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小蒜头的思考' Category


我的心切慕你

Thursday, September 20th, 2007

终于到了这一刻,我仿佛坐在一家全新的餐厅——对于里面的菜品毫无认识,但是服务小姐不停地催我:磨蹭什么,你到底要什么?哦,没有尝试之前,光看菜名,我怎么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呢?

正如当下,站在毕业的门槛,我慎思慎言,突然认识到,对于工作,我真是彻头彻尾的无知。又好比吃饭,色、味、营养未必是同时呈现的。兴趣与职业,快乐与钞票,自由与效率——需要怎样的结合——其实都在我掌握之外。

那么究竟是继续读书还是工作呢?至少,在分析之前,我应该首先分析我自己。我的理想,我的兴趣,我的强弱项都是什么呢?愿神赐我智慧,使我明白。

人似乎总是要在掌握足够信息之前做出一些重大的决定。我只愿,我所做的决定可以符合神的心意,成全他的旨意。坐飞机的时候常常观赏窗外的景色,思想上帝伟大奇妙的创造和他的能力;在地面上我们满眼看到的都是人,但是站在摩天大楼上看下面的人,站在高山上看下面的人,实在太渺小。我的天父那么棒,我这点儿小烦恼,在他那里算什么呢?我也清晰地记得当我站在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上向下看的时候,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教堂要构建得如此宏伟。人群进进出出,比起这样高大威严的建筑,实在如同最下面的一层浮土,飘飘忽忽。如果我们信的主耶稣没有复活,那么所有这些教堂,连同我们的信仰,便都是枉然——但是感谢主!

想起这些我内心便觉释然。人实在渺小,但是天父顾念我们,以慈爱恩待我们,他满有能力,实在要靠主喜乐。

我的心哪,,你当默默无声,专等候神,因为我的盼望是从他而来。唯独他是我的磐石,我的拯救;他是我的高台,我必不动摇。我的拯救、我的荣耀都在乎神;我力量的磐石、我的避难所都在乎神。——诗篇第62章5-7节

神啊, 你是我的神,我要切切地寻求你,在干旱疲乏无水之地,我渴想你;我的心切慕你。——诗篇63:1

我要靠主刚强壮胆,要靠主喜乐!愿主带领我前面的脚步。

我的发现

Monday, September 17th, 2007

我从来没有什么重大的建设性的发现,但每一个小发现于我而言,都有着特别的意义。

1.她是那么细嫩,我不能化妆 

上个周五我们团契组织了一个迎新会,我当主持人——按理说应该化妆,可是我不喜欢化妆品,也从来没有自己化过妆。我的同屋是个化妆高手,她说为了大局不能不化。于是拿出了好多我从来没用过的东西,眼线眼影睫毛膏——因为画画,所以看到那些有颜色的我还是非常的兴奋。在她的指导下我开始在睫毛根部画眼线,但是当我扒开双眼皮中间部分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眼部的那道肌肤是那么那么的娇嫩——她应该是我好好呵护的,不应该被化妆品和卸妆水反复折磨。所以每画一下我都特别心疼。后来卸妆的时候更是麻烦+烦恼。于是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主意——我护肤,但是不化妆!

2.什么是安全感

楼下有一个发廊,里面住着一个黄白相见的猫——我一直认为所有的猫都有当模特的潜质,特别地懂得摆造型。上一周挺忙的,每天回家都比较晚,每每路过那个玻璃门,我都会看到这只大猫的睡姿。她睡觉的时候特别的放松,毫无防备,四仰八叉,周身散发着舒泰。我经常蹲在那个门前看她好久,看她那安稳的睡态,仿佛这世界上除了专心睡觉再没有任何值得挂怀的东西。那一刻,我似乎真的明白了什么是安全感。

3.靓丽无比的屎壳郎

每天上学都会路过一个小书店,橱窗里摆着一本叫做《粪金龟的世界》的书,台湾猫头鹰出版社出品。我留意了很多次,今天终于买了回来。一页页翻着看,简直是享受。里面收录了世界上700多种屎壳郎的介绍。这简直是一种太神奇太可爱的虫子!我更加觉得上帝的伟大,连屎壳郎他都造得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精致,那么的聪明。上帝是最伟大的艺术家!有一种屎壳郎的背部简直像红宝石一样,还有一个闪耀着玉石的光泽,真是太美了…… 为着漂亮的粪金龟,我兴奋了一个晚上。

4.我的错

这些天经历了一个事情,如果我首先检讨自己,马上就可以看出问题的症结,但是我选择去挑别人的毛病。于是,其实用我的一个错误可以解释的事情,我却以为是别人的两个错误造成的——骄傲、愚蠢、倔强——这是不好的。

5.想念

其实想念的表达方式可以那么多,看到地图上那个位置时心头一紧,或是仅仅向那个方向望望,都能感到内心的排山倒海,高楼遮不住,思念奔流去……

我哭泣自己的犹豫

Friday, July 20th, 2007

 我是

我是聪明可爱的
我好奇地球为什么是圆的
我听见天使的歌声
我看见天使的翅膀
我愿天使来我家做客

我是聪明可爱的
我假设自己成为了15岁
我感到自己成为了大人
我触到妈妈的手
我担心考不上大学
我哭泣自己的犹豫

我是聪明可爱的
我明白妈妈很辛苦
我说妈妈,谢谢您!

我是聪明可爱的
我梦想我是一名医生
我试图我长得很高
我希望快些长大

回来后联系几个要好的高中同学,得知他们正在海淀行知实验小学当志愿者。那是一所民工子弟小学,听说还在今年春晚上表演了个节目,相当感人,我那时不在中国,不知晓。这次是由宋庆龄基金会和CJ联合资助的一个夏令营,朋友们在里面当老师。7月17日我联系SDJ时,问他我可否与他们一起服务一天。SDJ说,7月18号夏令营闭幕,但是天气预报说有暴雨转中雨,“为我们好好祷告”。但我还是决定前去看看。

7月18日清晨,我家窗外下起了雨。父亲出门前说:哪里都不要去了,雨天开车危险。妈妈说好送我去找SDJ一起坐车,但看着那阴霾的天,听着恐怖的天气预报,也劝我:我不建议你去,你自己决定吧。我当时祷告说,主啊,我知道你有能力拨开云日见太阳,但是你肯吗?后来妈妈看我那么想去,就一鼓作气说:好,我把你直接送到田村那里,我也同去看看!

那是一所不错的民工子弟小学,说它不错,也仅是和其他的民工子弟小学相比。简陋的厕所中散发的气味依旧使人难以睁开眼睛。孩子都是天使,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那么柔和友好地看着身边的哥哥姐姐。看看头顶那片天,渐渐发白,丝毫没有下雨的迹象。不由得感叹:感谢主啊。

SDJ班上在结业式上表演诗歌朗诵,都是原创。那首《我是》是一个9岁的名叫刘捷的小女孩儿创作的。看到她那句“我哭泣自己的犹豫”,突然间无语,这是一个9岁孩子的创作吗?

我妈妈问一个小朋友:你喜欢这些老师吗?他说:特别喜欢。我妈妈又问:那你喜欢学校那些老师吗?他说:不喜欢,老师老打人。问:怎么打你们呢?答:老师"duang"地踹我……后来得知,很多班上的老师都打人——听来真是心酸呐。

“我哭泣自己的犹豫”——说出这句话的,也许更应该是我们。现在充斥我们脑中的都是些什么呢?同学聚会又都谈些什么呢?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多地看到社会的阴暗,越来越多地暴露在“关系”和“腐败”的浊流中。谁的脑中还存着原来的理想,谁会真正去坚持?什么时候开始犹豫,什么时候开始学着在原则的边界上左右逢源?

我所愿意的善行不出,我所厌恶的恶我反到去做。愿上帝怜悯我。

看到那些孩子的眼神,我真的无法拒绝,我羞愧自己的不知足、不感恩、不珍惜,我羞愧对于行善的犹豫,我羞愧对于享乐的贪婪,我羞愧对于理想的妥协,我才是真正地,哭泣自己的犹豫!

我也在思考,我们这些青年人所奋力追求的,哪一样,是真正不会朽坏的?

童趣

Tuesday, April 17th, 2007

楼下草地上总是有成群的乌鸦和喜鹊。这几天经常看到喜鹊衔着枝子搭窝,但是烂尾工程也有不少。看到喜鹊那“贼溜溜”的样子,总是觉得很好笑。说它贼溜溜,也许与罗西尼写的《鹊贼》有关系。背上盗窃罪名的妮内塔,即将落得个冤屈悲情的下场,不想真正的窃贼,竟是一只喜欢金银器具的喜鹊。

有一次在一个书店里看到好多关于狐狸的明信片,很是激动,就拿了一张问书店的老板:在瑞典提到狐狸通常伴随怎样的感情色彩呢?那个老头回答:它们很聪明,很腼腆,特别爱吃鸡。怕自己乱说,又跟老板娘核对了一下,然后告诉我:对,我们挺喜欢狐狸的。我继续翻书,过了一会儿那个老头招呼我:但是我们不喜欢狼。——哦?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他的逻辑……

有个中国的同学告诉我一次她忘了锁门,回到corridor紧张地和一个瑞典人说这事儿,其实她的潜台词是怕丢了什么东西,而那个瑞典人却说:噢,你房间里的蚂蚁自己打开门出来散步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那个同学房里的厕所有好多蚂蚁。听他这么一说,她立刻不紧张了。

德国DB很多的招贴画都画了一个动物,像耗子,又像猪。在去国王湖的火车上我询问身旁的德国人,这是个什么动物,频频出现在铁路小册子上?她和朋友交流了一下,说了一个德语名字,后来我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她一急,就在车票上画了个像猪一样的东西——我更晕了,她也觉得自己画得不好,赶紧给涂了。正说着,忽然这两个人一拍脑门,错了!不是那个,是……又是一串德语,后来选出一个代表,跟我解释,这个动物啊,喜欢吃洋葱,在花园里特别常见,喜欢挖地洞(作挖地洞状),然后上面就是一堆堆的土(作土坡状),噢!我明白了——鼹鼠!我于是询问是不是有一部捷克的动画片就描写的它?真没想到,我这辈子掌握的第一个德语单词,竟然是鼹鼠。后来我又问为什么鼹鼠是DB的代表动物?她们说可能是因为鼹鼠会挖洞什么的,很懂建设。

还有一个中国同学,跟我讲她打工的经历,说是有一个瑞典男生很认真地说,他想养一只大熊猫。我这个同学很不屑,心想:你见过大熊猫嘛。但是嘴上又很客气:那你知道熊猫什么样子吗?那个男生打开了他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皱皱巴巴貌似很多年前的剪报,上面是一只大熊猫的照片。我那个同学无语了……

很多中国留学生到了这里都感叹:欧洲人好像特别单纯,说白了,有点儿“傻”。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的思想倒是“复杂”,但是究竟都复杂在了何处?

选择宽容

Sunday, April 1st, 2007

这次我真的有些生气。委屈,埋怨,伤心……又实在不想说出口,以沟通为名写了表达不满的邮件,还觉不解气。于是我就用手机录音,指着我床上那只松鼠,开始声讨“………………”。一口气说完,还意犹未尽,无奈口干舌燥,就按下了Stop,一片黑暗中,只有手机闪着幽幽的光,突然间三个单词跳入眼帘: Saved in Music. 上帝啊,这是多么大的讽刺。Music?安静了一下,开始回放——充满了怨怼,苦毒,简直是一改小狐狸温婉贤良的作风(能让我这样也不容易)。后来听着, 觉得很是刺耳。这怎是Music?这是多么大的折磨!

要把宽容,忍耐的种子埋在心里,不能只在嘴上开花。如果我的眼目全盯在自己的委屈上,全盯在它的错误上,那么我怎能指责它不宽容、不忍耐——其实这样做的恰恰是我。我希望它对我宽容,我希望它忍耐我,我希望它不要对我发怒,否则我就在事后控诉它,冷嘲热讽,极尽酸腐之能事——多半还是偷偷摸摸地自言自语。其实它的不忍耐是爆发出来的,脆生生,爽利利。而我的不宽容则是发酵出来的,发怒的时候我不说话,等平静了,我这儿也酝酿好了……我有什么资格义愤填膺,我又怎么能讲出那些指责的话语。

其实宽容,忍耐,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种选择。选择宽容并不全是高风亮节的体现。就算为了自己,也应该宽容。这样别扭着,委屈着,埋怨着,损人,害己。其实我应该感谢它,给我机会操练,学习宽容和忍耐。我想真正宽容的人,是不会指着别人说你一点儿也不宽容!。在我指责别人“不宽容”的时候,其实不是因为我懂得“宽容”,我占据“宽容”,而是因为——我自私。

我为我刚才偷偷摸摸泄私愤的行为感到惭愧。我为我口出的冷嘲热讽感到羞愧。

对不起。Please, let it go.

这样,舌头在百体里也是最小的,却能说大话。看哪,最小的火能点着最大的树林; 舌头就是火,在我们百体中,舌头是个罪恶的世界,能污秽全身,也能把生命的轮子点起来,并且是从地狱里点着的。雅各书3:5-6节。

 

 

 

 

爱的表情

Saturday, March 31st, 2007

小姑娘多俊!做了好事不留名,“我叫红领巾”——哈哈,童年的回忆。

这张图对于我们“80后”来说应该不陌生。至今一提到眼保健操,我就条件反射地哼哼那个开篇曲“保护视力,预防近视,眼保健操……”。后来上高中了跟同学交流,有的部队大院的小学放的录音是“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我们那个时候总共按摩5个穴位,5种倍儿欢快的配乐,我至今能完整的哼哼出3个,其他两个估计若有个人给我开个头儿,我也一准儿能哼出来。现在的小学还做这操不?眼睛长我身上真是难为它了,多年来忍辱负重,疲惫不堪。有的时候做做这操,还真觉得挺舒服的。关于眼睛,《圣经》上还说:“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你的眼睛若了亮,全身就光明;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你里头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马太福音6章22-23节。

我特别喜欢看《渴望》,那个“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一响起,我就走不动了,听着听着还特有流泪的冲动……为此我妈很是不解。一见我看渴望,就说“A,你没的看了?”对于《我爱我家》我基本上可以把台词倒背如流,片头片尾曲简直太棒了,得改天细说。《编辑部的故事》的主题曲写得也很好,童年时跟着哼唱,现在很感激地回想:

人字的结构,就是相互支撑

人类的面孔,就是爱的表情

当我们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身边的人或事的时候,就选择爱的表情吧。

爱是永不止息,爱永不失败。

这菜的口味很暧昧

Monday, March 26th, 2007

牛油果配冰激凌的味道很独特,也很诱人。给自己做,就偷工减料,没放柠檬汁,也没放榛子仁儿。非得有人来找我玩儿的时候,才正经八百做一回Cool

某次某人评价我做的某菜,乜斜着眼睛说了句:这菜的口味很暧昧。哟!这个提法够新颖,回客后反复思量——此君高人也。一个词儿,不仅概括了那道菜,更升华了我对于“暧昧”的理解……

“暧昧”是曾经年幼的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词。但凡文学作品里出现这个词,我就可劲儿琢磨,究竟什么才是暧昧呢?那时还没有网络,也没法问家里人,怎么张口?“妈妈,女人怎么做才和男人算是暧昧?”我妈非当场昏倒不可……唯一的途径就是查字典,但是仍旧不理解。就那么懵懂地度过了花季雨季——一点儿没糟践,有花儿有雨。

现在算是懂了,这不,对其理解还步步升华呢。知道了“暧昧”,才开始讨厌“暧昧”。

今日整这口冰激淋,更是明白暧昧为何——冷腻腻,甜蜜蜜的温柔,过冷过硬则完全冰冻住甜柔,咬不得;过热过软又稀汤带水,完全丧失掉冰激凌的柔滑细腻——真正喜欢“暧昧”的人,其实就沉浸在那个火候里,就那么不冷不热的时候下口,要甜蜜,有甜蜜;要距离,有距离;那么远,又那么近;尽管没得着一切,却不丧失任何……

懂得把弄“暧昧”的人,未必懂得“爱情”。当然,我也没资格谈爱情。只是我更喜欢鸳鸯火锅。要是爱上谁,就不整这冰激凌般冷腻腻的温柔。我临头给他端来这么个火锅,要麻辣有激情,要清汤有滋味。毛孔舒畅,鼻子通气,搞不好还声泪俱下,多爽利,多滋补……  (八成是昼夜思念麻辣火锅走火入魔了,伴随口水写下此文。)

以“和谐”的名义

Monday, March 19th, 2007

任何时候讨论“和谐”,都不容盲点,因在“和谐”的名义下,事情可以很可怕。

在“和谐”之下,是否还要探究:

1. 是谁在定义和谐,和谐的概念又是什么?

比如乌鸦,白鸽和喜鹊在一起讨论“和谐”,不同执政者,就有不同的答案。如果乌鸦掌权,且它认为除黑以外都是不和谐,那么白鸽就可能因为是个不和谐因素而被染成黑的。如果白鸽掌权,情况亦可能如此。如果喜鹊掌权,它可能认为乌鸦和白鸽都很和谐,也可以说它们都不和谐。

军队阅兵,一行人,好家伙,步距那么老大,大小腿还成一条直线,步子那么齐——对,这可以称之为和谐。同样是军队,大腿是大腿,小腿是小腿,步子不那么齐,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阳光的气质,骨子里那么抖擞,那么豪迈——谁能说这不是和谐?

和谐和专制,其实有共通之处。《美丽新世界》所描绘的社会理想“公共、相同、稳定”,是不是和谐?完全按照“老大哥”的意思行事为人,是不是和谐?以“和谐”的名义,打压异己可能会变得冠冕堂皇,甚至正义凛然;以“和谐”的名义,可能更加便利实行专政。

“和谐”的精髓和宝贵在于百花齐放的自由与绚烂多姿,而不是清一色的一致。

“和谐”的难处在于虚心和包容异己,而不是万马齐喑的寂静。

2. 由里及外还有由外及里的“和谐”?

多少年来,我们一直生长在口号下。无休无止的口号,空洞无物的口号,回响在耳畔,萦绕在脑际……这是我们的特色吗?

很多事情本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就要发生,但是却要生生被扣上一个帽子。如果我提出一个口号“人必须要吃饭和排遗”,你会认真去学习这个口号吗? 没有这个口号指导你还吃不吃饭?你会不会撰书说我这个口号精辟,深入要害,切合实际?——如果我是执政者,八成会有人这么干,他们不是一直都在这么干嘛。

真正的和谐、从容、气质,究竟是从内而外生发的,还是从外向内灌输的呢?不满足人内心的饥渴,不抚慰人内心的伤害,不回答人内心的疑问,何谈和谐,如何和谐?一切的果效,都是由心发出的。

撒什么种子,收什么果子。没见过撒稗子收麦子的。

同理,这篇文章,你可以说我违背主流声音,制造不和谐,随你处置;同样你也可以笑着接纳,开卷有益,感叹百花争鸣才是自然的和谐。于我,你接受与否,我都接受,因我视之为“和谐”。

注:此思考产生于多年以前。恰巧当下又有这么个口号,赶上了,无明确针对性。必须声明,本人对政治毫无兴趣,对愤青敬而远之,不写檄文,不泄私愤。为人低调,持受内心的平安那才是永远,唯求在自然中体味愉悦与永恒。

Protected: 不和谐的纸币

Saturday, March 17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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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惊心

Thursday, March 15th, 2007

我时常回想我经历过的三次触目惊心的景象。当然,不仅限于三次。

最震撼的一次是在清华。我仍旧记得那天是8月18号,我来到离家不远的清华注册报道。我怀着难以名状的心情走在那个向往了多年的园子里。我记得我们各个学院的新生要到综体前的网球场填表注册。那是一张雪白的学籍登记表。当我填到最后几项时,白纸上的黑字让我顿觉触目惊心:

直系家属有无被人民政府杀、管、关?

那三个字一字一顿,像三把刀子赫然戳入人的心里。感谢上帝,该栏于我是空白,可能是被问题的气势吓到了,我哆哆嗦嗦地写了个大大的“无!”。但是我不敢想象,在那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一个被喜悦激动充满的孩子,怎样去描述他的家人如何被人民政府杀、管、关?写到这里,我的心跳再次加快。我永远无法忘记我看到那一栏的震惊,与失望。我的第一个疑问是清华要这些资料做什么用?难道是怕所谓的“作奸犯科”有遗传性?为什么要从一个孩子笔下打探这些隐私?第二个问题就是,即便“上面”规定必须要收集这方面的资料,那么为什么一定要以这种方式进行询问?为什么要如此的冷漠,为什么要揭一个孩子的伤疤,然后在上面撒盐?填表的地方仅是一个网球场,密密麻麻分布着各个学院办公处,一群群兴奋的家长不知道往哪里看好,学生们人挤人在公开场合填着这张表……倘若,真的有一个孩子,他的家人被人民政府或杀、或管、或关,或者先管再关后杀,制作这张表的人,请问你:你打算让他如何在那个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在人们的兴奋与好奇中,在他自己的伤痛中,在他步入清华的新奇中,去如实地描绘他的父母,或是家人,如何被政府杀、管、关?他本应享受在父母的照顾中,与父母一起分享这样的喜悦,但是他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默默地填写那张表格。难道收集这方面的资料比保护一颗孩子的心还要重要吗?“上面”,拿我们当什么?

我感到心痛,非常痛。我有一个朋友,他父母因为经济问题被政府关管着,且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不知道他那天是如何填的那张表,不知道他那之后的心情如何。我从未问过,但我相信那颗心定在滴血……

还有两次触目惊心,都发生在体检上。我的初高中都可谓是北京的名校,但是每次“上面”安排的集体大体检都是梦魇。初中毕业前我们一个区的被安排到某条小胡同儿的一个小诊所体检。那个时期,男孩儿女孩儿都在发育,第二性征比较明显,大家都是过来人,不赘述。好在没有安排男女混检。女生被带到一个幽暗的小屋。一进去我就傻了,一个男大夫,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见我们陆陆续续进去了,厉声道:脱脱脱,赶快脱!只穿乳罩裤衩儿……我的脸顿时红了,回想到这里,又红了。别跟我提比基尼,我的确有比基尼,但是我会在成年以后去沙滩穿,我不需要有一个男人呵斥我“脱脱脱!”;也别跟我提观念要开放,现在不是还时不时穿个低胸装,我上初中还是上个世纪的事,我们那时候腼腆,那时网络尚且不普及。好在后来赶上个女大夫动手动眼。我同桌是个腼腆的小男孩儿,出来后一脸沉郁:怎么是个年轻的女大夫,还乱看……那一声“脱脱脱!赶快脱!”让我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在那个敏感又躁动的年龄,谁体会过我们的不安?谁照顾到我们的需要?谁解答过我们的性困惑?谁给过我们性教育?我们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一代啊!

最后的一次噩梦般体检是高中毕业前,这事儿倒不是那么的遥远。我们一个学校被“上面”安排在某天去海淀区某处腾出来的大地方体检。照例还是会被男大夫以检查为名摸一把,忍了。后来我们十来个女生一组去检查一个什么项目,众目睽睽,大庭广众。我班上一个女孩子走路跛脚,貌似两条腿不一样长,我们从来从来没有问过她,我们怕触及她的伤痛。做那项检查的时候,她暴露出了问题,大夫面无表情地问:你有病?她答:……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小声答:……“啊?大点儿声!”也是,一个学校的人被安排在一个场所,每个项目的检查区被布帘子隔着,能不吵嘛。她就在那么多人面前,低着头,述说她妈妈早产,她出生后的问题,她做过多少次手术,这是个什么病……这本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这本不是她需要在大庭广众下回答的,这本不是她要被问第二遍的……

体检,噩梦般的体检。告别了高中,在外面的世界闯荡,我再也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体检。我再也不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衣服。

一旦我享受到了一些权力,我才会渐渐明白我曾经被剥夺了什么权力。如果我继续被剥夺着,如果我身边的人也被那样的剥夺着,我或许压根就不会知道我可以拥有那项权力,我作为一个公民的权力。请允许我使用“权力”,而不是“权利”,请用“公民”称呼我,请不要随口一说“老百姓”。

我记得《卡拉是条狗》里葛优扮演的那个男人的母亲得到了一笔对面高楼赔偿的"遮光损失费",老太太在昏暗的小屋感叹说,敢情我照太阳还是我的权力哩。敢情,敢情,什么还应该是我们的权力……

再听《亚细亚的孤儿》,我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罗大佑的歌曲。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
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
西风在东方唱着悲伤的歌曲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没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游戏
每个人都想要你心爱的玩具
亲爱的孩子你为何哭泣

多少人在追寻那解不开的问题
多少人在深夜里无奈的叹息
多少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去
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