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年可以重来1)——找一位人生导师

近来很有冲动写些教育反思的文章。那些受教育的年代,如果可以重来,哪些是我所真正渴慕的,哪些是累赘?究竟什么才是教育的真谛?我曾经一路顺着精英教育的模式长大,绝对称得上一路名校,然而——这又如何?当我走进社会时,当我真正接触人生时,我惊觉过去的精英教育是残疾教育。我的两条腿根本不一样长。在做精英之前,我还不会做一个人!回头看那些狭隘的自私的精英教育,我感到反胃。然而,我无意将一切都归罪给精英教育,这不是一篇檄文,我并无讨伐的对象。必须要承认,在成长的路上,我也有自身的限制,所以我的出发点,是为了下一代能有更好的教育! 这个世界不是不需要精英,然而究竟谁才是精英?精英教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不能提供最后的答案,然而就我自身而言,我却不安于不给自己一个交代。我问自己,如果可以重来,哪些欠缺的元素方是真正需要的教育?如果可以更好地提升教育,我们可以做出哪些改变?通过近几年结合自身经历的反思,我总结出了几方面。今天第一篇,我想说的是:找一位人生导师。 昨天我在家中宴请阿君。读过我的书《港漂双城记》的人也许记得,阿君是我的“哭友”,我俩都喜欢定期大哭一场。他于北大硕士毕业后,进入广东番禺的一家工厂,服务那里的工人。昨天吃饭时,他提到看了我前几天的文章《当姐的心》,他说:“我也很遗憾在我曾经懵懂、郁闷、自卑的时候,没有一位生命导师可以安慰我,引导我。”——听到这句话,我几乎又要落泪。我说阿君你知道嘛,我高中时,也深陷在懵懂、郁闷、自卑之中,而更痛苦的是,那时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明白我(至少我这么觉得),而且我丝毫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些困境,也不知道前路如何走下去。阿君惊讶,“你怎么也会自卑?”我过去当然会自卑,只不过是人前看不到的罢了。回看那时的岁月,如果我们身边有一位生命师傅,可以耐心地陪伴我们成长,可以与我们建立“亦师亦友”的关系,可以和我们分享他们走出失败的经历,可以为我们的前路指点迷津——那该是多么的幸福! 有一次我和一位高中同学提及我们在北京的外来工子女项目。其中有一个元素是成长向导计划。我们与京城很多间大学合作,为北京的外来工子女提供一对一的成长向导服务。对于很多孩子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北京人,甚至第一次有机会乘坐他们父辈参与修建的地铁和电梯。一年下来,孩子的改变很多,无论是人际交往能力还是自信心、解决困难的能力,都显著提升。这位同学毕业后回到我们的母校教书。她近乎含着泪水对我说:“赵晗,我支持你,你们在做的,是多么的有意义。你知道嘛,如果我高中的时候可以有一个导师陪伴我,我未必会走得那么辛苦。”走得那么辛苦,啊,原来你也走得很辛苦? 每一个处在青春期的少年,都有许多的迷惘。我甚至觉得,很多我们成年后的痛苦,都源于年少时的迷惘。工作后,我有机会接触到很多研究论文,发现原来在海外,这种导师计划已经得到业界的普遍公认和支持,于青少年的成长格外重要。而这种师友关系,不是家长和普通任课老师可以取代的。不是说家长和老师不重要,而是除了这两者的干预,还需要有一位肯花时间陪我们成长的生命师傅。 过去读书,只是被教育要自己一味地向前冲。至于那条路是不是自己的路,自己冲得辛不辛苦,则很少有人问津。对于格外脆弱却又格外敏感的青少年,学校如果可以提供超越于学校体系的师友计划,对于学生成长,绝对是大有裨益的。 庆幸的是,工作后,在我们机构,我找到了人生导师。他们与我同行,是我的灯台,是我的朋友。我读过一首描写导师的小诗,非常感动,每次读,内心都会非常感动,也很遗憾在我最需要的年龄,偏偏走得那么孤独: When no one notices You saw me struggling You could have passed b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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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否真的别无选择?

最近我在思考体制与人之间的互动。你是否也常常听到这句话:“没办法,这是体制问题。”体制问题是个筐,什么难题都往里装。可问题就是,把一切令人失望的无奈的愤怒的现状,都归罪给一个千疮百孔的体制,就完事了吗?人,就脱了干系吗? 不久前我写了一篇文章《全民造假》,描述我目睹华西一所高中的孩子在高考后如何为自己的档案造假。后来很高兴看到来自我挚友的回复,她说:“如今孩子编档案和曾经我们答政治历史考卷的动机没什么区别,你要么装疯卖傻要么被蒙在鼓里,什么样的系统造就什么样行为规则从而怂恿什么样的人类行为,我们毫无例外的都是这个系统的一员,当年如果有人号召大家在政治试卷上写下你的真实信仰,你听嘛?我们曾经也是他们,不是么难道!哎!”的确,在很多情况下,什么样的系统造就什么样的行为,甚至鼓励一些恶劣的行为。这一点对于在内地生活的人来说,太熟悉不过了。然而我还是想问:“谁制造了体制?”体制的背后,难道不是一个个的人吗?难道不是人性吗? 太多人选择冲着一份利益进入一种体制,然后选择跟随这种体制——哪怕它行将就木惨不忍睹,也依然紧跟不离。这些人也有苦衷,但是是一种折衷了的苦衷:“没办法啊,我们没有选择,体制是这样的,你叫我怎么办?” 其实,人人都有选择,选择不是问题,选择的代价才是要命的问题!任何选择都有后果,只不过,不是人人都愿意承担这个后果罢了。刘瑜在《送你一颗子弹》里也提到了类似的看法。她说:“专制能够得逞,不可能靠一个人的伎俩,是成千上万人的合作,或至少他们的沉默,为专制者铺好了台阶。”她还写道:“……如果你们真觉得过去的时光很美好,当初你们为什么不为之战斗呢?你曾经有机会选择。”而这篇文章最锋利的一把刀子,便是这句:“如果你在这一切运动中保持沉默,那么当你被卷入政治机器中血肉横飞时,你要知道,不是别人,你,你自己,是你的掘墓人。” 有多少人,一边骂着贪官腐败,一边自己吃着特供的食品;一边骂着体制溃烂,一边削尖脑袋考公务员;一边咒骂潜规则坑人,一边黯然神伤自己进不去那个利益小圈子……如此,谁有资格骂体制?如此,当有一天体制的问题终于也殃及到体制内的既得利益者,他能怪谁呢?他自己,便是自己的掘墓人! 空洞的咒骂毫无意义,只不过能带给人一份伪装了的道德优越罢了——虽然我吃D喝D,但是我还不忘骂D,两边都占着,岂有比这更美的事情?毫无觉醒毫无悔改,将自己撇干净的咒骂和批评简直毫无意义——除了口水,你做了什么改变? 香港也有很多人骂地产霸权,“赚到尽”,祸害香港。然而,又有多少人骂完了,晚上还是去光顾百佳,然后回到他所骂的地产商所修建的豪宅?然而在这些声讨地产霸权的人中,有一个不但骂了,还做了改变。他叫庞一鸣。他对于地产霸权的不公义做法痛恨到一个地步,决定抵抗所有地产霸权旗下的产业链。包括地铁,超市、各种服务。于是他骑上了自行车,不再搭地铁;他不再去地产商开的大超市,而是去街坊婆婆的杂货店;他不再去地产商旗下的建于各购物商场的影院,而是去老百姓自己经营的戏院看电影,虽然已经所剩无几……这样的生活当然不便利,甚至不那么舒服。有人说他疯了,他的确疯了,然而他的疯狂却比很多人的精明还要清醒!他一开始只是从自己做起,并没有要求别人先做,但是渐渐的,这种呼声可以行成一个气候。 还有一个人,叫做Benson,他过去专门帮助最有钱的地产商做室内设计,但是后来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香港这个地方竟然是全世界贫富差距最大的地方,他看到了穷人,原来这个世界有穷人!他没有单单咒骂体制,他开始走入这些人群之中,甚至在大桥下为露宿者发送糖水(“糖水”可理解为一种甜品,并非加了白糖的水),为了穷人的权益他开始四处奔走。 我有幸接触过这两位勇士,我佩服他们。体制有问题,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他们没有停留在咒骂。从自己做起,改变世界。把一切问题归结为体制的问题,然后不假思索为虎作伥享受既得利益还念念有词的朋友,收起你的伪善,这个城市,不需要这样的咒骂。你于改变这个体制,又是否曾经做出过任何的努力?不用问别人,我要先问我自己,每当我想要批评指责时,我就问问自己,我是不是完全脱了干系,我是不是有资格指责?对于改善它,我又是否做出了任何努力? 体制问题越是积重难返,越需要觉醒的一代,以创意,以勇气,从自己做起,跳出藩篱。是恐惧和欲望束缚了你我,不是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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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不是只为精英预备的

我出身一所很有名气的中学。而且它在我们那届毕业之后,越来越有名气,简直被妖魔化,以至于我每次介绍自己的时候,都特别不愿意说自己是哪里毕业的。 近来,我越来越多地接触到这所学校的学生,特别是头号实验班的学生。他们各个聪明绝顶,身怀绝技,但是在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我越来越感到不安。他们的眼神似乎在说:“我是精英,我怕谁?” 很多时候看到他们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和处理办法,我都很想告诉他们:“孩子,这个世界不是只为了精英预备的。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精英才是最有理由存活的。你是精英,其实又如何呢?” 在去年校园的社团招聘上,我拿了所有的社团单张做了分析,连奢侈品时尚社团都有,连胆敢触及中国政治禁区的社团都有,就是鲜有服务类的社团,印象中,只有一个。这个和我所接触到的国外的学校社团有些不同,后者往往会涌现大量的服务性社团。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如果不主动奉献自己,那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膨胀的鼓包。如果成为一粒麦子,落在地里死了,便可以结出许多麦子来。可是这份舍己的牺牲精神,小精英们,要去哪里学呢?他们习惯的,是别人为了他们牺牲。 在头号实验班的学生,是否知道在自己身上集中了多少教育资源。每个老师都是特级,所有的机会优先他们。这种优越感的背后,教育资源的分配,是否公平?这种营造出来的优越感,是否合理?你一辈子是否永远都只和智商最高才艺最多的人相处?你是否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所谓的精英,还有很多贫苦的,无助,没有任何资源的,弱势的人? 看到这种越走越窄的精英教育路线,看到这些精英吸收了如此丰富的日月精华却仍旧走向越来越窄的出路,在越来越窄的自我圈子里打转挣扎,真是为他们感到遗憾。 不禁要问:教育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精英教育,令我感到有些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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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_____ THE WHOLE WORLD

东铁线旺角东至沙田是我每天上班的必经之路。在大围站和沙田站的中间有一些工业区的旧楼。其中一面墙已经充斥了没什么水平的初级涂鸦。在这面涂鸦墙的尽头,赫然写着两行大字:“I FUCK THE WHOLE WORLD”(我×全世界,或我咒诅全世界)。三年前我第一次看到这面墙,心中一惊。究竟是什么人,才想要×全世界?最不希望发生的一种可能,就是He has been fucked by the whole world.换言之,全世界都曾经负了他。 无论是雨天,晴天,冬天,夏天,1000多天,每天路过这个站,我都看见这句话。渐渐就麻木了。直到大约两个月前,我依旧站在火车里,习惯性地观望这句话,但是!我发现黑色的FUCK被人改成了红色的LOVE!这句话变成了I FUCK LOVE THE WHOLE WORLD!(我爱全世界!) 时隔三年,又令我一惊!这是同一个人写的吗?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被全世界爱了?所以来爱全世界?而此时最不希望发生的一种可能,就是《发条橙子》的悲哀。 或者,改写的人与我一样天天看这句话,只不过他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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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观之战5)2010生日感想:我在做什么?

许多人问我,我现在究竟是干什么的。 回答这个问题并不难,但是我觉得难的是说明白我为什决定干这个。我的生日刚刚过去,我在这个阶段想明白了许多事情。所以今天我讲的,是自己真实的经历,是我的故事。 11月1日有一则新闻,华师大二附中高三有一个理科尖子生自杀身亡。他刚获得了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已经被北大提前录取。他自杀的理由是:“只被北大心理系录取,没有被清华提前录取。”一个“只被北大录取”,背后有着怎样的扭曲!其实我并没有资格说人家扭曲。我看到这则新闻,第一个感觉竟是熟悉。过去,我身边充斥的就是这种价值观。 回顾我“被教育”的生涯,就是被“数字化”的过程。我生在北京,长在北京,大学时从清华来到港大读书。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我作为一个人的价值便和分数联系在一起,不停地被比较。许多习以为常的话,现在觉得那么刺痛人心:  为什么×××能考100,你就考不了?  XXX考不了第一名回家就哭。  同为女生,你看人家×××不但英语获奖,物理也获奖,你为什么就不行? …… 我没有时间思考这些话语背后的价值观对错与否。我只能快速选择了服从。并且我发现,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些,必须自觉把人的价值和成就联在一起。于是当我成绩特别出众的时候,我便有深深的优越感,便有十分合理的基础去看不起人。当我成绩差的时候,我便陷入自怨自艾中。生活仿佛就是比较与被比较。但是在这些比较中,我不再认识我是谁。 大学毕业后,我们继续被数字化。过去是分,现在是钱。 我过去认为人的价值和能力是函数关系。所以我看待人的价值是变量——并且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一直以来,我都在努力做自己很不喜欢的事情,我很清楚我喜欢的是社会科学,但是我始终没有勇气和力气去追求。这样很不开心地读大学,到了毕业时,我再次面临选择,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香港做审计!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在我西装革履踏入会计师行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告诉我,我迟早会离开。后来的加班是疯狂的,甚至可以通宵,连续几个月。我看到的是一颗颗深埋的头,不问意义,只顾数字。我开始认为这个世界很多工作其实都是不必要的,它们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维持人的贪婪。几乎所有我问过的人都警告我不要花时间想这些,“快D做完呢D嘢啦!快D赚钱啦!”直到有一天,我看到街边一句话说“梦想改变世界”,我竟然冷笑一声。 然而,我的冷笑令我惊诧! 我曾经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为何如今我却对梦想报以冷笑?那一刻我的眼泪潸然落下。我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没有为别人的幸福而活过。我究竟在为什么而活?我终于觉得走不下去了…… 我在许多反对声音中,在金融海啸的风口浪尖上辞了职,开始寻找自己的方向。但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发现我并不认识我自己。当我的价值被数字化的时候,我这个人的意义就消失了。我发现原来我也是一个“既想做回自己,又最怕做回自己的人。” 后来我去了一个关注北京农民工子弟的项目中做义工。这份工作很有意义,我也深感内心有热情。但我逐渐发现是否可以支撑我走下去的,不是意义,不是热情,而是我这个人的生命。虽然信主多年,但是谦卑、顺服,在我身上是非常少的。后来我转成了同工。开始的时候我经常做一些类似于打杂的工作,非常琐碎,在我眼中甚至是“低级”。可是旁人却没有流露出类似的看法,他们之中不乏世界一流学府毕业的博士,但是他们服侍时的谦卑和甘心令我感到很异样,甚至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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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观之战-4)性丑闻——谁有唾弃的权力?

通常检验我是否伤心的指标,是我的食欲——即便重感冒,倘若心情好,仍旧有食欲;但若是真伤心,便真的没有食欲。 我今天非常沉重,没有一点儿食欲,而我今天想说的,是性欲,是两起近期分别发生在北大和清华的性丑闻——清华C语言门,与北大催情药门。 近期一个在清华BBS上由“男主人公”自爆的“C语言门”一石激起了千层浪。我受过一些新闻学的训练,知道凡是报道,尤其是在如今连屏幕前是人还是狗都难以分辨的互联网上,对于一切信息,都要做“Transparency”和”Varification”的测试。但我如今不是一个新闻记者,我更没有小报记者的天分,我也没有途径去客观并且neutral point of veiw去了解整个事件。但是我尽了我的努力最大程度地从各方面收集并筛选了这起性丑闻的信息。 简短来说,就是一个清华文科女学生,为了完成C语言作业,不惜和一个陌生的清华C语言高手发生性关系(即为“劈腿”)以做交易。该女生的男友从某途径知道这件事后(他如何知道也是一个复杂的故事,太难分析,且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在此省略),在清华内部的BBS上将这件事曝光,且以第一人称的身份将其哀痛与震惊表达了出来。他不仅披露他和该女生已发生性行为,同时还将该女生的照片、学科演讲的视频等私人内容公布于众,已示愤怒。不久,就有那高效率的人用人肉搜索出了该女生的详尽个人资料,也同时把这位不幸男青年的背景公布出来——如果资料是真实的,这名男生曾经以全国物理奥赛一等奖的身份保送清华,而该女生亦是一名享受报送资格的外语学校的学生。 清华的保送资格——在中国,不用赘述,我们也可以想象他们的聪明程度,可以说,在成绩方面,他们绝对是佼佼者。 于是只要在网上搜索“清华C语言门”,我们便会得到大量具备细节的信息,我们甚至可以从该女主角被曝光出来的照片上看清她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 于是广大网民又有了话柄,有了笑柄。可以肆无忌惮地,心身愉悦地,义愤填膺地,义正词严地,毫无保留地,慷慨激昂地抨击,唾弃,鄙视,嘲笑…… 而此刻,似乎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眼泪。当人们或抨击或嘲笑或哀叹地时候,心中没有对他们的爱和怜悯,有的是沾沾自喜,有的是对自己的道德优越感。 同样,今天我还看到一起近日发生在北大的“催情药”门。一名北大男生将前女友以“互相剪指甲了断情愿”的借口骗到某居所,然后灌下自己准备好的日本性素,即催情药,随后待药力发挥作用后,两次强奸前女友。前女友事发后将此事哭诉给了现男友,并报警。而她与现男友开始交往的时间,是与前男友分手的前两个礼拜…… 清华与北大,是无数中国学生与家长眼中的圣地,是终极梦想,是人生成功的保险箱——他们这样想,纯粹是出于成绩的角度,然而从来没有人,敢把成绩和道德,和素质联系在一起。 今日无论从什么渠道得知,都可以获悉就算在清华北大,大学生出去“开房”(即发生行为性)已经不是什么禁忌或值得大惊小怪的事——然而在我5年前离开清华的时候,“性”的开放程度,还是绝不能够和今日相比的。如今,谈恋爱早已不局限于同性之间——而且,绝对没有你评价的份儿;你若是评价,便是不够宽容,不够人文关怀,不够国际视野,不够资格。 我感到很心痛。上述两起性丑闻,令我对于中国的教育更加忧心忡忡。我当然不是在以偏概全,不是因为出了这两起事件,便开始对中国教育有微辞。就像广大无知者无畏的网民,出了清华门事件,便说“学历越高的女人越贱”——这叫做以偏概全,这样的评论叫做没水平,所以是灌水。我对中国教育失望,是通过十几年亲身的经历,与外国经验的比较(当然没有完美的教育),以及自身抽离的思考,再加上近些年不断看到的教育界腐败、官僚、龌龊、灌屎教育的猛料,才得出此结论。 这两则发生在中国北京两所相隔不远的最顶尖学府的性丑闻,使我联想到中国教育的失败,以及人们对于性丑闻的反应。今天我心里很难过,若是一口气谈完两个问题,实在太过折磨,所以我今天先不谈中国教育如何失败这个论题,我说说面对性丑闻——你我谁有资格唾弃? 差不多两千年前,在耶路撒冷,也有一起公众性丑闻事件。当时犹太的文士和法利赛人将一个行淫时被捉的女人带到耶稣面前,叫她在众人之中站着。然后对耶稣说:“老师,这女人是正在犯奸淫的时候被捉到的。摩西在律法书上命令我们把这样的女人用石头打死。那么你怎么说呢?” 耶稣没有做声,弯下腰在地上画字。他们不断催问他,耶稣直起腰来说:“你们中间谁没有罪,谁就先拿石头打她!” 于是发生了最为戏剧性的一幕:看热闹的众人,原来充满道德优越感的众人,从老的到小的,一个一个都走开了。只剩下耶稣一人和那女人。耶稣对她说:“妇人,那些人在哪里呢?没有任何人定你的罪吗?”她说:“主啊,没有。”耶稣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今以后不要再犯罪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圣经故事之一。耶稣问这个女人,“没有任何人定你的罪吗?”她说:“主啊,没有。”是的,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谁也不能定谁的罪,因为我们全都是罪人!真正有资格定罪和论断的,只有绝对公义圣洁的主。没有资格给别人定罪的人呱呱叫,然而真正可以定罪的主,却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今以后不要再犯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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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观之战-3)女人为何需要钻石

这次感冒给了我一次宝贵的机会,把之前人家发给我的各样对付感冒的招数一一尝试了一把。 其中包括: 1.早起舌下含生姜一片。(理论依据:早吃姜,赛人参;晚吃姜,赛砒霜) 2.中午喝红糖姜水一大杯,发汗。 3.喝大量热水,发汗。 4.忌荤腥,吃素,发汗。 5.一天中80%时间在床上,发梦。 6.晚上睡觉前泡脚,一定要泡成猪蹄子一般。 所以我这几天基本处于狂汗的阶段…… 今日傍晚感觉身体渐入佳境,于是出门在弥敦道上溜达一圈,以促进血液循环,发汗。 弥敦道上左右全是金店。姓周的,姓谢的,姓六的,姓外国名字的……每次经过这些店,我的眼睛都会被橱窗里的万丈光芒刺痛。尤其是那一颗颗璀璨的钻石,但是我不禁要问——女人为什么需要钻石? 钻石是目前已知的自然界中最硬的东西。而且钻石因为折射率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夺人眼目。但是这就构成女人需要它的铁证吗?更多时候,更多的女人是在跟风。因为社会有一种习气,就是订婚要送钻石,所以便要求自己的男人,跟随这个风气。但是这个风气是谁定下的呢?又为什么要跟呢?所以我觉得钻石商只要做好marketing,其余的广告,女人自己就为他们奉献了。钻石商只要定下一个规矩:订婚就是要送钻石!你男人要是不给你,那他就是不爱你!那他就是没本事!那你就在别的女人面前没面子!那你就跌份子! 所以女人真的需要这个自然界中目前已知最硬的东西吗?真的需要这份璀璨吗?我看未必。更多时候是出于压力,出于面子。殊不知,女人比的,其实不是手上的钻石,而是背后的男人。 这种比较,可能会害苦自己的男人。有些女人为了跟这个风,怎么也要男人买一个给她。但是钻石毕竟在市场作用下搞得很贵哩!如果是一个扣扣嗦嗦的,实在还不如不戴;如果是一颗仿佛《色戒》中鸽子蛋的,那请问你:在家一定不干活吧?一定生活在安全的城市吧?出远门一定不敢戴吧?上班戴也未必方便吧?那你什么时候戴呢?宴会肯定要戴! 说到这里,一定有人问我:那你订婚的时候,你希不希望你男人给你一颗钻石呢?他要是也给你买了一颗大钻石,你还能要发票退了不成? 哈哈。这个问题问得好。我男人要真是相当财大气粗,他在保证做足奉献,对别人足够慷慨的基础上,还有钱富余,给我买了一颗大钻石,我也就欣然留下。但我肯定事先跟他说:钻石这玩意儿升值空间不大,我不好这口儿,咱不如囤黄金来得实在。 如果他身无长物,那我一定一定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逼他用钻石来表明爱情的坚贞。坚贞和坚硬,其实没什么联系。你说钻石硬,所以代表长久,所以在婚姻中特别吉利;那我也可以说,石墨特别润滑,所以象征着婚姻生活彼此谦让,所以和谐社会。 可是如果我男人特痴情,哎哟,死乞白赖非要买钻石给我——嗯,到那时候,我们一定买得起! 为什么呢?现在人工合成的蓝宝石已经比天然的蓝宝石纯度还要高!还要璀璨!所以在珠宝鉴定书中,会教你鉴别的方法是查看defects,如果瑕疵多,那么较可能是天然的。已有论文发表,论述在不久的将来人造钻石的高度可能性。如果人造钻石与天然的一样美丽,一样璀璨,一样坚硬,但是便宜很多——这样的美丽我可以消费。 本末万不可倒置。钻石大小与爱情深浅未必成比例。女人应该看重的,不是手上的钻石,而是男人的心。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财富,是在神的荫蔽下一起经历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而不是锦衣玉食家财万贯将一切的未来装入袋中,仿佛自己可以掌管明天,仿佛命运不过是自己财富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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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观之战-2)Who is the girl I see

我再次确定,生病和疼痛可以使人活得深刻。 最近我一直在苦苦思索一个问题:人的价值究竟是什么。我怎样看待我的价值,将决定我如何过这一生,决定我人生的方方面面。 过去很喜欢《花木兰》的那首主题曲。同一段歌词,之前喜欢的原因是:感觉在这个世界有时保持真实会很受伤,有时仿佛必须学会一些虚假。故此生出这样的感叹,与歌词很有共鸣: I am now In a world where I have to hide my heart And what I beli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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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观之战-1)从《圣经》的观点看《蜗居》 上

在展开价值观之战之前,我首先引用庄子《齐物论》中的一篇: “即使我與若辯矣,若勝我,我不若勝,若果是也,我果非也邪?我勝若,若不吾勝,我果是也,而果非也邪?其或是也,其或非也邪?其俱是也,其俱非也邪?我與若不能相知也。則人固受其黮闇,吾誰使正之?使同乎若者正之?既與若同矣,惡能正之!使同乎我者正之?既同乎我矣,惡能正之!使異乎我與若者正之?既異乎我與若矣,惡能正之!使同乎我與若者正之?既同乎我與若矣,惡能正之!然則我與若與人俱不能相知也,而待彼也邪?” 译文是: 假如讓我和你辯論,你勝了我,我不能勝你,你真的就對了嗎?我真的就錯了嗎?我勝了你,你不能勝我。我真的就對了嗎?你真的錯了嗎?那些觀點有的情況下是對的,有的情況下是錯的?那些觀點都是對的,那些觀點都是錯的?我和你相互之間並不能徹底弄明白。人本來就受到他自身觀念的蒙蔽,那麽,我們讓誰來糾正呢?讓與你意見相同的人來指正,既然與你一致,怎麽能指正呢?讓與我看法相同的人來指正,既然與我一致,怎麽能指正呢?讓與我和你意見都不同的人來指正,既然與我和你都不同,怎麽能指正呢?讓與我和你的看法都相同的人來指正,既然與我和你都一樣,怎麽能指正?那麽,我和你和別人全都不能相互透徹瞭解,還要守著那立場嗎? 庄子提出的问题,今日还要再提。否则一切的讨论,仍旧回到庄子的疑问——谁对谁错,究竟谁说了算?如果谁说了也不算,那么我们何苦发表这些意见? 庄子没有机会认识耶稣。孔子也曾感慨“朝闻道而夕死足矣!”。很难想象,如果他们二位得闻真正的天道,又会写出怎样的著作! 《蜗居》在国内遭到热议。不论是讨论小三,还是房价,或是反腐,抑或是露骨的台词——众说纷纭,正如以上《齐物论》所言,人本来就受到其自身观念的蒙蔽,那么,我们让谁来纠正谁呢?很难想象,在一个唯物论的体系中,道德究竟从何而来?一个不承认有神的地方,又为何要推崇道德?人若是进化而来,那么道德是怎么产生的?什么是道德?有没有绝对的道德? 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说:”若无上帝,孰不可为?”的确。如果没有上帝,没有绝对的道德,公义,和审判,我们为什么要讨论海藻的作为是不是道德呢?为什么还要争论海藻和宋思明到底是不是真爱呢? 的确,在没有上帝的地方,的确没有绝对的道德,也就没有公义。所以在无数的热议中,这样的评论非常多见: 1.海藻为什么不可以和宋思明在一起?他们是真爱。 2.小贝凭什么要海藻跟他一辈子?他拿什么娶她?他没有钱,怎么对她负责任? 3.宋思明这样的男人谁不爱?有钱就是可以搞定一切。 4.我要是海藻,我也爱宋思明。 5.我就是海藻,我身边也有着这样一个男人。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6.什么年代了,婚姻不是必须的。 什么是真爱?什么是婚姻?——同理,如果没有上帝,人类为什么要有婚姻?谁来定义真爱? 如果说尚且有人鄙视郭海藻第三者的行为,那么几乎没有人质疑她和小贝最初的同居。只是:同居和第三者,如果用《圣经》的角度看,难道不都是奸淫吗?也许有人说:“这说的就过了。俩人相爱,未婚同居,有啥不可以?”对,如果没有上帝,那么我们一群地上的人,随便怎么说都可以,随便怎么做也都行。反正好赖就几十年,撒手人寰,也不知去向。如此,也便没有意义;如此,为何需要道德? 但是这世界有一位圣洁的上帝。但是这位上帝亲自启示给人他的准则——绝对的道德标准,就是《圣经》。《圣经》告诉我们说,凡是看见妇女心里就起了淫念的,就已经是犯奸淫了!诸位男人,这样的标准,是不是令你心虚?婚姻中的性,就是祝福!婚姻外的性,一定是咒诅!未婚同居,既然是没有结婚,那么在一起做着结婚了才干的事情,当然也是婚姻外的性!也许有人说,不见得吧,婚姻外的性一定是咒诅吗?如果你问问过来人,如果他/她够诚实,你一定会听到他内心的痛苦。性高潮不是性的全部,高潮过后,往往是无尽的痛苦。性是一种太特殊,太刻骨铭心的关系。性是神专门为夫妻设立的,本是为了二人更好地合一,享受一体的美妙。但是如今,人们已经把性亵渎得面目全非。性关系仿佛将两张纸黏在一起,为的是让他们合一,没有缝隙,成为一体——这本是夫妻应该达至的境界。或者说,这种强力的粘合,并不是为了分开而设计。也就是说,一旦紧紧黏在一起的两张纸分开时,那么无论哪一张,都不再可能完整,一定有着另一张的什么,也一定把自己的一部分永远地留在了另一张纸上。不在乎不代表不疼痛;不承认不代表不存在。性是二人结婚时,造物主为他们预备的一份厚礼。但是很多人不愿意接受这份厚礼,宁愿在偷偷摸摸中,在恐惧中,在随随便便中,将这份空前的大礼随意地拆开。才发现,不在合适的时候打开,非但不是厚礼,反而是无尽的痛苦。 唯有在造物主所定的范围之内,才有真正的自由。 什么是婚姻?为什么要有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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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气愤

我真的很想保持风度,但是我的确很愤怒!:-( 那些省市电视台(以中西部居多,不下5个)怎么就那么不自觉,为了票子把那么些不要脸的广告成天播放,恶心谁呀? 不管上午下午还是夜晚的黄金时间,那些丰乳广告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在许多省台上污染视听!一个个不自尊的女人穿着三点在那儿搔首弄姿,卖弄风骚,知道的是丰胸广告,不知道的还以为放A片呢。而且,这些内容适宜在省台放吗?那些女的一个个丰乳肥臀,扭来扭去,是不是性挑逗?对一些自制能力差的青少年是什么影响?对人们的审美是什么误导?还有那些做广告的女的,你自己胸大,你自己一个人美去吧,在电视上现什么眼?线条好的确诱人,但是加入过多性内容就没劲了,就太低级趣味了。 安全套是个好东西,不让做广告,这丰乳广告倒是比比皆是,那些娇嗔的声音此起彼伏——什么世道! 那些省市电视台,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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