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母野山药话幸福
昨天晚上躺床上看电视,征婚节目,可能是我躺着说话不腰疼吧,挺搞笑的。女性朋友们征婚,几乎都要求男方有房有车,有的甚至还说:贷款须已还清。我来较较真儿,有房,板儿房行吗?有车,自行车行吗?然后突然看到一张恐怖的脸,惨白,妈呀,果然是我妈!正贴面膜美呢,今天参加初中同学聚会。
回来以后表现得十分亢奋,还拎回来一袋子山药。像煞有介事地说:看好了,这是香山野生的山药,分公母!呶,长的是公的,矮胖的是母的。嚄,真能琢磨!快说说,这都哪儿听来的呀? 于是她娓娓道来今日的见闻。初中同学L组织聚会。下岗,目前住在香山脚下某处逼仄昏暗的平房内。著名论调有:我们是被社会遗忘的人;hexie社会,就是 “喝血社会”,喝不着***的血,我就靠山吃山吧……于是他把香山当成了他的乐园。每天都去爬山,带把镐,不同时令整不同东西吃。野山药,野木耳,山核桃,鬼子姜,兔子,斑鸠……今天整了15斤野山药请老同学,让我妈回味到现在。我问她,他幸福吗?我妈说:挺幸福的吧。
我也去过一些亲戚朋友家,两口子住几百平米的房子,配着地下车库——如今这些真的不稀奇。我问我妈:他们幸福吗?她说:挺幸福的吧。 我总是问“他们幸福吗”?我一直记得我妈说过:别总是问这个。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你幸福吗?
嗯,我一直觉得我挺幸福的。冬天手容易冷,从打印机里接过刚打出的热乎的东西,我都觉得特别幸福;拿起温热的变压器,我也觉得挺幸福的。刚才我们去一个亲戚家,和一个小孩子玩儿——如今的小孩子们拥有一切会用与不会用的,需要与并不需要的;生下来就目睹着宽敞的房子,高级的车子。回来的路上我妈回忆我小时候的岁月——尽管我听过100遍,但是我还是爱听。她说我小的时候谁家出门就开车呢?她骑车带着我四处玩,觉得特别幸福…… 如今的小孩子们,比起我们,拥有了太多太多。但我同时又觉得,他们也比我们少体味了很多很多……
哥哥姐姐们陆续结了婚,我总是问我妈:他们怀孕了吗?我妈比较无奈:你问问他们去!我还真问:你们怎么不要孩子啊?叫我小姨/小姑,我还给压岁钱呢!他们的回答无一例外:不敢要。如今养不起孩子。为什么不敢要呢?有爱不足够吗?你太幼稚了,从一怀上,就开始扔钱了…… 哇。是什么让夫妇不敢要孩子?养个孩子要花多少钱?这难道真是一个“喝血”的社会?有爱,不足够吗?(多幼稚的小朋友,连自己都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可是为什么还要去这么问?)
我不太相信野山药分公母。我让我妈把他俩放一起,争取下个小的明天吃。如此看来,还是当野山药好。享受山水的灵气,还可以随便生孩子。
那天和一些北大的同学聚会,席间我们讨论什么是幸福。答案是丰富多彩的——若干年后我们再相聚,又将是怎样的光景?摆在我面前有很多条路。多元社会中多元的人也在向我展示他们表露出的幸福。我在观察,我也在扪心自问,我幸福吗?我不幸福吗?我今后要怎样的幸福呢?冷静下来想想,我活得很感恩,我挺幸福的。
当我仰望神的时候,我真的找到了答案。其实认识了神,做他的女儿,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我们在世上有苦难,但是在他里面有平安。笑声留不住欢乐,泪水带不走痛苦。内心的平安才是永远。
尽管不用,但是如果让我写征婚广告,就两条:爱主,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