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盼极光

明天下午坐16个小时的火车北上小城基律那(kiruna)——北极圈以里145公里处。在北极活着能干的事儿就尽量干干吧。

有一次和果子狸看电视,以光彩绚烂程度评选世界十大城市。果子狸看过了,故弄玄虚跟我说:你知道嘛,第一名是个瑞典的城市耶,为什么呀?我不知道,傻坐那儿等着。噢!原来就是基律那——一个被极光映衬的城市。果子狸嘱咐我:你可一定得去啊。当然极光这景儿可遇不可求,我好好祷告。果子狸在实验室看激光,我去看极光,嘿嘿。

忒冷,也住不了太久。就玩儿几天。

希望可以看到极光,希望我的单反正常工作。

警惕SAD

冬季忧郁症(Winter Blue)在斯堪迪纳维亚人中很普遍。据估算大约有20%的瑞典人受其影响。公元六世纪的哥特学者在其著作中首次描述了SAD(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

日照短,的确会影响到人的心情。究竟是褪黑素还是血清素在影响我也不关心。总之不能把一切情绪波动都归为“犯驴”倾向。客观上存在一个“曝光”落差,小狐狸要积极调整。Winter Blue,貌似有那么点儿。得做做反季节运动。

不妨写写小酸诗:月朦胧,鸟朦胧……

玩儿不转

楼下有个海报,除了consequence这个词儿,一概看不懂。这惟一看得懂的,倒很是让我琢磨了一阵子。什么叫consequence? 雪天骑车是很考验智慧与勇气的。那个劲儿得拿捏好喽,拐弯儿的时候,怎么擎着把,怎么蹬,都是学问。雪后,化不化,冻不冻那状态,忒腻味人。骑在原先的车辙上,还老是容易跑偏——对,这就叫consequence.我感受到那种词底儿的意味,恐怕是表达不出来。嘿,但还就是有那技高胆大之瑞典人,我昨天就眼见着一男青年一边大撒把,一边捶胸高呼,骑车上雪坡;还有那左手提购物袋子,右手扶把,七拐八拐的;更有甚者,骑一车,腾出一手来,牵一辆车,并排前进…… 这叫玩儿得转。有的事儿,咱凡人还真玩儿不转…… 

今儿和我们那界高中的学生会主席闲谈,了解到他们前几天去看了我们当年那美女老师——多快啊,儿子都会说话了;说当年那拨儿人都带了家属去了——多快啊,都成双入对儿了;说再过几年聚会就不逗老师的孩子了,指不定逗谁的了——可不嘛,就在那不遥远的将来啊…… 当年看冯小刚的片子,就图个傻乐——傻乐都没笑到点儿上。现在再看《一声叹息》、《手机》,就稍有些沉重了。赶上身边的人也都忙着分手,牵手,牵好几只手,再手分手…… 不由得感叹:咱可得悠着点,有的事儿还真玩儿不转!

记得《一声叹息》里梁亚洲对大为语重心长地说:我跟你说句肺腑之言,你可千万千万别走到我这步,哪怕那是个仙女儿,你也得忍喽,再说,哪儿有仙女儿啊?……

精辟!

谎言永远不是问题的了结。婚姻中的谎言,不是平息风波的解药,却是一个黑暗深渊的开始。当第一个谎言出现的时候,身边若还有真实,那么它就特别的不自在;为了让这第一个谎言更像是真的,就必然要有更多的真实变成假的。谎言只有在一个谎言的体系中才会安生,才会自恰。在这个黑暗的深渊中,人只会越陷越深,骗别人,骗自己。不想继续,又抽不出身。在真实中怕丢了激情与刺激;在谎言中又抛不下关于真实的念想儿。苦不苦,这又是何苦!

《圣经》提摩太全书4章2节:“这是因为说谎之人的假冒,这等人的良心如同被热铁烙惯了一般。” 其实丈夫那些谎言,就如同用猪油还是植物油炒菜,就算看不出来,味儿在哪儿散着,没辙。

我说这些,未免有装大尾巴狼之嫌——我懂什么?我说这些,就是本着一个少女对于爱情的信仰和追求。梁亚洲问李小丹:“你就那么在乎那张纸(指结婚证)?” 李小丹回答说:“在乎!每个女人都在乎!” 对,尽管我涉世未深,但是我想女人对于爱情和忠贞的追求都是相通的。

性贿赂,是最廉价的贿赂。

我觉得,与其玩儿不转显眼,还不如不玩儿。贼心,贼胆儿,最关键的,是要有贼能力啊!

(此文有感于上述两部影片男主人公说谎的溜嗖与麻木,讨论角度比较单一。另有关于女人嫉妒问题的思考,另属劄记议之!) 

狐照

以前觉得用手机照相那是瞎掰。现在突然迷恋上它的方便快捷。

阳光下的红酒,一圈圈漾着红晕

菜市场里静静沉睡的鱼的花纹。这种蓝色还是很能勾起我对于海的怀念,从而增进食欲。

食补的额头,无痘,无皱,无ps效果。

送给孤挺花

亲爱的孤挺花:

知道你又叫朱顶红。那么你喜欢我怎么称呼你呢?你知道嘛,每当我叫你孤挺花的时候,都不禁心酸。你本是那百合纲,天门冬目,石蒜科;喜阴不耐寒;热带的南美洲啊,是你祖上的家园。为何你偏偏来到这寒冷的瑞典?在这样一个肃杀的冬天,孤独挺立在Carolina Rediviva进门的台面?回来后我做了晚饭,叫做甜蜜的狐狸爪子,希望把你的心儿暖!

今天去了瑞典国内最大最老的图书馆——Carolina Rediviva,办了张借书卡,终于可以捧着书看了!Uppsala这个城市有着无数的图书馆,是一个学习气氛很浓厚的地方。我曾经在一个儿童图书馆里转悠,寻找我瑞典的亲戚是以怎样的形象出现在儿童读物当中。狐狸,可不都是阴险狡诈哦,瞧我,就敦厚老实。以正视听。

Carolina Rediviva:

一进门,在Reception desk上插着一颗孤挺花,挺拔,漂亮:

如信所写,就做了饭送给她。土豆泥,烤青苹果,草莓酱,猕猴桃。

世界名著读后感——《圣经》

昨天去参加了乌普萨拉华人查经小组。回来时,穿成一个小狗熊的模样,骑个小自行车儿,雪花纷飞,思绪飞舞。从我个人的角度,思考了一些问题。不可避免地涉及《圣经》,权当小狐我的读后感了,开卷有益。

1.骄傲与嫉妒

私以为这个世界曾经欺骗了我:1)它告诉我没有救世主,我就是主宰;一切都要靠我自己奋斗,自己攫取。2)它告诉我我很出色,我还要继续出色,to outsmart everybody. 这两条归向的结果,就是骄傲,和嫉妒——我只谈它的存在,不谈程度。

太爱自己了,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就容易看轻别人。太爱自己了,所以容不得自己的利益受一点儿侵害,或者容不得自己少得到什么,于是就嫉妒。说白了,生命没啥安全感。拼了命要自己给自己安全感,却又时常牵绊于自己的匮乏和局限。有时嫉妒会产生一些动力,从而导向一些看起来很不错的结果。但是一颗嫉妒的心,一定是上帝所厌弃的。嫉妒的表现方式可以有:我的不如谁,我嫉妒;我至少比谁谁强,我得到宽慰(引述自果子狸)。撒旦曾经是一位天使。是骄傲让他堕落为魔鬼,如怒吼的雄狮,寻找可吞吃的人。

再比如吃醋,是个很普遍的问题吧。我曾经觉得吃醋的女人才有女人的味道——找借口,因为我就爱吃醋(祖籍山西)。可是事实真是这样吗?《圣经》里说:爱是不嫉妒。嫉妒和吃醋,在英文里都是一样的。是不是我们也可以说:爱是不吃醋?哎哟,忒难了。《聊斋 马介甫》把一个嫉妒女人的丑态描绘到了极致。其实仔细想想,女人吃醋时的姿态,除了那几分娇嗔兴许会惹男人怜爱,究其本质,还是一种扭曲。“爱是不嫉妒”,我背得可溜嗖了,可是真去实践一把,仿佛就是要和本性执拗。

上述两条诳言,以现在的观点,应该是:1)我知道谁掌管明天。神至爱我,我要用心灵和诚实去敬拜他。2)正如《圣经》上的教导:不要看自己过于所当看的。学习耶稣基督的样式,柔和谦卑。

2.神之国 vs. 人之国

上周坐飞机,我突然领悟到什么是“信心”。每次空嫂们麻木的双语安全教育仿佛都是在瞎耽误功夫。其实氧气面罩,救生衣,哪一样不关键呢?可是谁又去认真听呢?原因,就是乘客有信心。尽管不知道开飞机的是谁,不知道他怎么开,不知道在天上会发生什么,可是就是信他——想想看这信心可是够大的。《圣经》上说,眼所看见的不是信心,“那没有看见就相信的,有福了。” 嘿,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今日的朝鲜,和《1984》里写的真有一拼。是不是当初哪个狐仙儿托梦告诉了奥威尔这些未来的境况?金色大太阳所为,说白了,就是在造神。希望人们向敬拜上帝一样去敬拜他。有趣的是,当我们说“造神”这个词时,就预设了一个神的概念。那么倘若没有神,这个概念,又是从何而来?

许多人会说:“上帝在哪儿呢,给我出来看看,出来了,我看见了,我就信。” 好家伙,口气够大的。打个比方,有个人不相信我的存在,随口一说:“这狐狸厮在哪儿呢?出来给我看看,看见了,我就信她存在”,我尚且不搭理他。我们暂且假设这位上帝就是创造了宇宙天地的那位主,这么讲话,是不是有僭越之嫌呢?神偏偏不显神迹给这么说话的人看。这是神之国。要你自己信。但是金大太阳怎么干的呢?他当真显给你看。不管你想不想看,就是让自己的形象充斥于你生活的每个角落。 这样不会再有人问:金太阳在哪儿呢?出来给我看看?——此曰人之国。

人之国,貌似自信且有能力,但事实是,什么驱使他那么去做?可能是其背后的对于自卑和乏力的纠缠。窃以为,真正的自信与能力,不以做了什么为强夺,为依附;却表现在不强迫什么,就自然吸引你来信,来交托。

结尾点题,摘抄如下:

《圣经》罗马书1章20-23节:

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因为,他们虽然知道神,却不当作神荣耀他,也不感谢他。他们的思念变为虚妄,无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称为聪明,反成了愚拙;将不能朽坏之神的荣耀变为偶像,仿佛必朽坏的人和飞禽、走兽、昆虫的样式。

《圣经》希伯来书4章2节:

因为有福音传给我们,像传给他们一样,只是所听见的道与他们无益,因为他们没有信心与所听见的道调和。

《圣经》名言,约翰福音3章16节: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不论信与不信,在给《圣经》下结论之前,最谨慎的做法,是应该仔细去研读它。

共勉!

 

肉丸子里的宽容

瑞典有道名菜,说来很简单——肉丸子。一般四五十克朗一公斤,倒是不算贵。赭石色的小肉球儿,不大,乍一看确乎勾不起什么食欲。提起丸子,我还是会想到奶奶做的狮子头,想到鱼蛋,想到元旦早晨和果子狸在茶楼吃的枝竹牛肉……

今儿去超市的时候,突然很想尝尝,就买了些。回来后包上锡纸在烤箱里一烤,嘿,还真香!外表金黄,油汪汪的,用白炽灯一照,温馨透亮——妄自揣测这也是它成为名菜的原因。今天出去查经快把我冷傻了,看着这小小的亮亮的丸子,顿时感到很温暖,很有家的味道。迫不及待捧着吃,用我敏感的味蕾使劲品着,想象着某个瑞典大娘做丸子的时候,都放了什么?

上网一查,发现正宗的瑞典丸子里有炒过的洋葱和用牛奶浸泡过的面包。回味下,其实还真没尝出来。这不像四喜大 丸子,冬菇冬笋啥的肉眼可见。也不像我妈瞎整的丸子,一看就知道放了胡萝卜丝儿。牛奶浸过的面包,你不说,我是砸么不出来的。模仿有些所谓的美食评论家的口吻,我也可以说:鲜香糯嫩。其实很多评论看起来蛮肉麻的,要我说,那纯粹是耍贫嘴。倘若真是吃美了,绝对没那闲情琢磨些个拗口的词去形容一种根本无法用辞藻堆砌出的感觉。

我的确吃美了。超越这丸子本身,我品出了两个词:宽容与自由。肉丸子的历史与其沿袭浸润着宽容。不知道最初是谁发明了这道菜,也不知道他/她是怎么想到去用炒过的洋葱和浸过牛奶的面包?有没有可能那时候牛奶刚好洒在了面包上,锅里有些炒剩的洋葱,然后他/她就顺手活丸子里了?——无从考证。每种丸子的诞生,一定都不是处心积虑的。一个丸子,可能包容着一个孩童的梦想,可能容忍着一个卑微妇人的尝试,可能容忍着一位受压迫佣人的想象力和自由……丸子的发明,是权贵金钱无法驾驭得了的。在他/她活馅儿的那一刻,没有谁可以颐指气使。丸子是一个奇特的小东西。当我们吃着它时,谁会想到制造它的人费了怎样的心思?谁的嘴能真正品出面包是浸在全脂牛奶还是脱脂牛奶里?如果瑞典的肉丸子从一开始就放脱脂牛奶,那么当他们尊重最初制造者的选择时,那就是一种无声的宽容,也是对于自由的肯定。

晚上看了一部记录朝鲜百姓生活的片子。我惊异于从他们的生活中领悟到的熟悉——不是因为《1984》那本书,而是女孩子书包上的挂饰,床头的小狗,妈妈叫赖床孩子时温柔,锅中的煎蛋。我想朝鲜妇女也肯定会做丸子。尽管她们的厨房安装着广播,收听着“老大哥”的训话,尽管她们从小就练集体舞,尽管她们从孩童起就铭记着要仇恨美国,尽管她们心中有个金色的永不落大太阳……但是当她们活丸子馅儿的时候,是无比自由的,周遭对于她们是微笑的,是宽容的,容忍她们的想象与选择,容忍她们的尝试与改革。

人民的政治,关注的往往不是社稷民生,而是类似于这种活丸子馅儿的自由。

(题外话,可能是由于刻苦训练集体舞,朝鲜女孩子的身条儿都特顺流儿——很是启发了我;果子狸看过说,她们那是饿的,也很是启发了我。)

我要等太阳

我总是对阳光说: 等等我,等等我。可每次骑车到了我的摄影佳地,总是觉得光线不理想。白云苍狗。后来醒悟出:太阳不会等我,我要去等太阳。

Uppsala Cathedral,历时175年修建而成。

Uppsala 炮台,背后是Uppsala Castle

有一个社区corridor里面的火警响过3次,原因很简单——中国学生做饭,烟熏火燎的。我的饮食习惯开始改变了,吃生的,或者煮,或者烤。自做午餐:莳萝烤三文鱼。今天中午烤了面包片,抹一层猪肝酱,加一些生菜片,西红柿片,就着牛奶,吃吧。

在飞机上。向西飞,一路夕阳: 

国航大姐问:喝什么?答:红酒。她看了我一眼,我用眼神告诉她:早够年龄了。

《我爱我家》

痴网视频看不了,刚才我又去听《我爱我家》录音,一边听一边点开格格的blog,映入眼帘,就四个字: 我爱我家。我还怔了一下。

格格的描绘,涵盖着我能体会又表达不出的东西,格格可是大才女,又是内行,当然比我会说。好,我来做个广告,大家快去看看:

http://gegeburu.blogspot.com/  

我十分肯定该剧对于情节的细致规划以及对于人物表现的刻画,但是我始终觉得该剧缺乏一种价值观的整体导向。有的剧情看起来甚至会冷笑,继而觉得心寒——不知道梁左是不是故意以这种方式讽刺。不像The Simpson's和成长的烦恼,能看出感动,看出一种对于健康社会的探讨。说白了,不仅仅是耍贫嘴。

风狂,疯狂

下了大雪,景色甚是可爱。看到肥嘟嘟的喜鹊蹦蹦跳跳,觉得好亲切,又萌发了拿什么去喂的念头。车辙印子把雪地一块儿块儿切开,像极了杨村的糕干。

昨天临睡前,透过百叶窗看到天空是橙红色的,很是奇怪。往上一拉,好么,铺天盖地下着雪!突然间有冲动拿了相机去照相。记得多少年前红极一时的《槲寄生》中说,疯狂是什么呢,疯狂就是比冲动多一点儿,比找死少一点儿。而我觉得,疯狂与找死永远是外人或是当事人过后说出的话。当一个人处于“疯狂”的状态时,与其讨论找死这件事本身就是疯狂的。在“疯狂”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找死”的概念。

下午刚糊弄完饭,还没怎么吃,看见太阳出来了,高兴死我了。下雪天总是阴沉沉的,我眼巴巴等这阳光等了好久了,虽然明知道太阳快落山了,我还是骑上车前往乌普萨拉那个可以鸟瞰全城的炮台,其对面就是林奈的植物花园。一边骑一边念叨:太阳别走, 等等我,等等我。终于骑到了,可是太阳的前脚已经迈进了家门儿。不照相了,那就玩雪吧。比如从高处往下出溜儿,躺雪地里弄出个swinging angel,打打滚儿……后来起身返家时,突然间觉得后背好凉…… 回来后夜读《槲寄生》,那感觉竟然蛮恬淡。爱或不爱,天知道,只有他说了算。

嘿,话说着,今天阳光也不错。好,我出门了。今晚开始编辑我的wiki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