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generator="wordpress/2.1.3" -->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channel>
	<title>Comments on: 在爱和宽容中，悼念416</title>
	<link>http://zihona.com/20070501/494.html</link>
	<description>我们当诚心向天上的神举手祷告（哀3：41）</description>
	<pubDate>Mon, 21 Jul 2008 01:14:09 +0000</pubDate>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2.1.3</generator>

	<item>
		<title>By: huangtao</title>
		<link>http://zihona.com/20070501/494.html#comment-1548</link>
		<author>huangtao</author>
		<pubDate>Tue, 01 May 2007 13:19:11 +0000</pubDate>
		<guid>http://zihona.com/20070501/494.html#comment-1548</guid>
					<description>清华校内+教育网直通车,无法访问爱城故事,原因不明

另,为何把 删掉?</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清华校内+教育网直通车,无法访问爱城故事,原因不明</p>
<p>另,为何把 删掉?</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By: Zihona</title>
		<link>http://zihona.com/20070501/494.html#comment-1550</link>
		<author>Zihona</author>
		<pubDate>Tue, 01 May 2007 13:32:48 +0000</pubDate>
		<guid>http://zihona.com/20070501/494.html#comment-1550</guid>
					<description>原创作者：笨企鹅 此文被浏览了 295 次
日记分类：ＩＴ业界　发表于：2007-04-17

“你是來旅游吧？”
“不，我是留學生。”

八七年八月，從舊金山飛往錫德腊皮茲（Cedar Rapids, Iowa）的早班飛机上，乘客不
多，個個睡眼朦朧。只有我臉貼舷窗不住向外張望。這時空姐走過來搭話。

“去哪里呢？”
“愛荷華城（Iowa City）。到愛荷華大學去（University of Iowa）。”
“為什么選中那里？大學有很多嘛。”空姐刨根問底。
“我的妻子在那里呀。”我不假思索。
“完美的答案！”

我倆都笑了起來。愛人一年前赴美求學，正在那所大學讀數學博士。久別后重逢的喜悅激動著我，心早就到了那夢魂牽繞的小城。

和我的故鄉北京比，愛荷華城可真是太小了。五万多人的大學城，連一座高樓都沒有，簡直不像美國。可我卻喜歡這地方。愛城，多好听的名字。湛藍的天空下，綠草如茵。愛荷華河從南邊奔流而來，到這里輕輕帶住腳步，把起伏的山丘分為東西兩岸。兩岸山坡綠樹叢中各色小屋隱約可見。宁靜安詳，遠离都市的喧囂。女作家聶華苓是這里的教授。她主持的國際寫作計划，把許多作家帶到這小城。賈平凹，韓少功，北島……都曾在這世外桃源談書論文，怡然自得。

田園風情，人心淳朴，小城是讀書的好地方。學生的生活緊張忙碌。我讀計算机，妻子讀數學，儿子上幼儿園。三個人每天在課堂?嶒炇摇ay Care（日托所）、圖書館和住所之間走馬燈似地轉。小城有一間華人教會。每到星期日，當街支起一個大牌子﹕“愛城華人教會——陳仰善牧師”。我對那里邊的世界并無興趣。功課、實驗、奖學金和學位已經夠我忙的了。讀書之余，除了帶著儿子到山坡下校美術館Hancher 前的空地上騎車，便是在停車場鼓搗舊車。修自家的老爺車，也搭手幫助修朋友的。和几個樂于此道的同學結成好友。因為常常把手弄得滿是油污，便謔稱自己是 “黑手党”。

這無憂無慮的時光沒持續兩年，故鄉突如其來的那場暴風雨澆滅了我心中的赤子之火。對過去曾相信過的理念徹底絕望，對未來一片茫然。我試圖振作起來，好好念書，先拿下學位再說。而妻子則開始帶著孩子出入教會的門了。奇怪，那次在商場，當兩個香港同學拿著新約圣經要送給我時，不是她拉著我就走，還嗔怪說“怎么被這种人纏住了”嗎？如今卻自己要去。不過也好，只要她心里快樂平和。住我們樓上，我素來敬重的藍大哥也是基督徒呢。儿子若能在教會中學些道理，也強似在家閑玩。至于我自己就免了。哪里有神？奮斗到今天還不全靠自己。每到星期日，我把妻子和儿子送到那塊大牌子前，然后一頭扎進實驗室。

不知不覺間，妻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素來急躁、好憂愁的她，變得沉靜而溫和了許多。對公眾的事也更熱心了。這年還做了學生會主席，我卻成了不是主席的“主席先生”。鞍前馬后地跟著忙。

一天，她小聲卻又興奮地告訴我﹕
“我信主啦！”
你——信——主——了？這里面的含義，我一時不能完全体會。于是跟著她去听牧師講道。這牧師講的邏輯不通嘛！回家的路上，我把一連串的問題撒向妻子，她也答不上來。算了，還是去我的實驗室吧。我更加努力讀書，跨越一個個考試，似乎离人生目標越來越近了。

那是九一年的秋天。万圣節剛過，天灰蒙蒙的。星期五早晨，我緊跑几步赶上校車，見到住在三樓的山林華坐在靠門的長條座位上。“嗨，還好嗎？”我在他身邊坐下。“挺好的。我的岳父來了。我們剛從伊州香檳大學回來。下午系里有Seminar（研討會）。”小山答道。小山是學校里的知名人物。博士資格考試時成績之好，讓遙遙落后的美國同學汗顏。体育也棒，足球場上的驍將。平時又樂于助人，還是前一屆的學生會主席。最近好事盈門。論文獲奖，又在本校物理系找到工作。一下子跳出學生之列，成了研究員（Research Investigator）。小山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我為他高興，也在心里為自己鼓勁。

下午，我在校行政大樓外等車。涼風一陣緊似一陣，空中開始飄起了初冬的雪。突然，兩輛警車飛馳而來，嘎然停在樓前。警察躍出車門，曲臂舉槍在臉頰。一邊一個，直扑樓門。先側身窺探，猛地拉開門沖進去。這場景与世外桃源般的小城构成极大的反差。我心里疑惑，這是拍電影嗎？

剛到家電話就響了，好朋友祖峰打來的。
“物理系有人打搶！”
“什么！是誰？”
“不清楚。有人死了！”
“啊！……”

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電話鈴不停地響。我家成了學生會的信息中心和會議室。一連串的坏消息构織出了惊心動魄的一幕﹕

三點三十分，物理系凡艾倫大樓 309 教室。山林華和導師克利斯多弗．高爾茲（Christoph Goertz）教授，另一位教授羅伯特．施密斯（Robert Smith）及新生小李等許多人在開研討會。突然，山林華的師兄，中國留學生盧剛站起身，從風衣口袋里掏出槍來，向高爾茲、山林華和施密斯射擊。一時間血濺課堂。接著他去二樓射殺了系主任，又回三樓補槍。旋即奔向校行政大樓。在那里他把子彈射向副校長安妮和她的助手茜爾森，最后飲彈自戕。

我們惊呆了。妻子握著听筒的手在顫抖，淚水無聲地從臉頰流下。小山，那年輕充滿活力的小山，已經离我而去了嗎？黑暗中，死神的面孔猙獰恐怖。

誰是盧剛？為什么殺人？翻開我新近編錄的學生會名冊，找不到這個名字。別人告訴我，他是北大來的，學習特好。但兩年前与系里的中國學生鬧翻了，离群索居，獨往獨來，再后就沒什么人知道他了。听說他与導師頗有嫌隙，与山林華面和心不和，找工作不順利，為了优秀論文評奖的事与校方和系里多有爭執。是報仇，是泄憤？是伸張正義，是濫殺無辜？眾口紛紜，莫衷一是。

槍擊血案震惊全國。小城的中國學生被惊恐、哀傷、慌亂的气氛徽帧Ｑ刚凵涑龅氖紫仁浅鸷蕖Ｎ锢斫缇ⅲ珖忻膶嶒炇遥阜昼妰刃蜗晟ⅲ蚕乱蝗汗露涯浮Ｈ思夷懿缓拗袊藛幔苛魧W生還待得下去嗎？中國學生怕上街，不敢獨自去超市。有的人甚至把值錢一點的東西都放在車后箱里，准備一旦有排華暴動，就駕車遠逃。

一夜難眠。該怎么辦？大家聚在我家，商量來商量去，決定由物理系小雪、小季、小安和金根面對媒体，開記者招待會。實況轉播的記者招待會上，他們追思老師和朋友。講著，回憶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看的、听的，心里都被触動了。一位老美清洁工打電話給校留學生辦公室主任說，“我本來挺恨這些中國人！憑什么拿了我們的奖學金，有書讀，還殺我們的教授！看了招待會轉播，我心里變了。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請告訴我，我能幫他們做點什么？”

從危机中透出一線轉机。學生會又召開中國學生學者大會。教育系的同學不約而同地談起了副校長安妮。安妮是教育學院的教授，也是許多中國學生的導師。她是傳教士的女儿，生在中國。無儿無女的安妮，待中國學生如同自己的孩子。學業上諄諄教導，生活上体貼照顧。感恩節、圣誕節請同學們到家里作客，美食招待，還精心准備禮物……千不該，万不該呀！不該把槍口對向她！同學們為安妮心痛流淚。

安妮在醫院里急救，她的三個兄弟弗蘭克、麥克和保羅，火速從各地赶來，守護在病床前。人們還存著一絲希望。兩天后，噩耗傳來。我面對著安妮生前的密友瑪格瑞特教授，說不出話來。她臉色嚴峻，強壓心中的哀痛，手里遞過來一封信，同時告訴我，安妮的腦已經死亡，無法搶救。三兄弟忍痛同意撤掉一切維生設備。看著自己的親人呼吸一點點弱下去，心跳漸漸停止而無法相救，這是多么殘酷的折磨！在宣布安妮死亡后，三兄弟圍擁在一起陡妫 懴铝诉@封信。這是一封寫給盧剛父母親友的信。信里的字句跳到我的眼里﹕

“我們剛剛經歷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悲痛……在我們傷痛緬怀安妮的時刻，我們的思緒和祈兑黄痫w向你們——盧剛的家人，因為你們也在經歷同樣的震惊与哀哭……安妮信仰愛与寬恕，我們想要對你們說，在這艱難的時刻，我們的陡婧蛺塾肽銈兺凇?br /&gt;
字在晃動，我讀不下去了。這是一封被害人家屬寫給凶手家人的信嗎？這是天使般的話語，沒有一絲一毫的仇恨。我向瑪格瑞特教授講述我心里的震撼。接著問她怎么可以是這樣？難道不該恨凶手嗎？公平在哪里？道義在哪里？他們三兄弟此刻最有理由說咒詛的言語呀。教授伸出手來止住我，“這是因為我們的信仰。這信仰中愛是高于一切的。寬恕遠胜過复仇！”

她接著告訴我，安妮的三兄弟希望這封信被譯成中文，附在盧剛的骨灰盒上。他們擔心因為盧剛是凶手而使家人受歧視，也擔心盧剛的父母在接過儿子的骨灰時會過度悲傷。唯愿這信能安慰他們的心，愿愛撫平他們心中的傷痛。

我啞然無語。心中的震撼超過了起初。剎那間，三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价值觀、人生觀，似乎從根本上被搖動了。

難道不應“對敵人嚴冬般冷酷無情”嗎？難道不是“人与人的關系是階級關系”嗎？難道“站穩立場，明辨是非，旗幟鮮明，勇于斗爭”不應是我們行事為人的原則嗎？我所面對的這种“無緣無故的愛”，是這樣的鮮明真實，我卻無法解釋。我依稀看到一扇微開的門，門那邊另有一番天地，門縫中射出一束明光……

“我們的信仰”——這是一种什么樣的信仰啊，竟讓冤仇成恩友！

還來不及多想瑪格瑞特的信仰，盧剛給他家人的最后一封信也傳到了我手上。一顆被地獄之火煎熬著的心寫出的信，充滿了咒詛和仇恨。信中寫到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气”、“死也找到几個貼（墊）背的”，讀起來脊背上感到一陣陣涼意，驅之不去。可惜啊，如此聰明有才華的人，如此思考縝密的科學家頭腦，竟在仇恨中選擇了毀滅自己和毀滅別人！這兩封信是如此的愛恨對立，涇渭分明。我還不知道愛究竟有多大的力量，畢竟左輪槍和十几發仇恨射出的子彈是血肉之軀無法抵擋的啊！

轉天是安妮的追思禮拜和葬禮。一种負疚感讓多數中國學生學者都來參加。大家相對無語，神色黯然。沒想到我平生第一次參加葬禮，竟是美國人的，還在教堂里。更想不到的是，葬禮上沒有黑幔，沒有白紗。十字架庄重地懸在高處。講台前鮮花似澹負碇材莸倪z像。管風琴托起的歌聲在空中悠悠回蕩﹕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奇异恩典，何等甘甜）……人們向我伸手祝福﹕“愿上帝的平安与你同在。”牧師說﹕“如果我們讓仇恨徽诌@個會場，安妮的在天之靈是不會原諒我們的。”安妮的鄰居、同事和親友們一個個走上台來，講述安妮愛神愛人的往事。無盡的思念卻又伴著無盡的欣慰与盼望﹕說安妮息了地上的勞苦，安穩在天父的怀抱，我們為她感恩為她高興！

禮拜后的招待會上，三兄弟穿梭在中國學生中間。他們明白中國人心中的重擔，便努力与每個中國學生握手交談。如沐春風的笑容，流露出心中真盏膼邸ＴS多女生哭了。我的“黑手党”朋友，高大的男子漢也在流淚。愛的涓流從手上到心里，淚水的臉上綻出微笑。哦，這樣的生，這樣的死，這樣的喜樂，這樣的盼望，怎不讓我心里向往！大哥弗蘭克握著我的手說，“你知道嗎？我出生在上海，中國是我的故鄉。”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心里卻异常溫暖。突然發現脊背上的涼意沒有了。心里的重負放下了。一种光明美好的感覺進入了我的心。

感謝上帝！他在那一刻改變了我，我以往那与神隔絕的靈在愛中蘇醒。我渴望像安妮和她的三兄弟一樣，在愛中、在光明中走過自己的一生，在面對死亡時仍存盼望和喜悅。

徽謵鄢堑年幵粕⑷ィ坪蠊ぷ髟趯捜菰敽偷钠罩羞M行。不僅小山的家人得到妥善安置，盧剛的殯儀亦安排周詳。安妮三兄弟把她的遺產捐贈給學校，設立了一個國際學生心理學研究奖學金。案發四天后才從總領館姍姍而來的李領事感慨道﹕“我本是准備來与校方談判的。沒想到已經全都處理好了！”冥冥中一雙奇妙的手，將愛城從仇恨的路上拉回。

愛荷華河奔流如舊，我卻不是昨日的我了。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生命隧道的盡頭是什么？我徘徊思索。信仰之路的障礙還在那里，無神論、進化論、科學与宗教沖突論，還在困扰著我。但奇妙的是，我開始喜歡讀圣經，牧師的講道也不再枯燥無味了。黑暗中摸索的人處處碰壁，一旦明光照耀，障礙便不再是障礙了，因為道路已經顯明。我當時論文的研究方向是計算机定理證明。證明便是一切，未經證明的東西便不能認為是真理。誰能把神證明給我看？我以往的研究多注重在推理和證明上，此時才重新思考系統中的公理（Axiom）。公理便是公理，不可證明，只能接受。證明并不是一切，它只能證明在一組公理和推導規則之下產生的定理（Theorem）。重讀一下偉大德國數學家哥德爾的哥德爾不完全定理吧。這定理說的是，在一個無矛盾的推理系統中，永遠存在不可證




明的定理。也就是說，所有的“好”的推理系統都必定是“不完全”的。上帝的存在原本不需要、也無法用“不完全”的科學方法來證明；但科學研究的成果卻處處見證造物主的偉大与奇妙。許多過去讀過、考試過、研究過的知識突然都有了新的含義，許多根深蒂固的誤區，一下子云開霧散。

圣經告訴我們﹕“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借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馬書1:20）更“有許許多多的見證人如云彩般圍繞我們”，使我們“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希伯來書12:1）。原來安妮和她的三兄弟便是這許多見證人中的一群。路加福音第二十三章記載﹕耶穌被人鞭打，戴著刺入肌膚的荊棘冠冕，被釘在十字架上流血的時候，對著殘害他的人，向天父祈墩f﹕“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我在這里看見了安妮一家人身上所流出的“無緣無辜的愛”的源頭——“愛是從神來”，“神就是愛”。“神差他的獨生子到世間來，使我們借著他得生，神愛我們的心，在此就顯明了。”（約翰一書4:7, 8）

神的愛引領我來到他的面前，在神的愛中重新認識自己。過去一向自我感覺良好，在真理的光照中才看到心靈中的黑暗之處。仇恨、貪婪、嫉妒、驕傲、邪情私欲，這諸般的罪和罪念哪一樣自己沒有呢？不要批評盧剛的狹隘、偏激和冷?岚桑徊贿^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感謝耶穌，他死在十字架上，贖我們的罪，又复活，把永生的盼望帶給一切信靠他的人。跪在神的面前悔改，祈叮桶盐覐哪浅翜S的路上挽回，讓我在充滿愛和恩典的路上与他同行。

牧師奉圣父圣子圣靈的名為我施洗。從浸池中起來，舊事已過，万物成新。生活還是有高有低，也曾陷在失業之中，也曾面臨各樣的打擊。但我和我一家都跟隨他，事奉他。耶穌牽著我們的手，我們就滿了喜樂，滿了盼望。

离開愛城多年了，常常思念她，像是思念故鄉。在愛城，我的靈魂蘇醒、重生，一家人蒙恩得救。她是我靈里的故鄉，与耶穌基督初次相遇的地方。愛城后來有了一條以安妮命名的小徑。因她設立的奖學金名牌上，已經刻上了許多中國人的名字。友人捎來一張愛城日報，是槍擊事件十周年那天的。標題寫著“紀念十年前的逝者”。安妮、山林華的照片都在上面。急急找來安妮三兄弟寫給盧剛家人的信的复印件，放在一起，慢慢品讀。十年來的風風雨雨在眼前飄然而過，十年來在光明中行走、在愛中生活的甘甜溢滿心頭。照片里安妮靜靜地微笑，似乎說，這信其實也是寫給你的。

是的，我收到了。這源遠流長的愛的故事，會接著傳下去。

欣 林
來自北京，愛荷華大學計算机科學博士；現在芝加哥工作，在中華基督徒國語教會聚會，為生命季刊海外學人事工部同工。
	
 	 
 
※ 来源： 文学城日记 http://diary.wenxuecity.com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创作者：笨企鹅 此文被浏览了 295 次<br />
日记分类：ＩＴ业界　发表于：2007-04-17</p>
<p>“你是來旅游吧？”<br />
“不，我是留學生。”</p>
<p>八七年八月，從舊金山飛往錫德腊皮茲（Cedar Rapids, Iowa）的早班飛机上，乘客不<br />
多，個個睡眼朦朧。只有我臉貼舷窗不住向外張望。這時空姐走過來搭話。</p>
<p>“去哪里呢？”<br />
“愛荷華城（Iowa City）。到愛荷華大學去（University of Iowa）。”<br />
“為什么選中那里？大學有很多嘛。”空姐刨根問底。<br />
“我的妻子在那里呀。”我不假思索。<br />
“完美的答案！”</p>
<p>我倆都笑了起來。愛人一年前赴美求學，正在那所大學讀數學博士。久別后重逢的喜悅激動著我，心早就到了那夢魂牽繞的小城。</p>
<p>和我的故鄉北京比，愛荷華城可真是太小了。五万多人的大學城，連一座高樓都沒有，簡直不像美國。可我卻喜歡這地方。愛城，多好听的名字。湛藍的天空下，綠草如茵。愛荷華河從南邊奔流而來，到這里輕輕帶住腳步，把起伏的山丘分為東西兩岸。兩岸山坡綠樹叢中各色小屋隱約可見。宁靜安詳，遠离都市的喧囂。女作家聶華苓是這里的教授。她主持的國際寫作計划，把許多作家帶到這小城。賈平凹，韓少功，北島……都曾在這世外桃源談書論文，怡然自得。</p>
<p>田園風情，人心淳朴，小城是讀書的好地方。學生的生活緊張忙碌。我讀計算机，妻子讀數學，儿子上幼儿園。三個人每天在課堂?嶒炇摇ay Care（日托所）、圖書館和住所之間走馬燈似地轉。小城有一間華人教會。每到星期日，當街支起一個大牌子﹕“愛城華人教會——陳仰善牧師”。我對那里邊的世界并無興趣。功課、實驗、奖學金和學位已經夠我忙的了。讀書之余，除了帶著儿子到山坡下校美術館Hancher 前的空地上騎車，便是在停車場鼓搗舊車。修自家的老爺車，也搭手幫助修朋友的。和几個樂于此道的同學結成好友。因為常常把手弄得滿是油污，便謔稱自己是 “黑手党”。</p>
<p>這無憂無慮的時光沒持續兩年，故鄉突如其來的那場暴風雨澆滅了我心中的赤子之火。對過去曾相信過的理念徹底絕望，對未來一片茫然。我試圖振作起來，好好念書，先拿下學位再說。而妻子則開始帶著孩子出入教會的門了。奇怪，那次在商場，當兩個香港同學拿著新約圣經要送給我時，不是她拉著我就走，還嗔怪說“怎么被這种人纏住了”嗎？如今卻自己要去。不過也好，只要她心里快樂平和。住我們樓上，我素來敬重的藍大哥也是基督徒呢。儿子若能在教會中學些道理，也強似在家閑玩。至于我自己就免了。哪里有神？奮斗到今天還不全靠自己。每到星期日，我把妻子和儿子送到那塊大牌子前，然后一頭扎進實驗室。</p>
<p>不知不覺間，妻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素來急躁、好憂愁的她，變得沉靜而溫和了許多。對公眾的事也更熱心了。這年還做了學生會主席，我卻成了不是主席的“主席先生”。鞍前馬后地跟著忙。</p>
<p>一天，她小聲卻又興奮地告訴我﹕<br />
“我信主啦！”<br />
你——信——主——了？這里面的含義，我一時不能完全体會。于是跟著她去听牧師講道。這牧師講的邏輯不通嘛！回家的路上，我把一連串的問題撒向妻子，她也答不上來。算了，還是去我的實驗室吧。我更加努力讀書，跨越一個個考試，似乎离人生目標越來越近了。</p>
<p>那是九一年的秋天。万圣節剛過，天灰蒙蒙的。星期五早晨，我緊跑几步赶上校車，見到住在三樓的山林華坐在靠門的長條座位上。“嗨，還好嗎？”我在他身邊坐下。“挺好的。我的岳父來了。我們剛從伊州香檳大學回來。下午系里有Seminar（研討會）。”小山答道。小山是學校里的知名人物。博士資格考試時成績之好，讓遙遙落后的美國同學汗顏。体育也棒，足球場上的驍將。平時又樂于助人，還是前一屆的學生會主席。最近好事盈門。論文獲奖，又在本校物理系找到工作。一下子跳出學生之列，成了研究員（Research Investigator）。小山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我為他高興，也在心里為自己鼓勁。</p>
<p>下午，我在校行政大樓外等車。涼風一陣緊似一陣，空中開始飄起了初冬的雪。突然，兩輛警車飛馳而來，嘎然停在樓前。警察躍出車門，曲臂舉槍在臉頰。一邊一個，直扑樓門。先側身窺探，猛地拉開門沖進去。這場景与世外桃源般的小城构成极大的反差。我心里疑惑，這是拍電影嗎？</p>
<p>剛到家電話就響了，好朋友祖峰打來的。<br />
“物理系有人打搶！”<br />
“什么！是誰？”<br />
“不清楚。有人死了！”<br />
“啊！……”</p>
<p>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電話鈴不停地響。我家成了學生會的信息中心和會議室。一連串的坏消息构織出了惊心動魄的一幕﹕</p>
<p>三點三十分，物理系凡艾倫大樓 309 教室。山林華和導師克利斯多弗．高爾茲（Christoph Goertz）教授，另一位教授羅伯特．施密斯（Robert Smith）及新生小李等許多人在開研討會。突然，山林華的師兄，中國留學生盧剛站起身，從風衣口袋里掏出槍來，向高爾茲、山林華和施密斯射擊。一時間血濺課堂。接著他去二樓射殺了系主任，又回三樓補槍。旋即奔向校行政大樓。在那里他把子彈射向副校長安妮和她的助手茜爾森，最后飲彈自戕。</p>
<p>我們惊呆了。妻子握著听筒的手在顫抖，淚水無聲地從臉頰流下。小山，那年輕充滿活力的小山，已經离我而去了嗎？黑暗中，死神的面孔猙獰恐怖。</p>
<p>誰是盧剛？為什么殺人？翻開我新近編錄的學生會名冊，找不到這個名字。別人告訴我，他是北大來的，學習特好。但兩年前与系里的中國學生鬧翻了，离群索居，獨往獨來，再后就沒什么人知道他了。听說他与導師頗有嫌隙，与山林華面和心不和，找工作不順利，為了优秀論文評奖的事与校方和系里多有爭執。是報仇，是泄憤？是伸張正義，是濫殺無辜？眾口紛紜，莫衷一是。</p>
<p>槍擊血案震惊全國。小城的中國學生被惊恐、哀傷、慌亂的气氛徽帧Ｑ刚凵涑龅氖紫仁浅鸷蕖Ｎ锢斫缇ⅲ珖忻膶嶒炇遥阜昼妰刃蜗晟ⅲ蚕乱蝗汗露涯浮Ｈ思夷懿缓拗袊藛幔苛魧W生還待得下去嗎？中國學生怕上街，不敢獨自去超市。有的人甚至把值錢一點的東西都放在車后箱里，准備一旦有排華暴動，就駕車遠逃。</p>
<p>一夜難眠。該怎么辦？大家聚在我家，商量來商量去，決定由物理系小雪、小季、小安和金根面對媒体，開記者招待會。實況轉播的記者招待會上，他們追思老師和朋友。講著，回憶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看的、听的，心里都被触動了。一位老美清洁工打電話給校留學生辦公室主任說，“我本來挺恨這些中國人！憑什么拿了我們的奖學金，有書讀，還殺我們的教授！看了招待會轉播，我心里變了。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請告訴我，我能幫他們做點什么？”</p>
<p>從危机中透出一線轉机。學生會又召開中國學生學者大會。教育系的同學不約而同地談起了副校長安妮。安妮是教育學院的教授，也是許多中國學生的導師。她是傳教士的女儿，生在中國。無儿無女的安妮，待中國學生如同自己的孩子。學業上諄諄教導，生活上体貼照顧。感恩節、圣誕節請同學們到家里作客，美食招待，還精心准備禮物……千不該，万不該呀！不該把槍口對向她！同學們為安妮心痛流淚。</p>
<p>安妮在醫院里急救，她的三個兄弟弗蘭克、麥克和保羅，火速從各地赶來，守護在病床前。人們還存著一絲希望。兩天后，噩耗傳來。我面對著安妮生前的密友瑪格瑞特教授，說不出話來。她臉色嚴峻，強壓心中的哀痛，手里遞過來一封信，同時告訴我，安妮的腦已經死亡，無法搶救。三兄弟忍痛同意撤掉一切維生設備。看著自己的親人呼吸一點點弱下去，心跳漸漸停止而無法相救，這是多么殘酷的折磨！在宣布安妮死亡后，三兄弟圍擁在一起陡妫 懴铝诉@封信。這是一封寫給盧剛父母親友的信。信里的字句跳到我的眼里﹕</p>
<p>“我們剛剛經歷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悲痛……在我們傷痛緬怀安妮的時刻，我們的思緒和祈兑黄痫w向你們——盧剛的家人，因為你們也在經歷同樣的震惊与哀哭……安妮信仰愛与寬恕，我們想要對你們說，在這艱難的時刻，我們的陡婧蛺塾肽銈兺凇?br /><br />
字在晃動，我讀不下去了。這是一封被害人家屬寫給凶手家人的信嗎？這是天使般的話語，沒有一絲一毫的仇恨。我向瑪格瑞特教授講述我心里的震撼。接著問她怎么可以是這樣？難道不該恨凶手嗎？公平在哪里？道義在哪里？他們三兄弟此刻最有理由說咒詛的言語呀。教授伸出手來止住我，“這是因為我們的信仰。這信仰中愛是高于一切的。寬恕遠胜過复仇！”</p>
<p>她接著告訴我，安妮的三兄弟希望這封信被譯成中文，附在盧剛的骨灰盒上。他們擔心因為盧剛是凶手而使家人受歧視，也擔心盧剛的父母在接過儿子的骨灰時會過度悲傷。唯愿這信能安慰他們的心，愿愛撫平他們心中的傷痛。</p>
<p>我啞然無語。心中的震撼超過了起初。剎那間，三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价值觀、人生觀，似乎從根本上被搖動了。</p>
<p>難道不應“對敵人嚴冬般冷酷無情”嗎？難道不是“人与人的關系是階級關系”嗎？難道“站穩立場，明辨是非，旗幟鮮明，勇于斗爭”不應是我們行事為人的原則嗎？我所面對的這种“無緣無故的愛”，是這樣的鮮明真實，我卻無法解釋。我依稀看到一扇微開的門，門那邊另有一番天地，門縫中射出一束明光……</p>
<p>“我們的信仰”——這是一种什么樣的信仰啊，竟讓冤仇成恩友！</p>
<p>還來不及多想瑪格瑞特的信仰，盧剛給他家人的最后一封信也傳到了我手上。一顆被地獄之火煎熬著的心寫出的信，充滿了咒詛和仇恨。信中寫到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气”、“死也找到几個貼（墊）背的”，讀起來脊背上感到一陣陣涼意，驅之不去。可惜啊，如此聰明有才華的人，如此思考縝密的科學家頭腦，竟在仇恨中選擇了毀滅自己和毀滅別人！這兩封信是如此的愛恨對立，涇渭分明。我還不知道愛究竟有多大的力量，畢竟左輪槍和十几發仇恨射出的子彈是血肉之軀無法抵擋的啊！</p>
<p>轉天是安妮的追思禮拜和葬禮。一种負疚感讓多數中國學生學者都來參加。大家相對無語，神色黯然。沒想到我平生第一次參加葬禮，竟是美國人的，還在教堂里。更想不到的是，葬禮上沒有黑幔，沒有白紗。十字架庄重地懸在高處。講台前鮮花似澹負碇材莸倪z像。管風琴托起的歌聲在空中悠悠回蕩﹕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奇异恩典，何等甘甜）……人們向我伸手祝福﹕“愿上帝的平安与你同在。”牧師說﹕“如果我們讓仇恨徽诌@個會場，安妮的在天之靈是不會原諒我們的。”安妮的鄰居、同事和親友們一個個走上台來，講述安妮愛神愛人的往事。無盡的思念卻又伴著無盡的欣慰与盼望﹕說安妮息了地上的勞苦，安穩在天父的怀抱，我們為她感恩為她高興！</p>
<p>禮拜后的招待會上，三兄弟穿梭在中國學生中間。他們明白中國人心中的重擔，便努力与每個中國學生握手交談。如沐春風的笑容，流露出心中真盏膼邸ＴS多女生哭了。我的“黑手党”朋友，高大的男子漢也在流淚。愛的涓流從手上到心里，淚水的臉上綻出微笑。哦，這樣的生，這樣的死，這樣的喜樂，這樣的盼望，怎不讓我心里向往！大哥弗蘭克握著我的手說，“你知道嗎？我出生在上海，中國是我的故鄉。”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心里卻异常溫暖。突然發現脊背上的涼意沒有了。心里的重負放下了。一种光明美好的感覺進入了我的心。</p>
<p>感謝上帝！他在那一刻改變了我，我以往那与神隔絕的靈在愛中蘇醒。我渴望像安妮和她的三兄弟一樣，在愛中、在光明中走過自己的一生，在面對死亡時仍存盼望和喜悅。</p>
<p>徽謵鄢堑年幵粕⑷ィ坪蠊ぷ髟趯捜菰敽偷钠罩羞M行。不僅小山的家人得到妥善安置，盧剛的殯儀亦安排周詳。安妮三兄弟把她的遺產捐贈給學校，設立了一個國際學生心理學研究奖學金。案發四天后才從總領館姍姍而來的李領事感慨道﹕“我本是准備來与校方談判的。沒想到已經全都處理好了！”冥冥中一雙奇妙的手，將愛城從仇恨的路上拉回。</p>
<p>愛荷華河奔流如舊，我卻不是昨日的我了。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生命隧道的盡頭是什么？我徘徊思索。信仰之路的障礙還在那里，無神論、進化論、科學与宗教沖突論，還在困扰著我。但奇妙的是，我開始喜歡讀圣經，牧師的講道也不再枯燥無味了。黑暗中摸索的人處處碰壁，一旦明光照耀，障礙便不再是障礙了，因為道路已經顯明。我當時論文的研究方向是計算机定理證明。證明便是一切，未經證明的東西便不能認為是真理。誰能把神證明給我看？我以往的研究多注重在推理和證明上，此時才重新思考系統中的公理（Axiom）。公理便是公理，不可證明，只能接受。證明并不是一切，它只能證明在一組公理和推導規則之下產生的定理（Theorem）。重讀一下偉大德國數學家哥德爾的哥德爾不完全定理吧。這定理說的是，在一個無矛盾的推理系統中，永遠存在不可證</p>
<p>明的定理。也就是說，所有的“好”的推理系統都必定是“不完全”的。上帝的存在原本不需要、也無法用“不完全”的科學方法來證明；但科學研究的成果卻處處見證造物主的偉大与奇妙。許多過去讀過、考試過、研究過的知識突然都有了新的含義，許多根深蒂固的誤區，一下子云開霧散。</p>
<p>圣經告訴我們﹕“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借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馬書1:20）更“有許許多多的見證人如云彩般圍繞我們”，使我們“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希伯來書12:1）。原來安妮和她的三兄弟便是這許多見證人中的一群。路加福音第二十三章記載﹕耶穌被人鞭打，戴著刺入肌膚的荊棘冠冕，被釘在十字架上流血的時候，對著殘害他的人，向天父祈墩f﹕“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我在這里看見了安妮一家人身上所流出的“無緣無辜的愛”的源頭——“愛是從神來”，“神就是愛”。“神差他的獨生子到世間來，使我們借著他得生，神愛我們的心，在此就顯明了。”（約翰一書4:7, 8）</p>
<p>神的愛引領我來到他的面前，在神的愛中重新認識自己。過去一向自我感覺良好，在真理的光照中才看到心靈中的黑暗之處。仇恨、貪婪、嫉妒、驕傲、邪情私欲，這諸般的罪和罪念哪一樣自己沒有呢？不要批評盧剛的狹隘、偏激和冷?岚桑徊贿^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感謝耶穌，他死在十字架上，贖我們的罪，又复活，把永生的盼望帶給一切信靠他的人。跪在神的面前悔改，祈叮桶盐覐哪浅翜S的路上挽回，讓我在充滿愛和恩典的路上与他同行。</p>
<p>牧師奉圣父圣子圣靈的名為我施洗。從浸池中起來，舊事已過，万物成新。生活還是有高有低，也曾陷在失業之中，也曾面臨各樣的打擊。但我和我一家都跟隨他，事奉他。耶穌牽著我們的手，我們就滿了喜樂，滿了盼望。</p>
<p>离開愛城多年了，常常思念她，像是思念故鄉。在愛城，我的靈魂蘇醒、重生，一家人蒙恩得救。她是我靈里的故鄉，与耶穌基督初次相遇的地方。愛城后來有了一條以安妮命名的小徑。因她設立的奖學金名牌上，已經刻上了許多中國人的名字。友人捎來一張愛城日報，是槍擊事件十周年那天的。標題寫著“紀念十年前的逝者”。安妮、山林華的照片都在上面。急急找來安妮三兄弟寫給盧剛家人的信的复印件，放在一起，慢慢品讀。十年來的風風雨雨在眼前飄然而過，十年來在光明中行走、在愛中生活的甘甜溢滿心頭。照片里安妮靜靜地微笑，似乎說，這信其實也是寫給你的。</p>
<p>是的，我收到了。這源遠流長的愛的故事，會接著傳下去。</p>
<p>欣 林<br />
來自北京，愛荷華大學計算机科學博士；現在芝加哥工作，在中華基督徒國語教會聚會，為生命季刊海外學人事工部同工。</p>
<p>※ 来源： 文学城日记 <a href="http://diary.wenxuecity.com" rel="nofollow">http://diary.wenxuecity.com</a> ※</p>
]]></content:encoded>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