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感到困惑,小龙虾有什么好吃的?

我觉得吃得清淡些,过后有回味,也舒服些。过去,我从未去簋街吃过,也从未吃过小龙虾。但是每次经过簋街都看到小龙虾馆子前排着上百人长队,人们坐着等位,一边等一边喷吐瓜子皮。我开始感到好奇,小龙虾很好吃吗?

我的小龙虾开斋是在武汉。中国的小龙虾之都,非盱眙、武汉和北京莫属了吧?我去过武汉一家很有名的虾子店——但我一点儿没吃出好来。回到北京后,我觉得也许北京的味道好些?试过一次外卖,也没有吃出好来。

我意识到,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去过簋街,所以不得小龙虾要义。终于,朋友小龙虾女王和贪吃小王子邀约我簋街胡大,这里是小龙虾爱好者的天堂。刚晚上五点半,簋街上几家胡大店已经排起了长龙。

在等待了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吃上了北京簋街胡大的麻小。但是很遗憾,我还是没有吃出好来。论口感、论味道、论过程,都不令我感兴趣。

我请教小龙虾女王她为何爱吃,她进行了颇为文艺的阐释:

期末之前来一盘 披荆斩棘 手起头落 焦虑全无
期末之后来一盘 抽丝剥茧 把玩四肢 神清气爽
假期无聊来一盘 呼朋唤友 味重料足 不觉光阴

有立竿见影快速完成任务的成就感和味觉上的双重多巴胺!

饭桌上,小龙虾女王和贪吃小王子讲述专车司机告诉他们的轶事,嗨,还能有什么轶事,约炮呗。女乘客主动投怀送抱,男司机主动辣手摧花。说着说着,转向京城女大学生被包养。贪吃小王子说:“北大清华也很多呢!”我纠正他:“清华还是少的,一来课业重,二来女生总数少。”小龙虾女王是北大的,她证实,确有漂亮女同学一夜情发家致富。一夜入账几十万,逛一次买好多包又好几万。她还告诉我谁谁谁,谁谁谁都是大学时被包养的。可是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些名人是谁,她马上给我百度百科,哦,的确是名人。

我好奇,那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呢?她说,包养方,通常是老总,会炫耀啊,“我把谁谁谁上了”。而且女的也会炫耀啊。

我经常为我的迂腐感到惭愧,在当今社会,我是一个多么传统的人。我听到这些事情,觉得恶心,觉得惋惜,觉得不要脸。我没有忍住说:“那个女的也就值几十万了。”小龙虾女王告诉我,除了物质,还有许多机会啊,门道啊,睡一次,什么都有了。“这是捷径。”

这是荣誉感的丧失,这是笑贫不笑娼,这是是非不分。

之后又谈到同居。现在大家觉得婚前同居是正常,不同居是有病。小龙虾女王和贪吃小王子问我:“不同居你怎么知道他那方面行不行?万一不和谐呢?”我和他们说,我认为性生活好比圣诞节礼物,我只愿意在圣诞夜打开。他们告诉我:“每天都可以是圣诞节。”不过,婚姻又不是只有性。

回到内地后我觉得香港算是保守的。在内地,似乎什么都可以,你做什么都有理,都有人支持你。我困惑了,难道人类的进步和自由的追寻就是是非不分、为所欲为?

不高兴。

顽强总是该赞美的——也许是,也许不是。

从甘肃岷县回京,站在T3航站楼,我差点热泪盈眶:北京真好啊,我要是生在那个山沟里,我也要去北京打工。

这是我第一次去国家级贫困县。去之前我问我妈:“你去过的最穷的地方是哪里?”我妈说:“我小时候。”

站在岷县一个山头,放眼望去,都是梯田。若赞叹“何等美景”,便是我的无知。这里尘土漫天,开车不敢开窗户,四处是裸露的山体和被人开挖的痕迹。从山下到山上一程,我们乘坐的金杯车的后保险杠上就积攒了几厘米厚的黄土。在山脚下碎石堆积的河谷,我们看到一位妇人在烈日和漂浮的黄土中缓行。我们邀请她搭车。除了步行,她没有其他交通方法。显然,她早已习惯了呼吸这尘土的味道,也习惯了顽强地在尘土中攀山行进。

很多岷县人不知道,岷县过去并不穷,环境也好。作为秦始皇早期设县之一,岷县自古有着重要的军事地位。森林茂密,物产丰富,是激发无数诗人创作灵感的地方。当年红军也曾在岷县补给,岷县是共产党的大恩人。

岷县的灾难始于“大炼钢铁”。一些岷县的老人回忆,当时人人疯狂砍树炼钢,几乎砍遍了所有的山,把几千年的古森林拿去炼钢。之后又疯狂地“农业学大寨”,修造梯田。大面积的毁山毁林,是岷县现在频遭泥石流和洪水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岷县的年轻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们的历史。走访了很多村子,问到那里的80后,“这山在修梯田之前是什么样子”,没有一个人回答说有树。更多的反应是不知情,也不在乎。

人们对于大地,少了一份情。村民对大剂量使用农药和化肥毫不讳言。种药材的地杂草多,村民便使用一种威力很大的除草剂,结果不但杂草没了,五年内那块地也废了。频繁耕种使地贫瘠,于是化肥一年比一年用得猛。

这里的人们顽强地生长生活。有人一辈子的积蓄就盖了两套房。第一套房子被洪水冲走,之后匆匆再建。到了灾害季节又遭摧毁,东挪西凑来十几万,重新建房。

我过去以为,灾害导致贫穷,贫穷使人们在灾害面前更脆弱,如此往复。也许,这种看法很片面。在灾害面前,穷人不一定脆弱。如果有支持、资讯和培训,即便是在不可控的灾害面前,穷人也可以有不差的抵抗能力和应对方式。很多灾难的恶果,源于无知和不为。

在另一个村子走访时,一户人家情绪低落。原来灾区重建有着肮脏的利益链,一个陇西的包工头,在这个村子骗了十几户人家的100余万元,跑了。坐在盖到一半的新房前,村民只是说:“没办法。”来这个村子采访的记者要向上级宣传部门通报备案,但进来施工的包工头来去自由。

带我们在这个村子挨家探访的,是一个12岁的回族小姑娘栽娜卜。她的学校没有食堂,她每天中午还要回家吃饭。走一趟山路一小时,她每天上学要走四趟。

我心疼地问她累吗,她说不累。也许她真的不累。但在这种孤独的顽强之上,是一种缺失,是“国家”二字的缺失。人受制于体制奴役之下的顽强,如何去赞美呢?

今天得知一件闻所未闻,骇我听闻的事情。

话说我们部门的同事琢磨着去台湾短途旅行。香港人最喜欢去的周边国家/地区就是日本、韩国和台湾。原本都要决定了,一个和我一样“尴尬”身份的同事说:“去台湾?没那么容易!”其他同事说:“你不是已经拿了香港永久居民吗?”她说:“所以才难!”

我们这类港漂,在香港合法居住满7年后,可以申请香港永久居民,并获发特区护照。这个特区护照真好使,全世界146个国家免签,还不都是那些战火纷飞,饥荒连年的探险国家。但是此举的代价就是要注销内地的户口。对于北京上海等城市来的同学来说,注销户口的心理和现实压力是很大的。还记得我去注销北京户口的时候,派出所门前的银杏叶刚刚落光。我眼里闪着泪花,北京户口啊,我们就这样拜拜了吗?但是片警一边和同事谈笑风生一边打发我这个“特案”,还不忘告诉我:“像你这样销户口的少,都是死人了才销呢。”最后她在我的户口本上盖章,还没墨了,盖得很不好。我认为此举很有仪式性,对我很重要,就要求她重盖一个,没想到她重盖的歪了,总之效果很差。整个过程我都没有感到她对我的尊重,更是没有一点对于我心情的同理,我几次提到很不舍,她都没理我,一直在聊天,拿我当“死亡注销”处理。出了派出所,我还是很失落的,一下子被掏空了什么。片警最后嘱咐我:“你以后回京别忘了登记暂住证!”——暂住证,我父母还在呢,我家还在呢,怎么就暂住了?

这天我自己为自己颁发了一个很具创意的北京公民证。城市不接纳我,我自己贡献自己。

所以我们这类人的身份老是很尴尬。说到去台湾,就更尴尬了。如果是在香港出生的持特区护照的,就落地签进入,啥麻烦没有。若是内地出生的持特区护照的首次入台,麻烦就多了,既不同于内地居民处理,也不同于港澳居民处理,就被当做间谍处理。这个和我一样背景的同事,就曾遭遇到要求撕护照的待遇!她按照台湾中华旅行社的规矩一条条办了,但是最后去面签的时候,台湾负责人问她有没有中国护照。她说还留着,对方说:“你若去台湾,必须销毁。”于是她自己问了入境处,入境处才不管呢。她又联系了中联办,中联办说:“我们怎么可能在台湾办事处面前销毁中国护照呢?”最后她和签证处的人理论了一个月,对方说:“除非你当着我们的面撕了中国的护照。”我的同事说:“我就是撕,也不会当着你们的面撕!”

后来我听说,有类似遭遇的港漂很多,但是他们通常觉得这个中国护照反正也没有什么用,去哪儿都得签证,就干脆当着台湾签证处的面儿给撕了。可是我的同事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这次又到了这个关口,同事们都等我俩的签证获批,我们暗自合计,是撕呢,还是说瞎话“护照没了”呢?我们决定不说瞎话,也不撕护照。

欲知这趟我们的遭遇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其实我对于台湾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可以参见之前写过的一篇文章:《闲扯台湾》

一直以来我都以“知识分子”自诩,所以可以毫不脸红地酸腐,知识分子嘛。一直以来我也以为我的同学们都是知识分子,所以我总是觉得有些事情他们不应该做,比如同学聚会开始争着结账因为单位可以报销。我们同学自己聚会,关你单位屁事,为什么要你的单位买单,让全国纳税人为同学聚会买单?还有一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是喝酒。

这次回京和一些上了道儿的同学见面,问及工作如何,普遍感到待遇不错,就是畏惧外出吃饭,因为得陪领导喝酒。喝酒的风气和做法,已经超越理性范围了。小小一个酒杯容纳的,不仅是一杯酒,而是太多本不应该由酒来承担的角色和意义。比如一个在喉舌机构工作的历史系硕士毕业的同龄人,每次采访完了,必须喝酒,每个领导三杯,喝到烂醉为止。有一次他搪塞说不喝,结果旁边的领导不高兴了,一边给自己扎针打胰岛素一边说:“你看,我连糖尿病都不怕继续喝,你还喝不喝?”——真让人哭笑不得,你不要命了,我就要陪葬?还有一个人去追帐,如今欠债的是爷,追帐的是孙子。欠债的设宴,跟讨账的说:“我不是欠你1300万嘛,10万一杯,你能喝多少杯我就还你们公司多少钱!”结果这三个代表公司上下讨账的人就愣是一杯10万喝出了1300万。——这TMD还有逻辑和理性可言吗?这是不是疯人院在人间?!还有一个同学说,她爸是老家县城的一个小学校长,因为小学要扩建,去政府申请一块地皮,结果政府官员就在饭桌上拿出一个大杯子,倒满了白酒说:“你要是一口气都喝下去,我就把地给你。”结果同学她爸就把酒都给喝下去了。——苍天啊!

喉舌单位的同学说,经常在酒桌上看到烂醉的领导。酒醉后干什么的都有,丑态百出,简直和尼禄时代的罗马帝国很像啊!他经常跑地方,也经常听到哪个领导因为喝酒太多喝死了——但是这对于活着的没有丝毫警示作用,医生越不让我喝,我越拿命来喝,以此显示我的诚意。对此我相信任何正常人都表示难以理解,唯有打心眼儿诚恳地说一句:“喝吧,尽情地喝吧!喝死算!”

是什么诱发并助长维系着这种勉强、丑陋、放荡、反智的酒文化?为什么尊贵的人,要用酒精来代替真诚无伪的沟通和创新的思考?为什么内心的诚意要表现在外在的酒精上?既然都是勉为其难甚至冒着风险才能表达诚意,那么为什么一定是喝酒?为什么不能是吃辣?就跟电视节目一个美国大胖子那样四处挑战最辣的食物?完全可以在饭桌上摆上超级辣椒,墨西哥的超级辣椒让人吃了有一种嘴里爆炸的灼烧痛楚。为了表达诚意,为什么不吃辣椒呢?为什么不灌辣椒水呢?为什么不看谁吃的最辣就跟谁谈生意呢?如果不用辣椒,用蟑螂也可以。从厕所地沟里生逮一些蟑螂,官员们凑在一起,看谁敢吃,看谁吃得多,谁就有诚意。“你要是吃10只蟑螂,我就批你一块地,我就给你1000万,我就跟你做生意!”——从本质上来看,逼人喝酒,逼肝硬化的人喝酒,逼人醉酒,和逼人吃超级辣椒,逼人生吃蟑螂,有什么不同呢?

同学说:“你不是想回来当记者吗?别以为女的就能逃过一劫。你知道嘛,男女都一样,女的更能喝!”我说我完全没有酒量,他还不信,说一看我就能喝酒。我有些生气。我的美国同事Lisa来京和一些大学教授吃饭,饭桌上教授的博士学生也劝酒,一开始她还稍微喝几口,后来又被勉强喝酒,她就在饭桌上怒了,发飙了。我为她叫好!在文明社会,谁也不能逼谁做违反意愿和理智的事情。如果在饭桌上有人逼我喝酒,那就别怪我发飙了,我对这个问题积聚的愤怒,其爆发程度,我劝诫还是不要有人来试探的好。

其实我想对那些官员说几句:你们这么喝酒,其实背后也有难处,你们上了道儿了,身不由己了,还不都是为了家人孩子(或者你心爱的情妇)过得好吗?可是你们知道吗,你们的孩子看见你们这样糟践、作践自己的身体,心里是非常非常痛苦而难过的。

我不懂哲学,但是我固执地认为接下来要讨论的话题属于哲学范畴,难免贻笑大方之家。

“赛螃蟹”,是我在香港才吃到的一道菜,而且频频出现在号称北京风味的菜馆里。我扪心自问在北京我可没少胡吃海塞,怎么很少看到菜单里有赛螃蟹呢?后来经调查,发现这道菜又是厨子为了满足慈禧而琢磨出的幺蛾子,后来在上海发扬光大了。就是用蛋白,鼓捣出螃蟹的味道来。

好了,既然是赛螃蟹,从我的哲学思考来说,就不应该有螃蟹,否则还怎么称呼为“赛”呢?我的同事很喜欢点这道菜,这种看似清心寡欲实则蠢蠢欲动的菜肴很适合香港人的口味,我则依旧相信还是麻辣来得更荡涤灵魂!很多次和同事吃饭,点的赛螃蟹,里面都有螃蟹!这让我非常非常困惑——这是一种怎样的悖论呢?分明是赛螃蟹了,里面还有螃蟹,难道是螃蟹超越螃蟹?

有真螃蟹的“赛螃蟹”,令我陷入深深的困惑……

01. July 2012 · Comments Off on 我们是否真的别无选择? · Categories: 价值观之战, 是我不明白, 质疑 · Tags: ,

最近我在思考体制与人之间的互动。你是否也常常听到这句话:“没办法,这是体制问题。”体制问题是个筐,什么难题都往里装。可问题就是,把一切令人失望的无奈的愤怒的现状,都归罪给一个千疮百孔的体制,就完事了吗?人,就脱了干系吗?

不久前我写了一篇文章《全民造假》,描述我目睹华西一所高中的孩子在高考后如何为自己的档案造假。后来很高兴看到来自我挚友的回复,她说:“如今孩子编档案和曾经我们答政治历史考卷的动机没什么区别,你要么装疯卖傻要么被蒙在鼓里,什么样的系统造就什么样行为规则从而怂恿什么样的人类行为,我们毫无例外的都是这个系统的一员,当年如果有人号召大家在政治试卷上写下你的真实信仰,你听嘛?我们曾经也是他们,不是么难道!哎!”的确,在很多情况下,什么样的系统造就什么样的行为,甚至鼓励一些恶劣的行为。这一点对于在内地生活的人来说,太熟悉不过了。然而我还是想问:“谁制造了体制?”体制的背后,难道不是一个个的人吗?难道不是人性吗?

太多人选择冲着一份利益进入一种体制,然后选择跟随这种体制——哪怕它行将就木惨不忍睹,也依然紧跟不离。这些人也有苦衷,但是是一种折衷了的苦衷:“没办法啊,我们没有选择,体制是这样的,你叫我怎么办?”

其实,人人都有选择,选择不是问题,选择的代价才是要命的问题!任何选择都有后果,只不过,不是人人都愿意承担这个后果罢了。刘瑜在《送你一颗子弹》里也提到了类似的看法。她说:“专制能够得逞,不可能靠一个人的伎俩,是成千上万人的合作,或至少他们的沉默,为专制者铺好了台阶。”她还写道:“……如果你们真觉得过去的时光很美好,当初你们为什么不为之战斗呢?你曾经有机会选择。”而这篇文章最锋利的一把刀子,便是这句:“如果你在这一切运动中保持沉默,那么当你被卷入政治机器中血肉横飞时,你要知道,不是别人,你,你自己,是你的掘墓人。

有多少人,一边骂着贪官腐败,一边自己吃着特供的食品;一边骂着体制溃烂,一边削尖脑袋考公务员;一边咒骂潜规则坑人,一边黯然神伤自己进不去那个利益小圈子……如此,谁有资格骂体制?如此,当有一天体制的问题终于也殃及到体制内的既得利益者,他能怪谁呢?他自己,便是自己的掘墓人!

空洞的咒骂毫无意义,只不过能带给人一份伪装了的道德优越罢了——虽然我吃D喝D,但是我还不忘骂D,两边都占着,岂有比这更美的事情?毫无觉醒毫无悔改,将自己撇干净的咒骂和批评简直毫无意义——除了口水,你做了什么改变?

香港也有很多人骂地产霸权,“赚到尽”,祸害香港。然而,又有多少人骂完了,晚上还是去光顾百佳,然后回到他所骂的地产商所修建的豪宅?然而在这些声讨地产霸权的人中,有一个不但骂了,还做了改变。他叫庞一鸣。他对于地产霸权的不公义做法痛恨到一个地步,决定抵抗所有地产霸权旗下的产业链。包括地铁,超市、各种服务。于是他骑上了自行车,不再搭地铁;他不再去地产商开的大超市,而是去街坊婆婆的杂货店;他不再去地产商旗下的建于各购物商场的影院,而是去老百姓自己经营的戏院看电影,虽然已经所剩无几……这样的生活当然不便利,甚至不那么舒服。有人说他疯了,他的确疯了,然而他的疯狂却比很多人的精明还要清醒!他一开始只是从自己做起,并没有要求别人先做,但是渐渐的,这种呼声可以行成一个气候。

还有一个人,叫做Benson,他过去专门帮助最有钱的地产商做室内设计,但是后来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香港这个地方竟然是全世界贫富差距最大的地方,他看到了穷人,原来这个世界有穷人!他没有单单咒骂体制,他开始走入这些人群之中,甚至在大桥下为露宿者发送糖水(“糖水”可理解为一种甜品,并非加了白糖的水),为了穷人的权益他开始四处奔走。

我有幸接触过这两位勇士,我佩服他们。体制有问题,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他们没有停留在咒骂。从自己做起,改变世界。把一切问题归结为体制的问题,然后不假思索为虎作伥享受既得利益还念念有词的朋友,收起你的伪善,这个城市,不需要这样的咒骂。你于改变这个体制,又是否曾经做出过任何的努力?不用问别人,我要先问我自己,每当我想要批评指责时,我就问问自己,我是不是完全脱了干系,我是不是有资格指责?对于改善它,我又是否做出了任何努力?

体制问题越是积重难返,越需要觉醒的一代,以创意,以勇气,从自己做起,跳出藩篱。是恐惧和欲望束缚了你我,不是体制。

(该数字已被删除)年前,(该地点已被删除)上,发生了(该事件已被删除)。
今天,我想对着(该对象已被删除)大声说:“(该内容已被删除)!”

为了忘却的纪念,(该下文已被删除),纪念(该纪念已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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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04

28. May 2012 · 1 comment · Categories: 信仰, 是我不明白 · Tags:

一周前的清晨,在休斯顿机场过安检准备返港时,睡眼惺忪的我忽然被一个焦急的声音叫醒:“知道往哪儿走吗?”——我回头一看,在闲杂人等不能站立的安检区某个出口区域,一对中国中年夫妇的脸上写满了焦虑。顺着眼神望过去,我见到了两位老人,无助得像他们怀里抱着的婴孩。这并不是一幅难以理解的画面。在机场人员几近冷酷无情地驱赶他们离开这个最后可以喊叫通话的区域时,我对那个儿子说:“你放心吧,我送你父母上飞机!”他们被推搡着离开,我甚至没有听到他对我说了什么,但是他的眼神已经传递了信任和谢意。从我所在的大学镇回香港,坐飞机要转三次,这是无比折磨的车马劳顿。这次加上繁琐安检的等待时间,其实时间已近紧张。但是我心里想,就算赶不上自己的飞机,也要把这二老和孩子送达登机口。那一刻,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我们的父母,会英语的不算多,一定比会俄语的少。

在二老迷茫无助时,我对他们说,别担心,我送你们上飞机!没成想,我们同去三藩,然后我回香港,他们先去北京,当天转机再去武汉。婴孩是他们的外孙,原来那个男人是他们的女婿。俩人工作忙,生了孩子也没时间带,就送回老家去。他们还说,当初老大出生后,也是在武汉呆了一段时间才去美国。这个故事听起来也一点儿都不陌生。中国留学生的日子,各有各的苦衷,主旋律却是那么相似。最后我护送他们到达三藩后顺利转机飞往北京。这些看似顺利的过程,对于看不懂任何英文的人来说,是无比艰难的。老人们说,还是希望孩子回国去。美国的日子,和国内太不一样,缺少了一份生活的气息。但是孩子的路,还是孩子自己走吧。

最后老太太不停感谢我,不经意还说了句“感谢主”,一打听,原来一家子也是信耶稣的。我便感叹说,主爱何等信实广大,主藉着我的小小帮助看顾他们一家。

之前我并不理解,为何在许多留学生论坛上头号讨论问题永远是回不回国。我不能理解这个决定背后的连带关系。这次我想我懂得更多了。有人说,美国是小朋友的天堂,中年人的战场,老年人的地狱。也有人说,美国是好山好水好无聊,国内却好乱好脏好快乐。我想在美国一些大学城,或者说是大农村,日子的确是安逸到无聊的地步。没有超过两层楼的建筑,没有人气,没有热闹,却是坐拥好山好水好物质。当然生活在纽约等城市又是另外的光景。在国内的确好乱好脏,是不是好快乐不好说,但是可能不会太寂寞。在哪里生活,都可能经历这种心情:要么非常喜欢,要么忍无可忍。

我问一个好朋友,来美国读书工作后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她说:“在国内的时候我觉得压抑,总是要向别人不停解释。在这里则感到舒服很多,我再也不用不停地向别人解释,什么是社工,我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干这个,为什么我这么大了还没有男朋友,我对结婚是什么态度,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工资多少钱,我将来什么打算……在这里,我感到自由。”我又接触到一对在大学城生活的夫妇,老公读博,老婆准备生第二个孩子,这样的家庭组合非常常见。我问他们会不会考虑回国,他们答复说:“回国生活不下去啊。以我们的情况回北京,房子买不起,什么都负担不起,还是在美国压力小一些。”的确,在这里没人在乎你是不是两三年就换了一辆车(这在北京一些人眼中是成功人士的标志),更没人在乎这是不是二手车,也没人成天问你是不是买了房子,房子多大,带几个卫生间……的确,在国内生活,似乎有着太多无谓的比较,和无穷的回应旁人的解释,哪怕这些闲人的疑问是出自他们自诩的“爱心”!

对于生活在美国,我并无发言权。我只是一个生活在香港的北京人,但是不用多久我便会面对这个选择:留在美国生活生娃,还是回到华人世界。其实,美国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呢?也许,美国的吸引力在于一个概念,在于一种可能,即任何人都可以追求和实践自己想要的生活以及梦想,并且也为他人持守和鼓励这种实现自己内在潜力的自由。说到底,吸引人的地方,并不只是物质,而是一种活着的概念。

人活着,都不单靠吃喝。每个人活着,又不满足于仅仅是活着。若不是生活中有超越于生活本身的眼光和盼望,就生活本身而言,是无解的。留在美国也好,回到中国也罢——人无论怎样活这一生,难道不都是充满遗憾的吗?关键就在于,人这一辈子,是否有超越于生活本身的追求,这种信仰,可否超越物质本质,带给人终极的满足,并回答对于生命终极的诘问。否则,我们这几十年,转眼就如飞而去,到末了,还是两手空空,两眼迷茫。

就我个人的亲身经历而言,在人生的每一个十字路口,唯有专心仰赖创天造地的上帝,我人生的下一步,你想我怎么走,你对我这辈子的计划是什么,我的使命是什么。否则,怎么走都是一通瞎走。好山好水也罢,好脏好乱也罢,说到底,人心筹划自己的道路,唯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

20. May 2012 · Comments Off on 滑滑溜溜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 Tags:

来德州(非山东省)后首先令我产生好奇的,是这里的水。

上一次对水产生好奇,是在冰岛,那里的水味道特别怪,而且随便哪个自来水龙头的水都可以直接饮用。我第一次喝,差点吐出来。后来看到青年旅店在自来水龙头上面贴了一则爱心告示,语气非常自豪:“我们这儿的水富含多种天然矿物元素,对人体特别好,所以我们这儿人都长寿。你可能觉得味道怪了一些,不过没关心,请放心享受!”再上一次对水的感慨,是刚从北京来到香港,惊讶于香港的水竟然没有水垢!

德州中部的水,喝起来就有股怪味,不忍下咽。而且最神奇的是,这水洗不干净东西。每天洗脸,同样的洗面奶,在纽约洗后就觉得神清气爽,在德州洗完了,滑滑溜溜十分难受。我最初以为是洗面奶的问题,后来使用香皂,更麻烦了,就好像在手上糊了一层东西,怎么洗都是滑滑溜溜,十分急人。再后来无论是浴液、洗涤剂、甚至洗衣粉,都像是挂在物体表面一样,洗不干净。这是一种很窝囊的感觉。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德州中部小镇的水滑滑溜溜,怪里怪气呢?经过研究调查后我得知:

原来,小镇规模不大,居民用水的水源是地表水,相比起北京很多地方开采出来的地下水,各种矿物质含量非常低。而含矿物质高的水,称为硬水,烧开之后会出现水碱,洗脸洗衣服的时候会与洗涤剂中的活性成分发生反应,一方面会抵消掉洗涤剂的作用,另一方面会导致洗完之后皮肤的感觉干涩。与此相对的,用矿物质含量低的软水洗完后皮肤自然就是滑溜溜的,这才是有效物质发挥功效后的结果。硬水因为水碱的缘故很容易被关注,一会儿说成有害,一会儿说成有益人体健康(如矿泉水),而软水中缺少矿物质也不一定就是完全对人体好,具体的结果还要用科学的方法——水质分析来判断。不过洗手之后滑溜溜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很爽,就要看个人喜好了。

19. May 2012 · 2 comments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 Tags:

刚刚在纽约度过了一个星期。香港和这个城市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在纽约的多样性面前,香港怕是要单纯许多。纽约的地铁可谓是“臭名昭著”,若论到臭味本身,其实也是有的,更多的是一种尿臊味。而且故障不少,动辄停运排查,好在有可替换的线路。铁轨里什么垃圾都有,我还亲眼看到有人把吃剩的东西随手就扔下去了。这种景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童年时代的恐怖片“垃圾大王”,特别是看到一只只活的老鼠在垃圾堆里上蹿下跳,生生不息——这是国际大都市纽约吗?这的确是这个超级大都市的一个真实剪影。更多的人对之还是宽容的,毕竟它存在得太早了,历史往往会遗留下一些令人无奈的问题。

纽约的地铁,会给人一种真实的联合国的感觉,什么肤色的人都有,这里也是一个学习辨识各国服装的绝佳地点。在通往华人社区法拉盛的7号线上,在最后几站,望着满车厢的中国人,我甚至会产生错觉,这究竟是不是在中国?而在7号线同样经过的皇后区,则是墨西哥人的天下,走在其中,我几乎看不到一个白人。地铁中还有许多卖艺的黑人,本来就很拥挤,有时杂耍失手,还可能伤及乘客。当然唱歌的就无妨。在卖艺中,也可以体会到各国人民丰富的想象力和实干精神,我经常发自内心地感叹:这样也行?

纽约是一盘广式捞饭,就像麦兜故事里那个餐厅厨子说的一样,放点这个,放点那个,最后“捞捞埋埋”,就成了一份五味杂陈的烩菜烩饭。烩饭的总体身份叫做纽约,但是若问每一个组成成员的身份,我想这并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我没有问过黑人在其中的身份问题,也就是半个世纪以前,他的父辈仍在为奴;也没有问过墨西哥人在这里的身份感,在一般美国人看来隔离墙地狱的那一边,是否有亲人期待他寄来生活费?但是,我却有机会接触这里的中国留学生,有机会听到他们的故事,特别是第二代移民,ABC在美国的成长经历。这种认识令我感到纠结。是不是留在美国,其实已经不是我这个个体的选择,更是我为自己的子女选择的生活。选择留在美国,就等于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对自己对孩子,都是一样,不是不能回国,而是任谁在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中连根拔起随意跳转也不是一件易事。在美国的生活实在安逸舒服,然而安逸的日子总是会同时带来空虚;安舒区固然乏味,然而离开它的心理代价和实际生活代价实在太大了。说到底,是不是回国,其实是一个人的信仰问题,是价值观的范畴。

周一我只身前往自由女神像和Ellis岛的移民博物馆。在渡轮上人们对于这个绿色的雕像近乎膜拜,疯狂与之留影。然而她真的能给人自由吗?那天天气阴凉,我穿了一件密歇根大学的外套,尽管我并不是那里毕业的。没成想,这一路上,还总有人跟我搭讪。首先是在地铁等车时,一个中年美国白人西装笔挺,拿着公文包,直勾勾看着我,然后兴奋地问:“你从密歇根大学毕业?”那欢欣的声音差点促使我点头,但是我还是摇头了。他继续告诉我他是密大商学院毕业的,然后祝我度过美好的一天,拜拜。不久我又登上了游船,刚坐下,坐在前排的白人小哥儿四处张望,又看见我这件蓝色外套了,亢奋地问:“你是密歇根大学来的?”我真是后悔自己没穿港大外套,就赶紧又解释一遍。但这并不妨碍他激动地介绍自己“是密歇根人,在密大读书呢,读文学,这纽约跟密歇根真是太不一样了。你从香港来?我都没去过香港。那地方怎样?和纽约很像?”……我敢说,密歇根大学,一定是一所非常令人产生归属感的学校!

披着密歇根的皮,瓤子却不是,当别人把我当做是密大人时,那感觉真是尴尬。这种尴尬,不知道会不会和“香蕉人”很像。所谓香蕉人,就是在美国出生的华人,外表是黄色的,但是内里却是白色的。我不知道ABC们普遍如何看待自己的华人身份,但是我通过和他们有限的接触却得知,对于很多中文说不利落更看不懂中文的ABC来说,对于中国的感觉,是非常模糊的,甚至不觉得有必要对中国有任何感觉。我亲眼看到几个中国游客试图向一个ABC打听点事情,很明显他们凭外貌把这个小姑娘当成了中国人,于是上前用手扒拉了她一下说了好几句中文,结果这个小姑娘,就带着几近愤怒和厌恶地声音用英文说:“我不是中国人!我不是中国人!”——这一刻给我的感觉有些异样,但是我警告自己不要太狭隘,不要论断。但是这感觉真的很难受。可能在不到30年前,她的父母和父母的父母们都在中国扎根,30年,就可以令她和中国脱离一切干系吗?我又有机会和另一个ABC交流,其中谈到政治问题,永远是“我们美国如何,你们中国如何”,“我作为美国人和你们中国人的思想不一样”……这话没错,在美国出生,在美国长大,在美国接受教育,就是美国人,但是我有一个疑问,是不是要那么快和中国完完全全地撇干净?中国人,仍是一个令人羞耻和丢脸的身份吗?在美国人眼中,你们是美国人吗?

如果我选择留在美国生活,在美国生娃,我想对我而言最大的挑战之一,就是告诉娃他是哪里人。知道自己是哪里人这么重要吗?我想有过迁移经历的人都不会否认,当一个人身处异域面对诸多生活文化冲击之时,身份感是锚,是灵魂。平时不觉得,关键时刻,没有身份感的人,是脆弱可怜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身份,有家庭层面,个人层面,群体层面以及宇宙层面的身份。我的娃若有一天自信愉快地宣告自己是美国人,我为他高兴;但是他若看不到自己的中国身份,我为他遗憾。他难以明白上世纪八十年代生于北京的父母,难以理解父母在中国成长的点点滴滴,难以理解父母身上的中国情结。他不能理解父母在中国的过去,就无法参透他的现在和未来。我和他之间,便也有了许多墙。毕竟我对于美国的认同,和他也是不同,我只是看到美国的现在,却没有经历美国的过去。

我认为艾丽斯岛的美国移民博物馆要比自由女神像好看许多。这里有着美国移民一个个鲜活的故事:他们为何要离开家乡来到美国,如何来,都带什么东西来,经历了什么程序才进入了美国,进入美国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再次无奈地离开,或者留在美国做着哪些贡献……这里讲述的故事,如今就在很多地方上演,时光之下无新事。历史上知名的美国人,哪个不是移民的后代?

这里的展览有着许多关于身份的探讨。开宗明义便问了一个问题:WHO IS AN AMERICAN?/谁才是美国人?

其中提到:
This ever-evolving diversity challenges the idea of a single, dominant vision of the American identity, encouraging American to embrace inclusion and pluralism.
这种不断发展的多样性挑战了关于美国身份的一种单一、主导的观念,鼓励美国人拥抱包容和多元。

At every stage of American history, diverse groups have been involved in the on-going process of redefining the country and who is and who can be an American.
在美国历史的每一个阶段,各种不同群体都参与了重新界定谁是美国人和谁可以成为美国人这一持续的过程。

这也使我联想到自己的工作,在这三年中,我接触到了很多在北京出生,在北京长大的农民工子女。他们的父母为北京的建设付出了很多辛劳,其实在我眼中,他们就是北京人,而且是非常可爱的北京人,是难能可贵的有着双重身份的北京人。

何时,提及身份,我们能不再尴尬?

近期我们机构的网站在搞大翻新。花钱外聘了一个设计师,但是交来的功课总是不能让人满意。有一天负责人拿着底稿问我的意见,我稍微瞄了一眼,就说出了这个设计的致命伤:“唔够Professional(不够专业)!”负责人频频点头:“係啦,我都觉得係(是啊,我也觉得)。”

说出这个评论,我心里倒是有另一番感受,看来我真的长大了。我的直接上司和最亲密的战友,都是哈佛大学的博士。我经常觉得自己工作的地方非常学术,非常波士顿,非常严格,非常完美主义。关于什么是“Professional”,我算是结结实实从他们身上领教了。几年前我进入这里时,一身幻想,对于“Be professional”毫无概念。辛辛苦苦完成了报告或一些设计,屡屡被哈佛博士婉转否定,他们通常认为内容可以,但是格式太不专业。那时我经常觉得委屈,因为我以为这种“sense of professional”很无谓;我也不服,凭什么你的感觉就正确?凭什么我的选择就不专业?但是我还是虚心接受。不过在改正的过程中,最初也是摸不着头脑。好在我敏而好学,偷偷观察他们排版时种种细节的考量。我渐渐意识到,原来选择什么字体、行距、留白、栏数、颜色……都很有讲究。我曾经目睹他们对于一篇论文究竟用什么字体看起来比较学术而讨论了半个小时!在我眼中完全不能理解!讨论个啥啊,内容好不就得了?没想到最后他们还征求我的意见,我哪里知道?还傻乎乎地问:“评判标准是什么?”——由此可见,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概念。最后他们选择了Garamond字体,说看起来更学术,好吧。

还有一次大家为一个页面选择底色。他们多是选择了较深的单色,但是我却选择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和一个布满银杏叶的,我说这个可以代表我们的北京项目。博士说:“这个固然好看,不过更适合个人博客,作为我们的主页,不可以。你喜欢是因为你的性格比较creative,但是不够professional。”我自知无趣,没再参与建议。后来我私自问她,什么才是Professional?她说,不要流露太多个性和私人情感,比较沉稳,比较中规中矩。好吧,我记下了。

再以后,我逐渐观察并学习他们专业的作风,发现这的确是迈向成熟的一步。

经过近三年的训练,如今的我对于什么是“professional”,或者说符合波士顿审美的专业,已经教有把握了。我渐渐耳濡目染了他们的专业,也渐渐将这套标准纳入我的人生审美体系。所以现在我再审视机构网页设计、报告、文稿,都对于如何表现得专业有了更深的认识。更是练就了看一眼就知道够不够专业的地步!一则以喜,一则以惧,自从练就了这双火眼,看自己不顺眼就罢了,有时候看到别人或者同事准备的文件不够专业,也会感到不爽:间隔太少了、字号太大了、分栏太宽了、表格行距不均、符号没有对齐、字体不统一、阴影太深了、留白不够……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professional”的标准;原来,判断是否“professional”的本领真的可以训练出来;原来,这种判断虽然微妙,但是真的可以有共识。

很奇妙。

今天下午我作为“过来人”去香港理工大学进行一次职场面试等的分享,去的路上我对自己说:“又好为人师误人子弟去了。”我这个仍旧懵懵懂懂的小破孩儿,竟然摇身一变成“姐”了。去大学这种我仍旧有归属感的地方,人家都开始称呼我“前辈”了,真是情何以堪啊。期间关于面试技巧的主讲人,某中学的副校长提到在面试的最后,人家往往会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对于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要么是“没有了,谢谢”,要么是“我怎么知道第二轮的面试时间和地点?”

听到这里我差点儿笑出来,因为我想到了自己的一件冏事……

那还是在我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参加凤凰卫视的面试,面试官冷艳美丽。问答什么的我想我的表现都还算靠谱。最后她也是问我这个问题:“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当时一听,心里这个激动呀!我把这句话当作了一个善意的向我敞开心扉的邀请。天啊!过去只可以远观的冷艳姐姐,今天竟然在我面前问我有没有想问她的!当然有!这难道不是一个绝妙的机会吗?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她。于是我很兴师动众地问:“我和家人过去都很喜欢看凤凰卫视。但是坊间有一种说法,回归后,你们的报道会不会多了新闻审查,并且不得不出于明哲保身的顾虑而妥协了新闻自由?”只见冷艳姐姐的眼睛睁得特别特别大,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寒暄话,我竟然认真了。到底是谁面试谁呢?

她当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蹬着眼睛给我上了很重要的一课:“下次面试你记住,人家问你这个问题,不是让你随便问。是想问你有什么关于后续面试、工作的问题。”结果我的脸马上就红了……

后来每次面试人家问我这个,我都觉得特虚伪,特不服,但是每次都笑盈盈地说:“没有了,谢谢。”这就跟过去考试题目似的,问题老动不动就“试问”,“试回答”,我每次看见都心里想:行了行了,别虚伪了,还试问。您甭试问了,我不会,也试不出来怎么答。

今天的我虽然知道了这个游戏规则,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个规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不能问些真正的问题。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企业,我作面试官,一个傻了吧几的小孩问了我一个很认真的问题,我想我很有可能就录用他。当然现在我一无所有,于是可以随便说说,随便问问。

网络究竟是让我们的距离更近了,还是更远了?

抑或,我们都开始虚伪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亲爱的”成为了我们的口头禅。叫谁都是“亲爱的”,哪怕刚刚认识,哪怕还不熟悉,哪怕很久很久没联系,哪怕心里根本不关心,哪怕只是凑热闹,哪怕只是为了八卦,哪怕是纯娱乐,都可以称呼对方为:“亲爱的”。

可是这并不令我感到自在。有时被“亲爱的”,我会想,你叫谁呢?谁是你的“亲爱的”?“亲爱的”这个词完全可以使用,但是起码要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哪怕并不亲。如果也不亲,也不爱,那么还是请你叫我的名字。

在种种社交网络中,诸如Facebook/Google+/人人等,通常都只设有“Like/Comment/Share”选择,唯独缺少“不喜欢Dislike”。我对此非常好奇。在人与人,人与群体的交流中,只要是真实而真诚的(genuine),就一定同时有“喜欢”和“不喜欢”。对任何一种看法或现象,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那么Facebook等为何违背人之常情去掉Dislike只可以选择Like呢?有很多次,我非常不喜欢一种论调、一个现象,但是就是不能Dislike。为什么我只能选择Like?这是不是一种霸权?

我要给Facebook写信,建议增设Dislike按键。但其实作为用户我并非不能揣测他们的用意。也许背后是这样一种假设:

很多人用社交网络都有一种被肯定和被接纳的心理需要,而不是寻求理性最佳解释。纵使人与人的交流碰撞势必有“不喜欢”的成分,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希望看到别人“喜欢”自己。也就是说,很多人在使用社交网络的时候,是不想选择那么理性地看待一个问题——当然这绝不代表在其他环境下他也一定不理智。这只是一个特殊的人际环境而已。

作为Facebook的市场策略,当然喜欢让大家都高兴,看似“收集了人们喜欢什么的数据”,其实最终的目标,是增进流通速度,扩大流通范围,吸引广告,上市集资,最终实现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说,Dislike一定会负面影响信息的流通速度和广度。也就是说,其实Facebook等社交平台,并不是一个纯粹鼓励“真实、真诚沟通”的地方。

“亲爱的”和“Like”这两个原本非常真诚美好的词汇,在网络社交平台中,已经被廉价化、虚伪化、肤浅化,或者至少存在这样的倾向。

我的书出版后,得到很多有我类似漂流经历的学子的共鸣。对此我非常感激,谢谢大家的回馈和支持。

今日市场部幽我了一默,我想幽默是对待幽默最好的方法。我一直很想知道我们机构接下来会如何推广这本书。今日市场部终于找到我,由于一直没有进入大学做推广的经验,他们想邀请我去小学一年级至三年级进行此书的推广活动,是一间传统的纯女生名校哦。我在被这个邀请雷得外焦里嫩的同时,收拾了一下心情,非常礼貌却坚定地回答:“他们太小了,怕是还不能理解我书中的很多内容吧。”继而市场部温柔的姐姐又说:“那四年级至六年级如何?他们的理解力也不错哦。”

原来我的《港漂双城记》,是一本儿童读物!看来我的心智发展已经严重滞后了,我26岁才开始逐渐明白的身份、移民、梦想、使命、痛苦、意义等议题,人家6岁就可以参透啦!我真是白活了,这要赖我妈,小时候没给我吃过加DHA的奶粉,害得我心智发展严重落后于香港小朋友!

其实那一刻,我心里是很难受的……

这本书的出版,我有一些不方便说的委屈和失望……但无论如何,它是我的第一本书,很美丽,很感恩。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只有恩典!

我想很多时候支持我走出难过和逆境的,是我的幽默感。我常常自嘲一把,笑过了便发现,其实一切都还好,没什么大不了。

今天看到一个描述打工仔艰辛的video,超级搞笑。分享给大家一起娱乐下:
YouTube Preview Image

我上班的公事使用win操作系统,回家的私事使用mac。上班处理图片用picasa和ps,回家用iphoto。上班浏览器用chrome或firefox,回家用safari。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我非常喜欢摄影,使得我观察到在不同浏览器下图片的色差可以非常之大!不仅是肉眼可见,更是令我在处理相片时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我的困惑有以下几个:(以下比较均使用我的同一台mac)

1.使用mac时,为何我用picasa编辑的图片,在preview之下色彩就变了?既不是picasa编辑的,也不是原图。preview偏淡,picasa好像自动帮所有照片调光?

2.使用mac时,iphoto导入相机相册后,显示的未经任何加工的图片要比原图的“鲜亮”,这不是我眼花或错觉,是显而易见的。与用picasa编辑不同,用iphoto编辑后的图片使用preview打开,与在iphoto中看到的一致。

3.为了方便比较,我将iphoto编辑过的图片直接导入picasa,然后export这个文件在桌面,再打开,色彩再次发生变化。

4.我用picasa编辑一张图片,然后存在桌面,用preview打开,色彩与picasa中显示的不同。上传到网络上,使用safari,firefox,chrome打开,看到的图像基本与preview相同,都是色彩比picasa编辑的要淡。

5.然而,如果我用iphoto编辑,然后存在桌面,用preview打开,色彩与iphoto中一致。但是,上传到网络上,使用safari和firefox打开时,显示的颜色与iphoto基本一致,用chrome打开,色彩则明显偏淡。我个人感觉是RGB出了问题,具体来说,我的感觉是R有问题。

我相机选用的色彩描述为sRGB,同时我也打开了iphoto里面的ColorSyn进行调整。

对于以上问题,特别是5,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用safari,firefox for mac显示的色彩比较一致,然而chrome却明显“失真”呢?经过调查,我发现原因在此:http://www.color.org/version4html.xalter 问题就是,如何实现统一的效果?调整每一张图片的ICC?

我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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