想》
1.数学教育非常的重要。但不宜停留在初等数学上对于技巧过于强调。学完四则运算后,可以接触矩阵、函数,然后直接接触微积分,用高等数学的思维方式进行思考。
2.诗词是对音乐非常好的启蒙。从小阅读《龙文鞭影》——既有历代故事,也可以朗诵出来培养音韵感觉。
以后有别的想法再继续。
复习考试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与考试内容无关的灵感和想象,总之,先记录下来。
December18
5年前,我没有想过自己与清华有什么关系。
4年前,我没有想过自己与香港有什么关系。
绝对是出乎意料的,2004年我进入了清华大学,2005年我来到了港大……
初到香港时对于清华有很多的留恋,我的朋友,我的第一份爱情……清华在我心里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动人。以致来了港大很久都没有归属感,总觉得港大仿佛是后妈,一时间没有感情。那时候总是追忆清华的点点滴滴,也总把自己还当成清华人。
后来渐渐适应。直到上个月毕业典礼,才突然觉得自己真正把港大作为了母校,也当真有了感情,只是一份不同于清华的感情。对于清华的回忆越来越少,很多美好很多青涩,很多尝试很多失败——也许更多时候是选择不去回忆。
今晨查email的时候,看到一个过去清华班上的熟悉的名字,这是我走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信中提到:
“各位老肆四的朋友,当读到这封邮件时,你或许正在大洋彼岸的某个图书馆熟读深思,也可能刚刚结束一天繁重的工作,抑或是继续在清华园里徘徊。不管怎样,先问候大家事业顺利,道一声好久不见。”
原来是之前的辅导员要从纽约回来,组织大家聚会。一下子觉得懵了一下,我已经毕业了吗?上次我们聚会我们班搓,已经是4年前了吗?时间当真过得如此快吗?
是啊,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以后几时才能有完整的聚会呢?遍插茱萸少的又怎是一人。
对于年龄的感悟,原来可以体现在对于大学的追忆和对于聚会的感慨上。尽管我已经工作了,西服革履,但多少还是有着学生气。再加上干的这行需要不断学习不断考试,去港大继续温书,总觉得自己还没有毕业。
其实这些天真的很想念清华。原来一起入学的学建筑的同学在搞毕业联会,我也想起了我们经管的冬情。在这种联欢会上有着同学的激情、才情、爱情、悲情,有着我们这群人彼此深知的幸福与痛苦,追求与迷茫,执着与希望……
我们的老肆四,有我对于大学最真最美的记忆。我想念里面的每一个人,非常想念。大一军训时仍旧回味于高考中的每一个夜晚;9点就关门的澡堂;七食堂的灌汤包;雪中的紫荆操场;六教旁边可以冲刺的大下坡;5教里面我怎么也学不明白的微积分;伟伦里面钱老师的高谈阔论;荷花盛开的荒岛;喜鹊漫步的理学院草坪;一进去心就安静的老图;二校门旁边的银杏树;情人坡上的“杀人”;男生节的体贴;女生节的惊喜……再回忆下去,这怕是没有边际的。
我们一群人仿佛在沙滩上行走,留下的是一行行的脚印。有时回头看看,又猛然发现海水吞噬了一切,默默地留下一派平静。尽管摇着头说:不!那曾经不是平静!可回望时,却空落落一片空白的平坦,绵延开去。不得不回过头,向前望去,很多人却渐行渐远,慢慢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视野中,这一路上,又有很多人与我们的足迹相交。刹那的火花与说笑,可能是永恒,也可能如烟。
老肆四的朋友,像蒲公英一般,被各样的风吹到各样的地方。你们在哪里呢?你们都好吗?
再见面时,我们能否平静道一声:许久不见!……
许巍 《爱如少年》
也许是出发太久
我竟然迷失在旅途
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让我再一次醒来
听你说的故事
深深打动我
来自这个世界
来自我们真实的生活
故事里始终都有爱
无论有什么样的艰难曲折
故事里永远都有爱
永远是美丽温暖的光明结局
寂静的天光云影
映衬着冬日的晚霞
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给我春天的感觉
December10
有谁真正穿过别人的鞋走过半里路呢?却总是有太多的论断、猜忌、比较、失望与嫉妒、不满与指责。
不要让别人成为你期望的奴隶,当然,最可悲莫过于让自己成为别人期望的奴隶。
有时会觉得所谓的“精英教育”使我们这群人的路越走越窄。人生不是很多样吗?却为何偏偏越来越单调。谁说一定要读博士才算成功呢?谁说读了博士就一定要获得学位呢?谁说一定要进大公司呢?谁说做到什么什么位置才算成功呢?
……
诸如此类,我是早已厌倦了。
不要比较。苦难不能比较,人生也不能比较。我再说,生活不能比较。我们这群人恨不得就是靠着比较上来的——形成了种种可笑又可悲的性格。其实,你永远不知道他人背后的故事,对于他真正所经受的,你可能根本就无从了解。
梦想是否只是年轻人的专利。随着年龄的增长,是否会在自己梦想的外边套上一个又一个的桎梏。以现实的名义,其实是越来越深的恐惧。人生的安全感到底在哪里?我嘴上说“神是我的磐石、力量,我的喜乐我的盼望”,可真正活出来的,也不乏畏手畏脚,步履维艰。我信,但是我信不足。求神给我更大的信心。
工作以来时常觉得枯竭。灵感的枯竭,体力的枯竭,盼望的枯竭。这在很多人眼中是个不错的职业——他们以何来定义“好”与“不好”呢?但至少我不喜欢,而且我非常肯定这不是我职业的归宿,只是时间的长短。
谁穿过谁的鞋走过半里路?给别人建议的时候,又有多少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自己的期望。其实人,不可能对另一个人的生命负责。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只有神对人的生命付全责,而且,耶稣就是生命。
我们有没有过在自觉不自觉的时候把别人浸泡在我们的吐沫中?或是把别人关在我们心的监牢里,想起来就拎出来狠批一顿,甚至毒打一番?这是一种隐秘而卑鄙的放肆。
在论断和猜忌的时候,人的放肆是没有边际的。用个人的期望去评价一个人的决定,认为自己不理解不接受的就是不对的,这是一种生命的瞎眼。
人生有太多的扭曲,人心有太多的畸形。
感知生活的艰辛与年纪的大小无关。真不敢想象,在这样一个弯曲悖谬的时代,如果不是认识了神,我该怎么挨。
我想此刻对付迷茫最好的方法就是——感恩。凡事谢恩。每晚睡觉前数算当日的恩典——这的确很美妙,在祷告中,我也最得安慰。
愿神在我身上的旨意成全。全然为了他的荣耀。
December8
之前我关于短发的记忆都很不愉快,但都与失恋无关。
我是梳着马尾辫进的小学。头发一甩一甩的,小姑娘特别水灵神气~~
初中的时候赶上政治任务国庆练队,说帽子后面留个尾巴太不美观,不整齐,所以女生一律要把长发剪了。我剪成娃娃头已然很伤心,没想到年级组长说还不行,要剪成男生一样,后面要撮上去。我真是不忍心呀,但是为了“集体荣誉感”,“少数服从多数”,“一切为了祖国的利益”,我还是去把头给剃了。但是,没成想,我发现很多年轻女老师都还留着马尾辫,在齐刷刷的短发中一甩一甩的,非常显眼。当时我就想,这不公平,规矩难道这是给女生制定的吗?那么女人呢?后来我还发现,我们班上一个平时爱美的长发女生也没有剪头发!啊,原来她妈妈是学校的老师。幼小的我明白了,特权往往可以世袭。我颇为气愤了一段时间。要知道,那时我短发的样子着实难看,和男生一样短的头发,那可以说是我这辈子目前为之最难看的时光……祸不单行,没过几天我就开始高烧。有一次我忍着剧烈的疼痛和全年级同学跑去地坛体育馆进行排练,那时的地坛体育场还是一片土场,风一刮,整个儿人身上一层的土。就是在那么恶劣的情况之下,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还是把那一次的举花环练完了。后来实在要打晃,年级组长就说我中暑了,生生给我灌了一瓶十滴水!身心倍受折磨!倒霉的事还没完,回家后我就满脸起大包,奇痒无比。去了望京医院,说我皮肤过敏了,我妈妈明智地质疑了那位庸医的误诊,带我去了中日友好医院,人家一瞄我:水痘!啊!晴天霹雳。这时我妈才回味说:那天你去剃头的时候,理发师的孩子满脸涂着紫药水,说是得了水痘……我也回过味儿来,那个满脸紫水大包的小孩儿是在我眼前晃呀晃的,他妈不知道水痘是传染的吗?我妈也不知道吗?后来听说年级评了好几个练队标兵,评价标准多是全勤,认真努力,不随便讲话之类的,可是没有“长发变光头,高烧不请假,头痛不分神,豪饮十滴水”这项,所以根本没我的份!……
也不能怪我小心眼儿,这次不愉快的剪发经历以水痘全面爆发为高潮。我的脸奇痒无比,还是忍不住抓破了几个,我躺在床上听广播,可以说,从早上到晚上的节目适宜少儿的全听遍了。那时社会风气起码比现在好些,最“儿童不宜”的就是那个“温馨夜话”了,开场白“倾听您的隐忧,抚慰您的烦愁”——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大家都是以治病为最终目的,内容翔实,实用性强。
最糗的是,偏偏那时我情窦初开,朦朦胧胧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人家可是英俊潇洒,才华横溢。这令我很是尴尬。水痘在我的脸上永久地留下了几个坑。每每我照镜子,都感到很气愤,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我折腾成这副模样,又查出了近视眼要带上眼镜!理发师那一剪子没有减去烦恼丝,反倒在我心里扎了一下……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主动接近的谁——这是个很奇妙的过程。那种感觉吧,就像是宫崎骏的《岁月的童话》里面小学时的妙子对那个喜欢她的男孩儿说“我也喜欢阴天”之后的感觉。飘到云里去了呢!总之就说上话了,而且还挺谈得来。这种故事多以不了了之结尾,而且最好也别见到那个男孩儿现在的样子。相见不如怀念,我不想追究是记忆欺骗了我,还是现实捉弄了记忆。那时在围巾里面的脸红,羽绒服下面的心跳,还有眼镜片曾不住的期待,现在都成了最美好的记忆。若不是再次见到他,我对于他和那段朦胧的感觉是完美的。
然后剪头发就是高三了,上半学期的最后一天,想过得简单一些,给自己些力量,就跟理发师说,剪成还能梳起来的长度。然后去学校,又是恶评,还有众多议论——谁说剪发一定与失恋有关呢?后来散了一个星期又梳上了。
再剪发,就是上周了!这次是我兴高采烈,迫不及待,毅然决然地把长发给剪了。一边剪一边高兴。省却我多少麻烦,剪掉多少分叉,那可是齐腰的卷发啊,洗一次头要费多少洗发液,护发素,还有热水!
果然,这次的短发带给我轻松的心情,自打剪短发以来我天天都挺高兴的,尽管现实的压力是要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