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沉默的回忆1)——慕尼黑市政厅前卖艺

欧洲街头文化很是有趣,在我那个网络相册里有许多名为“卖艺有方”的照片,仔细回味,乐趣无穷。 我们五个人,相聚在乌普萨拉,分别来自香港,北京,上海,重庆。复活节一起去德国玩,在国王湖那天,纷纷感叹银两不多了啊。Eric和Micheal甚至开玩笑说要去找casino。坦白讲,我们需要钱。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忽然提出了晚上回慕尼黑去卖艺的主意。一拍即合,一致通过。有的说“反正这儿也没人认识咱们”,有的说“就算没挣着钱还赚着经历了”,有的说“不为钱,就当自娱自乐呗”。 卖什么艺呢?开始是想打军体拳,琢磨着外国人好看个功夫,可能区别不出军体拳和太极拳吧~~但我们团体有个纯香港人,“军训”是什么尚要解释,更别提教他打了。后来Lily提出在德国牵只狗卖艺最容易博得同情,于是我们就打算让普通话不那么灵光的Eric化妆成小狗……说说闹闹,最终决定,还是唱中国歌吧。不管各自怎么想,总之大家冲动过后,开始认真准备了。夜色沉降,不过慕尼黑人夜生活丰富,而且我们在欧洲也深感街头艺术之博大精深…… 在回去的车上我们开始积极筹备。组织了编委会,筛选歌曲,誊写歌词。还有专门从ipod里听歌复述歌词的。忙得不亦乐乎。估计准有那不明原委的德国人在火车上心生感慨:啧啧,亚洲人就是热爱学习,瞧瞧这几个,一上车就写,也不知道写什么呢~~ 保留曲目是《世上只有妈妈好》,说是唱这个的时候保证能声泪俱下,从而催人泪下——后来想想煽情是咱春晚的专利,咱就不侵权了^^   晚上回了慕尼黑,连Hostel都没回,径直去了市中心。路上Michael比较激动,憧憬说(其实是幻想):要是咱们唱的太受欢迎了他们把咱们团团围住可怎么办?是不是得多准备几首?介于他人头脑较为清醒,这成了个设问句。“不大可能”,他醒悟说。后来我又问“这儿的人那么爱喝啤酒,要是有个醉鬼把20欧当成2欧给咱们了,咱提醒他不?”过了一会儿,有人答我说:“是你喝多了吧”。 到了市政厅前,嚄,灯火通明,好不热闹。选个了地儿,开始吧?组织了一下队形,排成一列,Michael摘下当年去德意志银行实习得的帽子,摆在对列前边。看不远处来了一伙儿人,赶紧唱吧,看家本事——茉莉花儿!这第一声还真难,虽说是没人认识我们,可毕竟还是有少许难为情。不过五个人一起,就容易多了。“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一边唱一边摇晃,自我陶醉,真优美。我身边的Lily把“又香又白”唱成了“又香又甜”——估计她是饿了;Eric唱不出来的时候就跟着哼哼——我忍住笑,认真卖艺。 我们这么一唱,还真有人围观!有冲我们笑的——微笑?嘲笑?大黑天儿,懒得区分了。有冲我们招手的。还有用日本话“你好”问候我们——这都分不清楚,我们是中国人耶!应该是唱到真心英雄的时候,来了一群游客,拿我们当景儿看了,跑上前和我们站一排,拉手,瞎唱——我们各唱各的,但是很开心呐。开心归开心,但是唱了半天没赚着钱啊——虽然我们那水平也真不咋地。后来,有两男一女从我们前面走过,其中有一个男的屡次示意那个女的停下,但都被那个女的拉走了。后来他的手伸向了裤袋,后来他向我们走来——还是一把被那个女人拉回去了——最毒妇人心,是这么体现的吧——不过,这位大丈夫最终挣脱开捆绑,满身正义,向我们走来,弯腰,起身,他施舍了我们0.5欧元!这是多么难忘的历史时刻!这时那个女人示意他不要走远,要他站到我们旁边和我们照张相。那一刻,我们脸上的笑容一定特别灿烂!据我们观察,在本次卖艺过程中,男性过客往往流露出更多的兴趣,但他们身旁的女士总是目不斜视地把他们拽开——难道在夜色的映衬下我们几个女生格外的,如花似玉?又唱了一会儿,困意袭来,决定收工。45分钟,赚了0.5欧元,把我们几个美得屁颠屁颠的——其实我们在乎的,更是一种经历! 感谢那位施主——我们终生难忘的0.5欧元。我问Lily,在你们四川,5块钱能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不?Lily说:“能!而且5块钱的还相当不错呢!”我问她要是酸辣粉儿呢?她说能吃两碗。要是麻辣烫呢?……总之,我们都特别满足! 队形重温: 致敬!Michael拍照。 三个女生在市政厅前编花篮——重温童年快乐,单纯美好,正如我们的卖唱 包里没钱了,我们就想辄去赚钱,我们想了办法,我们积极准备,我们大胆尝试,我们欢欣雀跃——哪怕只是0.5欧。许多大人不理解我们这一代,其实更多时候,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叫做“经历”的东西,当作青春的注脚…… 后来我们感叹,以后在欧洲旅游,手里得拿个家伙什儿,哪怕是个口琴呢,要是有会唱京剧的就更好了——嘿!这可深深启发了我。要是带上果子狸,没钱了,就让他往街边一站,把咱那国粹招呼几声儿,估计一个kebab的钱就赚出来了,多唱几首,估计能吃顿带桌布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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