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红提子

打小爱吃葡萄。“日啖葡萄若干斤,不辞长作北京人”。 以前在家,悠闲地往沙发上一坐,享受着过堂风儿,品尝着玫瑰香或者巨峰的幽香甘甜,顺便把手上的汁水往沙发上蹭蹭~~ 在香港则改吃美国提子,分为红、黑、青三色。后两样儿无核。提子皮厚,外果皮不易剥离,果实更瓷实,易储存运输。而玫瑰香则相反——我猜这是为什么在香港吃不到它的原因。

提子是我生活的伴侣,每天一碗,成了习惯,以致从来不想为什么是提子?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直至上次买提子的时候被朋友问及:为什么你总是买提子呢?好这口儿?提子有啥好吃的? 我说:因为它甜。 又问:只是因为甜?提子比不上玫瑰香,除了甜味儿,没有葡萄的香味儿。 后来再吃的时候,努力去品,发现果然,除了甜,没有香。

我想,玫瑰香,红提子,代表着不一样的爱情——对于爱情我真的没有发言权,所以我只是臆测。从功能上说,都差不多,预防心脑血管疾病;换句话说,爱情,都是养人的。但是有人追求的是提子式的爱情:有韧性,耐保存,厚厚实实,尽管没有那份销魂的幽香,但不会缺少入口的甘甜; 有的人追求的却是玫瑰香式的爱情:暗香袭来,诱惑着原始的激情,口齿噙香,欲罢不能,但问题是,脆弱得很。也许完美的爱情模式可以是婚前玫瑰香,婚后红提子——仍然可以有激情与芳香,只是沉淀在那份坚韧中,而不仅仅体现在扩散上。

而我现在为什么喜欢吃提子呢?仅是因为它甜?还是出于对玫瑰香的怀念?或者,先知先觉?好了,废话时间到此,提子时间来到——“因为它甜”,这理由难道还不足够吗?

生日和政治

今天是我们Hall今年最后一次High Table Dinner,同时也为了庆祝其First Anniversary, 在Luke Yew Hall举行。

这次的着装要求十分严格,还套着绿袍子,正襟危坐。莅临的honorable guest是立法会的Martin Lee——我以前上Principles of Journalism的时候经常读到有关他的新闻,百闻不如一见。他以前住在Ricci Hall.今天的speech, 本应该是大学生活吧,可能出于职业习惯,不知不觉就扯到了democracy和*普*选。典型政客作风,一如他的文章。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挺高兴,这生日过的,多爽!可是后来听着听着就觉得沉重,关于*民*主,关于*普*选,关于香港和内地的关系,关于*腐*败……google一下martin lee, 就什么都明白了。后来open floor question, 我举起了手:

“Good evening Martin. Beijing, compared with HK, is much more heavily burdened. Some leader are still under the stereotype of thinking which was nurtured and exercised in so many campaigns like … …You’ve mentioned a lot of ‘must stop’,'must change’ and ‘must promise’, but do you think it possible to let it change that fast? How could we expect an old lady with footbinding to wear high-heel shoes to attend such a high table dinner? Are there other ways to extend HK’s advanced legal system to the Mainland China steadily instead of ‘must stop’ and ‘must change’ immediately? …”

他回答了很多,要点如下:

1. Seeking for the economic growth can never be the excuse of not developing democracy.

2. Being mandated and being implemented can be two different things, and the former one should be of the first priority.

3. No country can claim that her people are not ready for democracy. The saying “not being ready” is ridiculous and could never be an excuse.

4. …

没想到的是,后来,他竟然走到我的座位,和我握手,并继续了一些交谈……

我年少轻狂时,经常狂妄地针砭时弊,撰写“檄文”。青年人,都容易偏激。 现在想来,那的确是一种沸腾,一种激情,尽管出于热爱。但是仔细想想,其中又充满了幼稚,无知和儇薄。面对政治,我算个什么,我又懂什么,我哪里有资格评点。后来养成的习惯是“观察政治,不谈政治。” 沉淀下来的“成熟”,就是冷静,理智,与确认——谁也不能轻易地让我去跟随,去沸腾。政客嘛,首先要笃定他的观点,所以都免不了偏激。

以上他的言论,谨代表他的观点——与我没有任何干系。我只是忠实地记录下他的回答。

生日终究应该是欢快些的,好了,继续我blog的风格,不谈政治

Luke Yew Hall外边。看上去我是最高的,呵呵。

感恩——to my dear floormates

谢谢我的floormates——尽管我貌似伶牙俐齿,但当感激与感动降临时,我却那么的笨嘴拙舌。

在刚过去的昨天我们教会举行了今年最后一次洗礼。目睹21位弟兄姊妹的受洗,我再次流下了感恩的泪水……听到了很多人生命的见证,我不禁回想我过去的那些年,我的过犯,主的恩典……晚上打电话给家里,听到爸爸的声音,突然很哽咽,于是草草结束了电话。记住了他的叮嘱,早点儿睡,于是没等到自己的生日就躺在了床上。

我roomie Bel进房,看到我躺在床上读《圣经》,便告诉我12点开楼会,不能睡。我倒也真的相信,好吧,开楼会,那我就不睡。12点来到,看看手机:11月27号——其实对于生日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仿佛不经意就会忘记。 起身穿衣,慢腾腾走向pantry,发现里面是黑的!当我走进去,只看到了烛光,听到了生日歌…… 霎时间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群可爱的姑娘问我:你真的以为是开楼会吗?是的,我真的以为是开楼会,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在生日到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点燃的烛光,听到那温暖的祝福,我真的没有想到,在远离北京的香港,在远离家庭的宿舍,在我的忽略中,在我的疲倦中,竟然有着那么一群还愿意为我守候为我祝福的floormates…… 这种感动与温情,怎是我能够形容得出的?

Shikaya, 谢谢你们!

Thank you very much, dear Bel, thank you for your consideration, your love and your support. Thank you for your minute care, your tolerance and your sharing. Thank you for growing with me under one roof in HKU!

Birthday Cake:

Blessings from my floormates:

My dear roomie and I:

没有想到,生日的开端竟是如此。

许愿的时候,我为每一个楼友献上了真切的祷告。

感谢她们的爱!感谢主!

遗憾

前一阵子从中山阶往下走的时候,偶然发现一片杜鹃花的叶子上均匀地码着好多黄色的小颗粒,像是粘在叶子上一样,还弄不下来(不干好事儿)。后来叫出图书馆的果子狸,“这是什么?”“&*%$…”,啊,我居然忘了它说什么了。我的同房是生物系的,照相技术了得,总是能捕捉到生活中很细微的瞬间。不久后的一天我在她的xanga上看到了这张照片!顿悟!原来那密密麻麻的是她的孩子!突然记起来,果子狸曾经告诉过我那个叫,什么来着?——台湾金凤蝶。 后来我赶紧报告果子狸:啊,那个是蝴蝶的卵!果子狸大呼:哀哉!今年冬天太暖,她提前产的仔之后会被冻死的。你愿意收养它们吗?我心里说:好恶心呀,会不会到处爬,满屋飞?我才不呢~ 但是又不能太冷酷,虚伪道:啊,我最近好忙,也不会照顾,要不你养?

后来就把这茬儿忘了~~

直到上周在教会,听一个科大的老师讲她家的轶事,说到有只蛾子飞进他们家,产下黄色的卵后死了,他们就留下了卵来给孩子们观察。不久卵里面爬出了小虫子,然后她就捡了紫荆花瓣和叶子喂它们,越长越大,成了肉虫子,再后来就用树叶做了茧……总之是个很有趣的过程。 我突然想起来,那之后我每天都去中山阶那里观看那片叶子,的确有尖端是黑色的小虫子爬出来,爬到叶子背面,后来就见不到了,只是看到忙碌的蚂蚁……于是我觉得非常遗憾,为什么我没有接受果子狸的建议拿回来养呢?多好的一次观察机会!还埋怨果子狸:你为什么不硬给我呢? 你硬是给我拿来,我能不养吗?

哎,越想越遗憾。上次去深圳顺便拎回来一箱牛奶。拿纸箱子给它们做窝,多好……

我说果子狸,你当时为什么不果断地把那叶子揪下来拿给我养呢?

码根码

坐在疾驰的小巴上,七拐八拐,踉踉跄跄。夜色是暗哑的,配合着昏黄的街灯,急驰的云,突然觉得陌生,又亲切。想起了北京的二环。我曾经无数次在夜晚从家溜达到雍和宫,沿着二环路散步。童年的视野中,充斥着“码根码”,以至令我恐怖,以为那是一种什么魔咒。夜晚坐在小巴上颠簸,仿佛十几年前坐在黄色的天津大发上,从出发地到目的地,数着看到了多少个“码根码”——那时并不知道他的遭遇。

突然很想知道冯先生现在好不好。夜色温柔,使我想起了二环边上的童年,北京。对于二环的怀念,又不可避免地牵出了码根码。

本不是个怀旧与伤感的时节,我现在应该高产,应该实际。但是终究还是在这样一杯夜色中,呷着北京那个家里面的温柔。年龄还小,但却越来越体味到,人生不易。

Selling dreams.

这个学期上了一门科普性质的化学课。 教授专攻化妆品研究。我不怎么用化妆品,曾经写过《丽质还是丽制》来表明我的一些看法。这位教授总是问:你们花那么多钱买化妆品,但是你们知道其成本有多么低吗?它们真的那么有用吗?原话还有一句:They are not selling products; they are selling dreams to you! 仔细想想,真是精辟!

上次课上他当场自制lotion,HKU Brand,冷却后装小瓶儿分发,让我们大胆使用,说是用了多少年了,事实证明,短期内无毒副作用。我很高兴地跑去领了一些,嘿!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制作过程相当简单——其实市面上的一些化妆品,又何尝不是呢?但是动辄要卖几百块,卖的不是产品,而是女人的梦想。

我很想向老师要些Borax和Beeswax然后自己也做些cold cream,擦不了脸蛋,擦脚后跟总是可以的吧,防止皲裂。

Basic Ingredients for cold cream making:

Purified Water, Mineral Oil(Johnson’s baby oil), Borax and Beeswax.

制作过程那也是相当简单。鉴于版权问题,就不在这儿说了。我还真是打算自己做点儿,给我奶奶擦脚后跟使~~孝顺吧。谁要是也想用跟我预定啊,我一气儿做出来!小狐狸牌脚后跟霜,物美价廉。广告词是:“干学生这行儿的,奔波于各个教室之间,日理万机。用了点儿‘小狐狸’,嘿!还真对得起咱这双脚!‘小狐狸’明天见!‘小狐狸啊,天天见!’ ”

最近倒是经常做梦。尤其是当夜色渐渐沉下来的时候,我的梦也总是以一种深沉拷问着我。梦中总是出现一个渐渐陌生的熟悉的眼神,一个望见就可以勾出一切回忆的眼神,永远那么深邃,温存,无声无息,却又质问着一切……

创造乐趣

有太多的理由快乐,也有太多的理由愁烦。即使真的很辛苦,还是创造一些乐趣吧。至少我快乐的时候,效率更高。

傍晚有一只小虫子袭击我的头部,后来飞到了我的键盘上。我怀疑它在它那个圈子里是不是个练武的,为什么呢,他在我的键盘上,就像是给我表演杂耍一样,站立,倒立,摩拳擦掌,抖动翅膀,舒活舒活筋骨,活动活动腰身,表演得那叫一个带劲!瞧瞧这张,拿大顶呢!

实在是吃腻了食堂那几样,昨晚做了一餐。还没起名。用牛肉糜和土豆泥做成肉饼,裹上蛋青煎熟。用提子丁,奇异果丁,牛油果和黄油熬成酱,酸酸甜甜,放在肉饼上面。据多方反馈,味道还是不错的。 今天又要去见牙医,果酱肉饼就算是个提前的安慰吧~~

慢慢来吧,事情要一件件做。即使在艰难中,太阳每天也都是新的,看见阳光,就坚定了希望,不是吗? 耶稣说:“你们在世上有苦难,但在我里面有平安。” 祝大家平安,喜乐!晚安了 (:

天凉了,注意防暑降温

参加了一个HSBC举办的Young Entrepreneur Awards Competition, 简言之,就是弄出个新鲜的点子然后写个business proposal. 披星戴月,今天deadline,终于搞定了!和组员合作得非常愉快,尽管蛮辛苦的。我们之前坐一块儿想了好多点子,但是拿creativity 和 feasibility一衡量,总是出问题。黔驴技穷的时候,我暗暗自责,平时不是挺好胡思乱想嘛,怎么一想点儿正经事儿就不灵了?还像煞有介事祷告来着,后来呢,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还真就想出一个主意——馊不馊就不知道了……然后大家一合计,一丰满,嘿,还就写出来了!有一个原来学建筑的,还画了好多的产品图片,可是当我们upload的时候,才发现那个online upload的系统根本不支持图画,除了简单的文本,什么都不灵……这不白画了嘛~~ 不过重在过程,挺快乐的,足矣。也依稀捕捉到真正创业的艰辛——钱哪儿是那么好挣的,点子哪儿是那么好想的。

以前听过一个说辞:大一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大二知道自己有不知道的,大三不知道自己知道什么,大四知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我是哪个阶段啊?我清楚地看清了自己太多的愚昧,太多的匮乏。我是一个无知的人。“我不知道”成了面对很多问题的回答——连假设的勇气和魄力都渐渐没了。 “有两件事是无限的——宇宙的浩瀚和人的愚昧,但是对于前者我并不知道。”

昨儿有个人发短信跟我说:今天很冷,注意防暑降温。我一读,倍儿感动,找出一件厚实的衣服穿上了。大约过了6个小时,我突然明白过来天凉了和防暑降温不是一回事儿吧——最近咋这么傻呢?

the offer from Uppsala University

寄信人的名字挺怪,叽里咕噜的。我开始还以为是垃圾邮件,差点儿给删了,无意中扫了一眼,哦,原来是接受我去交换的offer! 又是一堆的手续要处理——慢慢享受那些繁琐和等待。建议我在当地时间1月16号到达,那好吧。

打小儿我就向往北欧,这次可以去北欧最古老的大学—Uppsala University(1477年建校)感受一下,也算是圆了童年的梦。瑞典是不是有好多的小狐狸?——我的外国亲戚。

瑞典女作家拉格洛芙写的《骑鹅旅行记》让我着迷,确切地说现在睡前还是会看几段儿,然后笑着睡去。

斯诺伊尔斯基曾经在《瑞典地图》中写过:

喂,蒸汽机时代的年青一代,

你在想什么,你的脸色

是否因为刻苦学习而苍白无光?

紧张的学期是否已把

闪耀发亮、变换万千的想象大门

紧紧关上?

瑞典在传统上是个基督教国家。感谢主的带领。住的地方还没有着落,但是我已经在无意中和Uppsala  University的教会联系上了。还有一件更神奇的事,等我去了再详谈……
The human mind plans the road, but the Lord directs the steps.Thanks be to the Lord.

狗链子与骨刺

港岛很吵。每天上下学溜着马路边儿在聒噪的发动机声中看两侧的绿树与蝴蝶,使劲寻找一份内心的安宁。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些安静的地方,可以暂时静下来,吹吹海风,看看海对岸阑珊的灯火。也可以往山上走走,那里可以清晰地听到鸟鸣,找个地儿躺下,就望见了那些榕果儿——问了多少遍“那是什么”,可总是不愿意记住“那就是榕果”,许是我的记忆中全被金黄的银杏占了,挤不出地方给长在树干的榕果了。这么个拥挤忙碌的城市,能有个安静的地方容我享受一下和煦的阳光,闻闻阵阵花香——这阵子宫粉羊蹄甲开得正盛,听听鸟儿歌唱,真是无尽的恩典。香港的秋天,如同我的长发,很温柔~~ 突然又想起银杏叶子,脉络分明,也很像头发。

那天走在IFC附近,看那里的人们,行色匆匆,一脸凝重,不觉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专业啊,我真的喜欢吗?如果一辈子干自己不喜欢的,即使收入再多,有啥意思?——这个问题,我还想不明白,但是我看那些西服革履的人们,人五人六的,倒是觉得挺好玩儿。突然想出了几句话:

领带是男人的狗链子,用权钱拴着他们;

高跟鞋是女人脚下的骨刺,越走越疼,却欲罢不能。

秋天真美好。是不是有个规矩叫“贴秋膘”?干脆我不叫小狐狸,叫小企鹅得了,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贴了。都是曲线,管它哪儿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