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走,哦厦门—0)请让我慢下来

一个人的旅行,对于我来说,甚至好过陪伴。过去虽然游历过十几个国家,然而真正意义上完全一个人的旅行,只是在挪威,我甚至不用说话,只要带上我的眼睛,我的心,一切都已足够。原来在安静中,心灵的疆域可以那么广阔,那么美妙。

我需要空间,我需要感受时间。我从来不觉得时间是用来浪费的;然而我也绝不同意时间是全然用来拼命的。想要快是因为追求效率;而不能慢则是出于焦虑。香港是一个超级有效率的城市。在香港生活惯了的人,很难容忍其他城市的闲散和低效。然而效率,真的就是一切吗?每天清晨在黑与白的衣裤间穿梭,一张张行色匆匆的脸,没有表情。在巴士的上层,在雀鸟鸣叫明光初照的日头,出奇的安静。放眼望去,是一颗颗深埋的头,利用最后的时间睡觉——这也是有效率的表现,对吗?

这是一个高效率的城市。这是一个恐惧的城市。这是一个疲惫的城市。这是一个没有空间的城市。一栋栋毫无美感笔直的楼直捅向天空,那是寂寞的申诉,像一捆捆筷子般,立在本不是街道的街道。

我绝不是在批评,越成长,越发现批评的苍白与乏力。这个世界有嘴的地方就有批评,但并不是有手的地方就有作为。我觉得生活是一种平衡。任何极端都是缺乏智慧的。

2009年,依旧从一开头就飞快地冲向2010。它在急什么呢?一年年,为何感觉是在加速?为什么小时候觉得一年年好漫长,成大后觉得时间快到令人眩晕的麻木?

2009年,于我而言是个里程碑。人生第一次,思考我的真我是什么。真我?难道有假我吗?当然有。活在假我中的人,本身是巨大的纠结,所以不可能有平整的喜悦与释放。外表与内在,唯靠真我来平衡。

至少,我不仅明白,并且深信,真我不是被定义的。不被别人的期望与要求定义,不被别人的价值观所定义,甚至不被自己头脑中对于自己的期望所定义。很多时候自己以为了解自己,其实这世上最大的误解就是自己;很多时候以为世界都欺骗了自己,其实是因为自己欺骗了自己。

面对自己,是个多么艰辛的难题!

然而不面对自己,又是多么大的困局!

慢不一定是坏事。很多过程是不能快的,甚至一定要慢下来。你若观察自然界的生长,万物都有其时,强夺不来,催逼不来,时候到了,自然开花结果,瓜熟蒂落。我奔跑了太久,思考了太多,哦厦门,听说你能让人慢下来。给我个空间好吗,远离这寸土寸金的鸽子窝,一下下而已,让我的身心灵可以自由地呼吸,让我的头连于我的心,让我自己听听自己的声音。

每个人,都需要空间。空间与时间,是伟大的启蒙者,治疗师,与预言家。

我的旅行还没有开始,然而我希望自己进入一个慢下来的状态,想想我快快快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我想让自己的心慢下来,毕竟人生的路还很长,毕竟这路上必有我要负的轭。曾经无数次想过去厦门,去鼓浪屿住上几天。这次自己挣了些零花钱,又有假期,终于圆了厦门梦。感谢Quinten的回复与介绍,感谢Tanizee种种理财法宝令我开窍,感谢Shan的帮忙,感谢脂肪球的游记整理和旅店推荐,感谢Tina的美食向导。你们令我感到很幸福,谢谢你们,我的朋友!

每年夏天,都是收获心情的季节。除去我内心的杂草,定睛仰望耶稣。难道我真是一个人旅行吗?不,其实我有陪伴,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君王,是我的良人,是主耶稣。我试图用很多东西填满我内心的饥渴,然而我做不到,不是饮鸩止渴,就是越来越渴。我真正需要的,是耶稣的温柔,是他的爱,是他的饶恕,是他一切。

我想远离很多很多,然而我真的不想远离我的主。

我主耶稣,请你陪我走,好吗?我渴想你的温柔,你的谦卑,我渴望被你的爱包围,那是多么大的恩典与福气!主耶稣,再次邀请你,在我的心中做王掌权。把我放在你的心里如印记,把我刻在你的臂上如戳记,你的爱情坚贞胜过死亡,众水不能熄灭不能淹没。

不知道自己会在那片大海与山间想些什么。我定的都是很有特色的单人间。这次去厦门,绝对不是暴走景点,我要一个人安静,慢慢地在海边,慢慢地喝咖啡,慢慢地上山,慢慢地在我漂亮的海景房间里,读些书,写些字,画些画,弹弹琴。

哦厦门,请让我慢下来。

什么令我落泪 1)那包闰土的干青豆

上初中的时候非常喜欢读鲁迅的文章,不敢说读得懂,但是感觉那字里行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越是凄凉,越是悲壮。但是那时的同学都不喜欢读鲁迅,而且一天到晚嘲笑他对于“门前两棵枣树”的表述,还有些小朋友因为鲁迅也写错别字而自高自大起来。记得那时年纪小。于是乎,我不是很敢在大家面前说我喜欢读鲁迅,我曾经很怕被视为异类。

鲁迅的《故乡》似乎是在很小的时候学的,嗯,小学?那时候读这篇文章,印象最深的有四点:1. 为什么有的小朋友脸是紫色的?2.有一种偷瓜的动物叫猹,会从人的胯下蹿过,皮毛很滑。3.折了本的“折”读作shé,这个经常考。4.闰土捕鸟的方法很实用。

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其他印象。至于教学大纲提到的什么“痛恨万恶的旧中国,热爱幸福的新中国”一类的话,我很小就有免疫,很奇怪,绝对不走脑子。

如此,十好几年前,《故乡》于我而言更应该在自然课学习。

然而,在2009年8月某个静谧的夜晚,当我再次读《故乡》时,内心翻江倒海。啊,原来,我之前从未懂过!

很心酸。

当读到闰土说:“冬天没有什么东西了。这一点干青豆倒是自家晒在那里的,请老爷……”,我竟然泣不成声。

那包闰土的干青豆。

什么令我落泪。

那包闰土的干青豆。

干青豆,算个什么东西!在昔日的玩伴,今日的老爷面前,它算个什么东西!但是它却是在那般困苦中,闰土所能拿出的最好,甚至全部!

我的生命中其实有着多少闰土。无关身份,无关差距,无关隔阂,当他拼了命把最好的拿给我时,我是否只侧眼乜斜下,便说:放哪儿吧。而心里却在鄙夷:切,那也算是个东西!

迅哥儿眼中曾经“神异”的少年不再带给他五彩贝壳与各种鸟的羽毛,不再和他松松爽爽地并肩出入,不再神采飞扬地谈论田间趣事,施展英武才华。是的,没有什么能不被时间所熨平;是的,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改变;是的,冷漠可以就着麻木餐餐进食。但是,这世上总是有一种永恒,就是爱,追求爱,表达爱。爱的本身就是力量,巨大的力量,超乎一切之上。

相信爱,也是一种力量。我的生活中有许多甚至未开封的价值上千的礼物,我也有许多包看似不值钱的干青豆——然而它们却是给予者的最好,甚至全部。

想起那些干青豆,是一个羞赧的微笑吗?是一句蹩脚的英文吗?是眼神中无声的鼓励吗?是默默的信任与祝福吗?是宽容吗?是忍耐吗?是竭力付出只为我嘴角的轻微上翘吗?……

什么令我落泪。

告别薄扶林

4年前我来香港上大学。第一个令我感到新鲜的词汇,就是港大前面一条路的名称:薄扶林。

转眼在香港已生活了4年。其中除了7个月在欧洲,其他的夜晚,我多数是在薄扶林度过的。

现在我的人生又有了新的航向。还有半个月,我要离开熟悉的港岛,离开这条街,搬去九龙。今晚看房,定家俱,很不习惯九龙的住宅。夜晚走回薄扶林,竟然黯然神伤。我在不舍些什么?

这是我成长的地方。在木棉掉落的地方,在杜鹃花开的地方,在榕果绽蹦的地方,我第一次离开家乡南下求学,第一次在鸟语花香中学会了鸟语,第一次面对真我,第一次直面失败,第一次享受独立,第一次感到人生的艰辛,第一次走在异乡的街头泪流满面,第一次独自学着坚强,第一次细数自己的恩典,第一次分手,第一次回味爱情的忧伤,第一次参加面试,第一次认真思考我的人生,第一次辞职,第一次长久的等待,第一次重新寻回了方向……长长的一条薄扶林,我不知在夜晚独自走了多少回。这已经是我闭着眼睛也可以行走的一条路。无数的车辆呼啸着从身边划过,但是我仰头就可以看见藏蓝的天空,那里有着白云在奔跑。这路在我心中,是无比安静的。

面对九龙的那处住宅,原谅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感恩。为什么街道一下子那么杂乱,为什么汽车突然间那么无礼,为什么行人身上带着萎靡。今晚一个人默默地回家,站在汝州街,非常地想念薄扶林,那上面有大学时代的我,真的又傻又天真,一蹦一跳,不相信自己会惧怕,不相信自己真的会老。

成长需要付代价,成熟的背后是承担。的确,大学毕业后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生活的不易。也许我永远不能生活在昨天,不能生活在明天,而要享受这二者中间的一切——因为它既是昨天的明天,也是明天的昨天。

薄扶林见证了我的成长。真的舍不得。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也要学会面对苦痛挣扎。

你令我感到很幸福-5)布点

这次在LA我认识了一班彝族人。他们来自四川昭觉大凉山。大凉山是一个令我浮想联翩的地名。大、凉、山,在我的心中都是正面的词汇。我觉得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人性的单纯与清凉。特别是彝族的女子,身上仿佛有着苹果的香气,又仿佛一汪清泉。

“布点”是她的姓氏,根据彝族的发音音译过来的。根据她的描述,仿佛是她的父母去共党政府上户口,然后政府工作人员就根据他们的发音编了一个汉语的名字。布点女士的老公姓“海来”,她的一个学生姓“热烈”——我很惊讶地从这些命名上看到了一向严肃的共党所难得表现出来的浪漫。如果改革开放得再早些,也许“布点”就要叫姓“布丁”了。同行的还有一位老师姓沙,但是她的彝语姓氏发音也是两个,政府建议姓沙,说这样更像汉人——啊,为什么一定要像汉人?我如此说,可能因为我也不完全是汉人。

我与布点同住一屋。我们第一天见面,就仿佛已经认识了一年。从她身上,我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观察:越穷的人往往越知道慷慨,越是富有的人往往越有吝啬的倾向。

她做事非常地认真,非常地任劳任怨,而且绝不偷懒。她不是很习惯坐电梯,有一次我与她为大会搬运物资,她把三个箱子摞在一起抱起来就走,而且是往楼梯处大步前进,要知道,我们要从2层去G。我大喊一声:你去哪儿?她:走楼梯!我:不搭电梯?她:哦。声音有着不情愿,也有不习惯。后来我偷偷试了一下她的箱子,一直以来我都以大力自居,但是这次我不可不敢自夸了……她有时会跟我说:在香港真幸福,这么少事情这么多人做,还一天到晚有人说辛苦了辛苦了。在我们那边,一个人不知道要干多少事情,那才叫累呢!听到这些,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由于她比我习惯干活儿,她真的帮我干了许多活儿。而我的贡献就是学着资本家出出馊主意。比如我告诉了她流水线是最快的,也叫做劳动分工,但是最无趣,最单调,最乏味。在收拾椅子的时候,她不厌其烦地将一把把椅子从场中央搬到旁边,再摞起来,特别卖力。我跟她说:这样干活太累。于是我在中间负责把椅子用力一推飞到旁边,她负责摞起来。噪音很大,但是效率高。后来的几次,我都频频介绍给她分工的好处。现代社会的人的确利用手段实现了高效,节约时间。可是节约了的时间全用来了忧虑。也许真的不如他们慢悠悠地享受,活在点滴之间。

吃饭时间是最快乐的。自从她知道我喜欢吃辣后,每餐都带他们家乡的佐料给我。比如辣腐乳,朝天椒,小米椒……我惊讶地发现虽然我们相隔甚远,但是口味出奇的一致。他们不会介意被问及自己的工资,所以也不会小心翼翼地问别人的工资。我告诉她我的收入后,她的表情非常的平静。没有内地人的羡慕,没有香港人的同情。在如此的坦荡面前,我突然间想为什么在发达城市里问别人的收入是大忌呢?为什么收入是隐私呢?当我知道她的月收入之后,我就不再那么欣欣然地一块块夹着她的腐乳吃了。后来她说要把余下的所有辣椒制品都留给我。我很庸俗地说了句:那我买下来吧。她真的是惊讶地问:你疯了?翌日,她说要把没有用完的电话卡留给我用。我再次庸俗地说了句:那我把余额付给你。她再次惊讶地问:你疯了?最后一天,我说我以后一定要去大凉山看看。她说: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穷乡僻壤。跟你们城市哪里有的比。我说:我还就不喜欢城市。她说:因为你没有住过农村。我说:你家大吗?她说:我们哪儿才不像香港,住得大多了!我说:那我去昭觉找你,住你家行吗?她说:你疯了!当然可以!我就怕你不来!我说:我当然会去找你!她说:你可不要骗我!

原来,自私、自利、与斤斤计较在她眼中就是“疯了”的表现。天啊!那我岂不是生活在一个疯了的城市,与一群疯子在一起,而且,也在做着种种疯了的表现。

所以,一听到大、凉、山,我的心就仿佛一块块皲裂的土壤听见了甘霖前的雷声。大、凉、山,当我一字一顿读出来时,我感到很舒服。

从香港到大凉山很远,路途很辛苦。那里没有风景,没有名胜,但是那里有蓝天,有星河,有真诚,有笑容,有我的朋友,与他们真诚的期盼。布点说“就怕你不来!你可不要骗我!”——这话令我很扎心。多少时,多少次,“欢迎你来找我玩!”“我一定会找你去”已经成为一种真诚的谎言,心照不宣的寒暄。多少次,人们对于“骗”字麻木。

布点,我没有骗你。

布点,你令我感到很幸福,谢谢你。面对你的真善美,我的灵魂在深呼吸。在你面前,我是多么的富有,却又多么的贫乏;多么的先进,却又多么的鄙陋。

转:粤语原来是古代普通话

曾经打死我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19岁那年学会了广东话。但是至今讲广东话,仍旧觉得自己必须是个演员——无法无条件接纳那些奇奇怪怪的音。但是一旦我告诉自己要像个演员那样,我就可以投入一些,标准一些。我的目标是:讲标准的广东话和标准的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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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国七大方言中,粤方言是最古色古香的,大量原汁原味的古汉语词汇和用法,像“企”(站)、“食”(吃)、“行”(走)、“颈”(脖子)、“渠” (他、她)、“晏”(晚)、“悭”(节省)、“无”(没有)、“银子”(钱币)、“卒之”(最后)、“姑勿论”(且不说)、“于是乎”(于是)等等,读起来儒雅之至,白话文早就没人这样用了,可在粤方言里,还大行其道,成为市井坊间的日常口语,甚至连“嗟”、“噫”这些古汉语中的感叹词,广州的小孩子也常冲口而出—-“嗟,怕乜?”(“嗟”白话读作“车”,含否定之意,“怕乜”即“怕什么”。)“噫,好肉酸!”(人们通常误把“噫”写作“咦”,其实在粤语中,两个字是不同的。“肉酸”意即“难看”。)使人不禁拍案惊奇。

广东人里有不少中原世家,古风余韵,虽废犹存。在台山人的家庭里,媳妇把家婆称作“安人”。安人,从宋代开始就是正从六品官诰命夫人的封号。除了台山,据说在花都、从化一带,也有称家婆为安人的。听起来颇有点官宦人家的派头,也许,这就是“祖上也曾风光过”的遗痕吧。

有人认为,粤语形成于晋代,所谓“北人避胡多在南,南人至今能晋语”。西晋时发生“八王之乱”,继而出现“五胡乱华”的局面,这是一个北人南迁的高潮。故广东人“至今能晋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清代广东著名学者陈沣认为,广州音最切合隋唐音,最方便阅读古文。他写过一本《广州音说》,专门解释其原因,“盖千余年来中原之人徙居广中,今之广音实隋唐时中原之音。”

人们所说的“粤语”,主要是指广府话,尤其是指以广州西关(上下九、第十甫一带)口音为本的白话。如果你想验证自己的粤语说得准不准,有一个办法,念念这首歌谣吧:“阿四阿四,攞条锁匙,开个夹万,攞两毫子,买斤荔枝,唔爱黑叶,要爱槐枝。”这首歌谣取衣韵,必须上下齿咬合,舌面向上,才发得出衣音。如果你能咬字清晰准确,就算会说正宗的白话了。

在粤语词汇中,据说有三分之一以上是方言。广州人日常口语中,方言出现的频率,竟高达五六成。最令北方人头痛的,也许是广州话中大量的古文倒装句。北方人说“你先走”,广州人说“你行先”;北方人说“很感谢”,广州人说“多谢晒”;北方人说“太饱了”,广州人说“饱得滞”;北方人说“给你一块钱”,广州人说“畀一文过你”;北方人说“找不到你”,广州人说“揾你唔到”。如此等等,真是天涯同此路,人语各殊方啊。

在粤语文化圈里,常听到人们谈论起辛亥革命后的一段掌故。当年,帝制倾覆,共和初肇,在XXXXX国会里,要求奉粤语为中国“国语”的呼声很高,支持的票数,已然过半。但孙中山逐一去说服粤籍议员,劝他们放弃粤语,改投北京话一票。最后,凭着孙中山的人望,粤语仅以3票之差,败给了北京话。

前日,由广东省人民政府参事室、省珠江文化研究会、中山大学岭南考古研究中心和封开县人民政府联合举办的“广东封开:岭南文化发祥地论坛”在封开举行。会上历史专家公布了经近十年考察研究得出的新成果:粤语源自于中国古“雅言”,并进一步确认广信(封开)是粤语的发祥地,粤语是我国古代普通话的活化石,对我国古代文化和语言研究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粤语保存古“雅言”因素最多

广东省人民政府参事室助理巡视员、广东省著名语言学家罗康宁经近十年考察研究得出成果:广东粤语源自于中国古“雅言”,并进一步确认广信封开是粤语的发祥地,是我国古代普通话的活化石

我国古代有一种民族共同语,先秦到两汉时期称为“雅言”,宋朝以后称为“官话”。今天汉语许多方言,都保存着雅言的一些元素,而保存雅言元素最多的是粤语。雅言的基础是原始华夏语,原来只通行于以黄帝为首的华夏部落联盟。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实行“书同文”,雅言地位也就相应提高,成为当时的民族共同语。最早将雅言带入岭南的,是秦朝征服“百越之地”之后从各地征发到岭南的“垦卒”。这些“垦卒”多半是原六国的逃亡者以及赘婿、贾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互相交际必须使用雅言。

广信是岭南文化和粤语发祥地

潇贺古道和湘桂水道(即灵渠)是唐代以前中原汉人进入岭南的两条重要通道。广信地处桂江、贺江与西江汇合之处,扼西江之要冲。在岭南是个交通枢纽。汉武帝派使者从徐闻、合浦出发,远航至东南亚和印度半岛,打通了海上丝绸之路,而出口的通道,是经潇水和贺江到达广信,再经桂东和粤西两条走廊,也就是北流江—-南流江和南江—-鉴江两条贸易通道到徐闻、合浦,广信就成为岭南早期的商贸重镇。商贸活动离不开语言交际,中原传入的雅言正是通过商贸活动而融合当地百越土著语言,形成粤语。

广信又是岭南最早传播中原文化的阵地。陈元、士燮等在这里办学,使百越土著逐步接受中原传入的儒家文化,汉族移民也从百越文化中吸收了一些成分,从而形成以汉族移民文化为主体的早期岭南文化。随着文化交流的开展,以雅言为主体吸收一些百越土著语言因素的粤语,也就逐步成为这一带人们的主要语言。广信是岭南文化的发祥地,也是粤语的发祥地。

早期粤语中心不在广州在广信

粤语在分布上的突出特点,是沿江分布。它以西江中部为中心,分四条渠道向东、西、南扩展。第一条渠道是西江—-珠江,即沿西江向东至番禺(广州)一带。包括广西梧州和广东肇庆、佛山、广州、中山、珠海、东莞、深圳等市,以及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第二条渠道是西江—-郁江,即溯西江、浔江、郁江直抵交趾郡。包括广西南宁、崇左、贵港三市及其所属大部分县。第三条渠道是北流江—-南流江。包括广西玉林、北海、钦州、防城港等市及其所属各县。第四条渠道是南江—-鉴江,即溯南江而上,越过云开山脉到鉴江流域。包括广东云浮、茂名两市及其所属郁南、罗定、信宜、高州、化州,湛江市及其所属吴川、廉江。

除此之外,粤语还有两个次方言区:一是漠阳江流域。二是潭江流域,包括广东江门及其所属新会、台山、开平、恩平,这四个市(区)历史上称为“四邑”,其粤语次方言也就称为“四邑话”。通行四邑话的还有鹤山以及珠海市斗门区。四邑地区距广州并不远,四邑话却是粤语系统中跟广州话差异最大的一种次方言,其原因是潭江与珠江水路上并不相通。这一事实有力地证明,早期粤语的中心不在广州而在广信。

粤语保持雅言音系长达数千年

西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 年)灭南越国后,设“交趾刺史部”监察各郡。交趾刺史部大部分时间设在广信;东汉撤交趾刺史部设置交州,州治也在广信,广信便成为岭南首府和政治中心。土著居民在学习汉文化和汉字之时,也就学习了雅言。这些土著居民的语言本来千差万别,互相无法通话,又没有文字,因此除了跟汉人交往时使用雅言之外,部落之间交往也不约而同地借助雅言。雅言便成为各土著部落的共同语。同时,古百越语言中一些元素,也就为汉族移民的语言所吸收,从而逐步形成为汉语的一支方言 —-粤语。在中原和北方长达数千年的战乱动荡岁月,从周朝以来一直作为中原汉语标准音的雅言逐步消失。而岭南地区保持较为稳定的局面,由中原雅言演变而成的粤语则一直保持着原来的音系。

离开粤语岭南文化便不复存在

广东的地方传统文化通常分为三大组成部分:广府文化、客家文化、潮汕文化,所依据的其实就是境内三大汉语方言。粤语不仅是广府地区人民的母语,而且是广东和整个珠江流域最大的方言,它不仅蕴藏着广府地区的传统文化,而且保存着大量在中原一带已经消失了的传统文化。离开了粤语,广府地区许多岭南文化品种便不复存在。在建设文化大省的过程中,有必要重新研究粤语的自身价值和保护问题。

专家呼吁 建立粤语馆保存活化石

粤语是古代雅言不可多得的活化石,对于我国古代文化和语言研究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近年来,不少学者呼吁建立一个国家语言文字博物馆,但一直没有实现。封开作为粤语发祥地,可以先行一步,在博物馆内建立一个粤语馆,收集、积累本地粤语的材料,包括语音记录、文献资料,以及粤语扩展和分布地图等等。特别是那些独特的语音现象,例如上面讲过的浊塞音等,正在消失过程中,及时将粤语这一不可多得的我国最古老的“普通话”的活化石,作为—个宝贵的历史遗存保存下去

你令我感到很幸福 -4)张老师

刚刚从突破的LA Camp(国际华人青年领袖训练营)归来。这次营会的主题是ID Transform,我想我所学到感受到的,是对我一生极大的祝福。有关LA的思考,我会在后面的时候逐一整理并分享。但我今天想记录的,是我非常欣赏非常喜爱的一位老师。

LA Camp里面还有许多来自国内的青年工作者,我担任他们的翻译。同时我也有时间参加小组的讨论。

张老师生在北京,长在湖南,现在在北川中学担任心理辅导老师。她非常的高,目测大约接近1.8m,而且身材修长,五十多岁,看上去却很年轻。初初接触,以为她是一个很cool的人,后来我发现也许这个印象是因为她嘴角的正常状态是向下的,但是一笑起来就特别的和蔼。我仍然记得她对大家说的第一句话是:“有时候面对真我挺难的,因为一个人若要面对真实的自己,便会发现有许多不能承受的东西。”

在每天的小组分享中,我非常享受她的发言,因为那些言辞穿越岁月的沧桑,有着我们所不能企及的智慧和深刻。她小时候吃了很多的苦。文革的岁月历练了她的坚强。我曾经问她身材如此好,看上去如此年轻,是否和年轻时进过女排队有关系。她只是轻声对我说:“那时的岁月是非常非常苦的。那些训练就是要把人打垮,以致对抗不再是你的选择,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不知为何,我们彼此谈话的时候会有一种非常美妙的化学反应,于是彼此都觉得有点儿相见恨晚。她会心疼地说你不要活得太过辛苦,你的心理年龄远大过你的生理年龄。她会拉着我的手静静地听我说话,并回应我,鼓励我。

她跟我们说她家里有一个家规。这是个很奇特的家规:“己所欲,己所不欲,都勿施于人。”她会解释说:“在我们家,我们都说好不把自己的喜好和不喜好强加在别人身上,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儿子高考的时候,我不会拿他当皇帝一样,我认为那是不对的。高考是他的事情,是不是选择读书,也是他自己要面对的问题。想想我们的童年,文革的岁月,成长完全是个人的事情。”我很敬佩她在教育儿女上的这份睿智与洒脱。

有一次CE问大家青年工作者需要怎样的素质,很多人说是谦卑、包容、敏锐、国际视野等等,后来发言渐渐变少时,张老师举手说:审美。这个回答令我感到非常神奇。于是我私下跟她说我很欣赏这个回答,我也认为老师要引导学生发现美,感受美,行为美。她就慢慢跟我说:“我很感激我的父亲。他被关在牛棚的时候,非常的艰苦。但是他每天早上要去花园里浇花,于是他就用清晨带着露水的玫瑰花瓣给我们几个孩子做了玫瑰糖,很远地托人捎给我们。他还会弄些香椿的嫩芽,用盐腌了捎给我们。总之他就是想告诉我们,日子再艰苦,其实在大自然中,还是有许多的美善。” 她的这番话,令我回味很久,很久。被关在牛棚的一个老人,看不到自己的妻子与成长中的孩子,却在某一天清晨看到了带着露水的玫瑰花,他的心是如何的被触动,那是多么的百感交集!而他不仅感受到这份美丽,也想让他的孩子也能从大自然中感受美。

我的脑中出现了一个画面,里面是一位散发着牛棚味道的老人,和一朵朵带着露水的玫瑰花,和一簇簇香椿树的嫩芽。这是何等的感人,以致我不禁潸然泪下。这又是多么的浪漫,美的背后,往往是恩典。

今天再次见到她们一行人,她对我说,真想让你做我女儿,我就缺个女儿。其实我也很欣赏这位母亲,我想我会怀揣一份对于母亲的敬爱去爱她,支持她。我说北川的孩子有福了,因为我看到你如此地用心,如此地担心,如此地尽心。她说很多次别人问她你为什么又去北川?她说:“因为很多人已经不去了。”我深深知道她们前线工作人员遇到的挑战,她们的痛苦,她们承受的压力。我想如果我可以像一个女儿一样去关心她,爱她,支持她,那将是非常的温暖,也是极大的鼓励。

她手所做的,是我所不能的。我没有专业知识,我不能为北川的孩子做什么,但是我有爱,我可以支持这些在踏踏实实做事的人。因我相信,爱能除去一切惧怕,爱能医治一切伤害,爱是人类最终极的需要。

张老师,你令我感到很幸福。谢谢你的爱,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