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被幸福击昏了头脑。我梦想了许久的一些事物,如今都摆在我面前。但是我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开心。被幸福电击清醒之后,我感到的仍然是虚空,以及一种极深的失落。
当我终于拥有我追求的东西,我便开始想,有了这些,那又如何。
幸福若是与永恒无份,便仍旧可以成为一种折磨——因为它美丽却脆弱,短暂得无情。若不是与永恒连接,我便在经历幸福的时候开始感到曲终人散的悲伤;我沉浸在极深的幸福之中同时也感到这种幸福并非无边无际。幸福是消耗品。
怎样的幸福才不是虚空?才没有世间的忧虑?才有真平安?
我最近被幸福击昏了头脑。我梦想了许久的一些事物,如今都摆在我面前。但是我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开心。被幸福电击清醒之后,我感到的仍然是虚空,以及一种极深的失落。
当我终于拥有我追求的东西,我便开始想,有了这些,那又如何。
幸福若是与永恒无份,便仍旧可以成为一种折磨——因为它美丽却脆弱,短暂得无情。若不是与永恒连接,我便在经历幸福的时候开始感到曲终人散的悲伤;我沉浸在极深的幸福之中同时也感到这种幸福并非无边无际。幸福是消耗品。
怎样的幸福才不是虚空?才没有世间的忧虑?才有真平安?
我们项目上一批服务的学生毕业了。他们中的大部分因为没有城市户口,无论学习成绩多么优秀,都无法在北京读高中。但是回老家同样面临许多问题:与父母分离,无人照顾,老家课程设置不一样,甚至方言都不太听得懂。回去,其实面临的问题可能更多。
去年的项目我实地接触的较多,一年内回京出差了好几次。我认识了一群很特殊的孩子,他们中的几个人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其中有一对姊妹花,如同她们的许多同学一样,在北京郊区打工。我听到她们的描述——工作时间长,重复性高,伙食差,薪水低……我都听进去了,但是我很难真正体会到那样的生活是怎样的!
我很想隐姓埋名去富士康打工个把月。那里有许多与我同龄的少女,她们有着同样灿烂的梦想,她们有着同样丰富的想象,她们对于爱情有着同样美好的憧憬——然而在工厂打工,究竟意味着什么?她们每个人都在经历着什么,思考着什么?如果对于他们的生活没有真实的体会,我便不能理解他们的人生。生活对于每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不仅仅是想想而已,我真的是一种盼望,盼望自己可以去农村干干农活儿,可以去工厂打工——中国有多少与我年级相仿的人在过着这样的生活。我想,我体验过后,便会知道什么是羞耻,我的无病呻吟和贪婪,一定会令我无地自容。很多人的生活,在体会之先,我是没有发言权的。也许,我可以拍摄一部纪录片,记录在转型期的世界工厂中,中国年轻人在想什么,在干什么。
从高中起我就想做一个记者,做一个揭露黑暗,甚至不怕死,不怕坐牢的记者——过去我真的这么想。但是后来渐渐成长,热情依然澎湃,但是心中多了许多的牵挂。父母要照顾,并且以后还要组建自己的家庭。结了婚,便不能那么率性,我到底是要做一个温柔的妻子,还是一个坚强闯荡的记者?——这个问题很令我头疼!
也许结了婚,便没有那么大的闯劲和自由——这当然是一定的。我未来的老公一定不会同意让我去富士康打工!他也未必同意我去农村干一个月农活儿。
所以我现在特别想趁自己还是自由身的时候,多做一些自己想要去探索的事情。
这个想法是不是有些疯狂。
我渐渐找到了人生的梦想,我渐渐开始敢于做梦,并且我盲目且非理性地相信,我的梦想总有实现的一天!
我宁愿将我工作的地方视作一座圣山。
这个新界普通的山头有着5间不同的机构,每日经历的,是人间的苦痛、黑暗、创伤,所幸还有爱和希望。这里有一个邻舍辅导山庄,有我们这间青少年服务机构,一间基督教福音戒毒所,一处专为癌症晚期病人设立的静养中心,和一个专为长期病患者安排的疗养院。说是疗养院,病人多是住到离世的一天。
每一个清晨和夜晚,我都坐着小巴上下山。有时我也会选择独自行走这一程山路,模拟人生百味。进入春天后,许多生命争奇斗艳,在一片夕阳的余晖中,我看到疗养院白色的病房,以及里面一张张平行的病床和其上蓝白色相见的病号服。我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是窗边植物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却仿佛他们跳动的心脏。
我经常在早上的小巴上看到带着孩子的父母,他们的孩子很特别,要么是痴呆,要么有严重的残疾。不久前我看到一对父子坐在我的座前,那个儿子哪怕从后面看也可以判断出智力有着很大问题。他的左手仿佛一只真空包装的凤爪,扭曲着,抽搐着。他有时会回过头来乜斜着眼睛看我,我不知道如何面对那种目光,便低下头来。同时我也看到,他不停地流口水。一路上,他父亲右手一直攥着一把纸巾,不停地阻止他即将滴落的源源不绝的口水。但还是有几次,这个父亲疏忽了,我眼见着他的口水像拧不紧的水龙头细弱却连续的水柱一般……
这样的父子和母女我见了太多。但是我从未有一次见到当父母的不耐烦。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和自己的孩子说话,甚至很耐心地劝诫讲道理——孩子的目光仍旧是呆滞而无神,我并不知道这样的教诲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是父母们仍旧在做着。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场景我见了太多,再加上通往公司的道路一直向上,盘山而行,仿佛要将这个尘世甩在身后,这给了我许多思考的空间。我心中一直有一种巨大的恐惧,是的我愿意坦陈这是一种恐惧:如果有一天,我的孩子,无论是在我的腹中还是出生后,发现有了严重的疾病,或者是智力严重缺损——我可以面对吗?我如何面对呢?
比如何面对这个局面更令我难以承受的,是我根本不能面对这个“如何面对”的问题!因为我的预设是: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也绝对不能发生在我的身上!但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在我的掌握之中。生活中很多事情看似掌控在我们手中,其实诚实地想想,人究竟能抓住什么呢?什么又在人的掌控之中呢?
对一切的事情,只有上帝才有主权,而人,没有特权。谁也不能要求自己免于苦难的经历。
近来我在思考,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生中最重要的三种爱的关系,便是父母、配偶和子女。而非常值得思考的是,在这三种最具切肤之痛的爱的关系中,却有两种是人完全无法掌握和决定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没有丝毫抉择的自由。唯独配偶,是人可以自行决定的。这种设计的背后,有着上帝怎样的心意呢?我不知道,可能需要用一生却苦苦探求。
如果我不能面对刚才提到的问题,我便没有真正领悟加略山上的爱,我便没有体会客西马尼园里的哀愁,我更不明白十字架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
在我对于人生感到彷徨甚至忧虑的时候,脑中出现了这首诗歌:《神未曾应许》。
神未曾應許,天色常藍,人生的路途,花香常漫,
神未曾應許,常晴無雨,常樂無痛苦,常安無虞。神未曾應許,我們不遇苦難和試探,懊惱憂慮,
神未曾應許,我們不負許多的重擔,許多事務。神未曾應許,前途順利,平坦的大路,任意驅馳,
沒有大山阻,青雲直上,沒有深水隔,一路通暢。副歌:神卻曾應許,生活有力,行路有亮光,作工得息,
試煉得恩助,危難有賴,無限的體諒,不朽的愛。
在诗歌的安慰中,我找到了答案。神未曾应许,天色常蓝,人生的路途,花香常漫。但是,神却曾应许,生活有力,行路有亮光,作工得息。试炼得恩助,危难有赖,无限的体谅,不朽的爱!
写到这里,我几乎泪流满面。虽然我对于苦难仍旧有着许多问题,但是我亲身经历到,在这变幻莫测的尘世,如果不是认识了神,如果不是有了永恒的盼望和信心,我必如浮萍一般,多么的无助、可怜。死亡的恐惧吞噬我,痛苦的渊薮折磨我。但是,因为十字架上的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我的人生从此便真的不一样。
我的主我的神,我感谢你!我心还要赞美你!你的同在,便是我最大的安慰!
近一段时期以来我需要在未知的前提下做许多看似重大的决定。这使得我心烦气躁,丧失了心灵的宁静和喜悦。
今天终于在极大的不安中,我不得不开始思考我烦躁的根源。可以说,我烦躁是因为我非常想掌握一些本不属于我去掌握,并且我也根本无法掌握的事情!说到底,是我的生命中,有太多的事情不想放手,哪怕我根本管不了,哪怕我的管制可能更糟糕,哪怕我短期内视作最好的方案可能日后是灾难,但是我仍旧——非常想要控制这一切的走向。这背后,是我的信心出了问题。
我也十分明白,许多事情,最适合的时间、地点、人物、故事,都不是我能想象出的。但是面对人生许多的不确定,我表现出了自己生命的浮躁和骄傲。我嘴上说我的人生在上帝手中,但是我心里却说:上帝啊不如来让我给你做个参谋吧!我觉得如此如此对我的人生发展最为有利,我建议你如此如此安排我的明天。
我想做自己的主宰,所以我经历着根本无法承受的压力,进行着我根本无法想象的安排和计划。一直以来我都非常不喜欢未知的感觉,只是我很少静下来反思我面对未知的不安的背后,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正因为人生无法想象,甚至有时无从计划,所以我才觉得焦虑不安?还是所以我才觉得欣喜盼望?如果我真的相信耶稣是我的力量,磐石,避难所,是我随时的帮助;如果我真的相信上帝为我的人生有最美善的计划,是我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心所未曾想到的;如果我真的相信神的应许,相信他名称作奇妙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之君——那么,我现在又为何不安烦躁呢?
诗篇42:5 我 的 心 哪 , 你 为 何 忧 闷 , 为 何 在 我 里 面 烦 躁 。 应 当 仰 望 神 。 因 他 笑 脸 帮 助 我 , 我 还 要 称 赞 他 。
刚才我散步的时候(其实因为烦心而瞎溜达),看见对面的八仙岭,脑中顿时闪出一句神的话:
约伯记38:4 我 立 大 地 根 基 的 时 候 , 你 在 哪 里 呢 ? 你 若 有 聪 明 , 只 管 说 吧 。
顿时我觉得自己非常可笑。我立时在神面前悔改。我看到我内心深处的骄傲,我连上帝都不愿相信,我甚至想要主宰我自己的人生!我几乎忘了,过去多少次我自作聪明的决定和计划,到头来,都以许多的苦痛和遗憾收场。我几乎忘了我自身的限制和狭隘。然而只有上帝是纯全美善的,并且他深爱我。人心筹划自己的道路,唯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
最后我想到哥林多前书13中关于“爱”的一段文字,无论是否有信仰的人都喜欢引用,但我今日再看这段话,句句听起来美丽,做起来很难: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特别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圣经的话是镜子,照出我生命的光景;圣经的话是利剑,刺破我虚伪的灵魂。
“为何我要漂流而远离了你,在旷野中哭号求肉?”——主啊,赦免!
唐崇荣牧师在去年(2010)6月19日举办了“婚姻家庭中的基督宝座”讲座,他同时介绍说,会于2012年举办另一场讲座,探讨基督徒如何面对婚前爱与性的问题,比如很多人问及的自慰等问题。在去年的讲座中,唐牧师一开场就提到,人类现今所面对的最大的危机就是:真爱离开人间。“爱”被滥用,却丧失了其真正的意义。
在刚过去的周日,2011年5月15日下午2点至9点半,唐牧师再次于香港会展中心举行讲座,题目就是“婚前爱与性之得胜秘诀”。
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此次精彩讲座的DVD和书籍。我此刻仅是凭着不完全的记忆和笔记做一些重点摘要和总结。欢迎同去的弟兄姐妹看过后查缺补漏。
开篇总原则:
1. 真理永存
2. 神恩典浩大
3. 人通过经历个人困难达致神所预备的果效。
谈论性问题的总原则:
1. 谈论性的态度比性的内容更重要
2. 在谈论性与婚姻的问题时,比恪守何种伦理准则更重要的是,深知人在上帝面前的“尊贵的身份”!一个人只有认识到自己的尊严和尊贵,才可以脱离卑贱的生活。
3. 性欲是神的恩赐和恩典。上帝创造的是有性欲的男女,通过享受完成性交任务。
4. 邪情私欲是罪恶;正情正欲是恩典。
性与婚姻的《圣经》总原则:希伯来书13章4节:
婚姻,人人都当尊重,床也不可污秽,因为苟合行淫的人,神必要审判。
问答摘要总结(大意复述):
1. 自慰的问题。
在所有问题中,超过一半是问基督徒如何面对自慰的问题。问题的形式则比较多样化,比如:
“现在的人早熟,却迟婚,怎么处理性冲动?”
“我侍奉主多年,却一直无法解决自慰的问题,令我产生很大罪疚感,怎么办?”
“我是一名大龄未婚女性,性需要非常强烈,可以自慰吗?”
……
唐牧师回答:
a.性欲望是真实存在的,无需否定。
b.面对自慰的问题,引用圣经提到的”所不能负的轭“表示同理心。(“现在为什么试探神,要把我们祖宗和我们所不能负的轭放在门徒的颈项上呢?我们得救乃是因主耶稣的恩,和他们一样,这是我们所信的。”——使徒行传15:10-11)
c.性需要若实在难以克制,需要自慰,适可而止,上帝会理解,求主怜悯。
d.然而既然有罪疚感,就一定有问题。操练圣灵的果子之“节制”,否则就是放纵肉体的私欲。
e.无论如何,不可由自慰走向招妓。
f. 忍耐等候,背自己的十字架。
2. “我明年打算与男朋友结婚,但是他近日与我坦陈曾经和别的女人发生过性行为,我感到很难接受,该怎么办?”
唐牧师答:我鼓励你做一个伟大的女人!包容他。这个男人很诚实,你要珍惜。他在结婚前告诉你,是给你留余地,是负责的举动。你原谅他,好好爱他,可能他懂得了珍惜你,你们更加幸福!以后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处处猜疑他,怀疑你的丈夫。的确这不容易做到。谁也不是与天使结婚,就算与处男结婚,也不意味着就一定有幸福的婚姻。
3. 在婚前恋爱中男女双方如何面对强烈的性需要?
a.倘若自己禁止不住,与其欲火攻心,倒不如娶嫁为妙——哥林多前书7:9
b.避免肌肤之亲。有时一个接吻就会点燃欲望,最后无法控制。
c.给你们一个解决秘诀:明天就去结婚!
4. 我在信主前行为很不检点,有过许多性经验,上帝会原谅我吗?
答:会原谅。没有什么罪是上帝不能原谅的。耶稣对行淫时被抓的女人说:“没有人定你的罪吗?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约翰福音:8)只要你,从此不再犯罪!
总结:
婚前爱与性得胜的秘诀,就是认识到自己尊贵的身份,以及日益增长的对上帝的敬畏。
与其说是人生如戏,不如说是戏如人生。究竟哪个更具戏剧性,更具启发性,更精彩,更悲怆……我想戏剧,终究还是比不上人生。
第一次看到话剧《斜路黄花》的故事介绍,我就被深深吸引了。老实讲,单看这个名字,我是完全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以香港基督徒革命者与东华、保良士绅儒商的关系为经,以本土策动的1930“大明顺天国”革命事件纬,以中、上环的斜路为背景,重现百年前香港人在中国革命洪流中的血泪、挣扎与仁心。
香港的中、上环,于我而言就是北京的北四、二环,是我自以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然而就在中、上环的斜路,曾经有着哪些仁人志士,他们有着怎样的信仰或思想背景,又在辛亥革命中,贡献了哪些力量?这些好奇令我对于这部话剧充满了期待!
这部话剧分为15场,构思很巧妙,并且叙事的暗线很多,实则不易安排。
1. 枪声 1901年1月10日
2. 决志 1903年1月10日
3. 相遇(上)1903年1月21日
4. 瘟疫 1896年6月26日
5. 议反 1901年9月26日
6. 赏月 1901年9月27日
7. 救孤 1901年9月28日
8. 约会 1901年10月20日
9. 决裂 1901年12月22日
10. 相遇(下) 1903年1月10日
11. 私语 1903年1月21日
12. 事泄 1903年1月26日
13. 惊愕 1903年2月13日
14. 悔悟
15. 见证 1911年5月18日
从1842年南京条约到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清政府和香港分别经历了多少大事!在许许多多革命故事中,这个发生于1903年的“大明顺天国”行动,并不像“广州起义”一样为我们熟知。此话剧的编剧白耀灿和导演罗静雯,正是选取了这样一个不是很为人知的事件,带我们回到那时的香港和广州。这次事件是由香港的基督徒独自运作开展的,虽然以事泄和失败告终,但是仍旧有着它不可磨灭的意义。
我很欣赏剧中安插的周氏弟兄矛盾这条发展暗线。大哥身为东华和保良的总管,不支持革命,但是却支持教育、救济穷人、解救被拐卖妇女。但是他脑中的所谓“封建残余”很多,比如纳妾,比如不信任西医,比如坚持女人不能演习,比如翼期望于清政府自行改革。但是他的弟弟则接受了另一套思想,主张西医,鼓励女人演习,信基督教,并且主张革命。于是在各种思想、观念、信仰的冲突中,两个手足之间由爱生恨的张力渐渐拉大。这条线的表现力是非常强的!从这样的安排上,我们也可以从弟弟周慕生这个不成熟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一些当时社会的影子,看到一个时代的变迁。
但老实讲,这出话剧让我觉得有一个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在几处生硬地搬出基督徒的概念,并且予以强调。这不但会另一些在场的非基督徒感到不舒服,也会令一些基督徒感到可能处理得不妥当。
比如在决裂这场戏中,大哥就弟弟为何不能参加革命、他为什么纳妾给出了4点理由,在我听来,在当时的情境中,是非常有理的。随后,弟弟也一一予以了回应,但是他“反驳”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你不会明白的,因为你不是基督徒!”——这句话在一些情境中出现,是有道理的。但是在此刻出现,我觉得非常牵强,甚至惹人反感,因为其中带着一股深深的优越感。我当时就想,哥哥不是基督徒,又如何?我是基督徒,可是我也觉得你哥哥对呢!
“因为你不是基督徒”这句话,在整场剧中,出现了很多次。并且我每次都觉得,其实这句话并没有出现的必要。毕竟信仰是渗透在一个人的行为举止,一颦一笑中,信仰并不是生硬叫卖的一个东西。基督徒的身份,不是让我们有优于世人的骄傲,而是让我们明白我们经历的是通往十字架死亡之后复活的荣耀。
15场中我觉得最后一场见证,表现力最为不强。虽说是见证,可是我听来听去也不觉得体现出基督教信仰的精髓。或者说,这个大哥是如何转变为基督徒,交代得不清不楚,没有看到他对罪恶的认识,没有看到他对于十字架精神的认识。反而屡次出现的《圣经》话语和“我是基督徒”给人一种生搬硬套的感觉。
我觉得整个剧中反复出现的《圣经》经文和人物强调自己“我是基督徒”,与剧中情节有些脱节。这样的话不是不可以出现,但是需要在一个非常必须和恰当的时刻出现。否则,就有一种强硬销售的感觉。我有一个建议,就是这些太过直白的信仰表白反而不出现,因为在背景中,大家自然已经明白他们的身份。由他们的生命说话,而不是由他们的嘴在叫嚷。
无论如何,这部话剧,作为辛亥革命百周年的纪念,是非常出色的。深知这部话剧的诞生不易!很想向编剧、导演、演员和所有工作人员深深致敬!
值得一看!
2009年12月25日,圣诞节的晚上5点钟,我们的车在北京南城一条车流量非常高的高速公路上抛锚。一行四人不得不站在马路上的中央,在瑟瑟寒风中,等待救援。那天正好在首体和工体都有著名的演出,入京车辆非常多。虽然放了警示牌,但在这寒冷的深夜中,奔向欢腾的车辆还是要在离我们米100左右才开始减速。我从未想过危险可以离我如此之近,而我,深深地期待着拯救。是的,我脑中出现的词语,是“拯救”。
因为那一天,我人生第一次去了一趟监狱,车恰恰是在回程的时候出了大问题。回京出差的时候,两位在大学工作的心理咨询师朋友邀请我以其学生的身份一起去一间北京的戒毒所,他们接受监狱的邀请给戒毒人员做心理治疗,我则全程负责拍摄。那是一个监狱,是一个严管的禁区。我在北四环坐上了他们的车,一路向南开。可以明显地感到繁华似乎在身后退去,而我们,在寒冷中,进入一派荒凉。车开了好久,我不知道北京还有这等地方。天阴沉沉的,我的心情却很复杂。监狱仿佛一个孤岛,又仿佛一座城,顽固地立在灰黄色的地上。接待我们的狱警原来是心理辅导员出身,为人热情和善——我有点儿感到惭愧,为何之前完全没有想过用“热情和善”来形容狱警。
我们把身上所有的通讯装置都交给了他们。一道厚重的铁门渐渐打开,展现在我眼前的,仿佛一个无人区。为了防止越狱的犯人有躲避的地方,几乎没有种树,视野非常开阔。我们去活动室等他们,我心理非常紧张,最后又去了一次厕所,认真地整理了衣服——我刻意穿了一件非常传统非常保守的高领衫和长裙,我把衣服的边边角角都整理得非常贴位,力求无法引起任何幻想。整理完毕后,我在走廊突然听到齐刷刷的跑步声。一队剃了头发穿着囚服的男人跑了过来,我马上跑进教室。后来女犯也来了。他们仿佛机器人一样,听命令做事,动作整齐划一。在他们好奇地打量我的时候,我方才在他们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人的味道。
辅导员很温柔,设计了许多的活动。末后的一个环节是画出自己的心意卡,并分男女组设计一个图案。他们的生活经验是那么的丰富,办法是那么的多,如果不是在监狱,我一定觉得他们就是邻居家的叔叔阿姨。最后他们要讲出自己的新年愿望。几乎所有人的愿望,都是和重返家庭有关,也恰恰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眼中没有了木讷,没有防备,没有厌倦;有的是温柔,是悔恨,是落泪连连。有一位母亲含着泪说想念自己的儿子,丈夫在监狱,自己吸了毒,孩子没有人照顾,在亲戚家受苦。有一个小伙子在北京一所高校拿到了研究生学位,但是却已经是6进戒毒所。他的才华和睿智展示在他的举手投足间,但也一定有什么蒙住了他的心眼。还有一位中年男子,激动地对辅导员说:“您肯定以为我们就是人渣,没用了。但其实,我们也有善良的一面。” 没有人能拒绝爱。当这份爱是来自父母和孩子,就令人无处躲藏。然而他们却又深深伤害了,甚至伤害着身边最爱他们的人,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且无力解脱……我一边拍摄,一边悄悄流泪。
罪恶,深深长在人心里的罪恶,是何等的牢固,何等的顽强!我们所愿意的善,不去做;我们所不愿意的恶,反倒要去做。而且往往是立志行善由得我,行出来却由不得我。我们都是罪恶的奴隶,被关在罪恶的监狱中。那一天,我看到的,是人类共同的悲哀,和深深的罪行。省察我的内心,无论是苦毒,是恼恨,是嫉妒,是诡诈,是自大——这些罪都深深扎根在我的心里,我也仿佛坐牢,心灵的牢。
因为是圣诞节,狱警允许我们唱一些圣诞歌曲。我带着他们唱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然而他们在那里不能够知道Christmas是什么,也不知道Christ是谁。我把歌曲翻译成了中文,把good tidings we bring,to you and your kins翻译成:为你和家人,带去好消息。我最后说:愿真正的好消息,有一天传到你和你的家人!祝福你们!狱警说,他们在唱歌和接受我祝福的时候,一个个终于都笑了。
然而,什么是这个真正的好消息?在所有的戒毒方法中,福音戒毒是最有效的。这一点,监督所的心理辅导员也知道。然而他们绝不会使用。
一个人,究竟是在何种时候,才会喊出:“神啊!救救我!” 有人说,人的尽头,便是神的开头。
当我不知自己的罪时,当我不知道神圣洁的标准时,当我欣欣然觉得自己怪不错时,当我陶醉于自我欣赏时,我丝毫不觉得我需要上帝,我甚至觉得我就是宇宙的中心呢!然而,一旦有一天我看到自己的罪性,我睁开眼,看清自己人生中那么多不能自拔的丑恶,看到植根于人性中的丑恶,我不能再安然自得,我不能再无动于衷,我不能再沾沾自喜。内心有一股强烈的呼声:这世界恶贯满盈,人生就是虚空和苦难。人啊,出路在哪里?我的拯救在哪里?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刻,我从心底里喊出:超越的主宰,请拯救我!
圣诞节,纪念耶稣的降生。耶稣究竟是谁,他为何而生,为何而死?他与我,究竟有什么相干?
我曾经严谨地想过,这世间教导真理的这么多,我为何要听从一个叫做耶稣的。然而,在我追寻的过程,我却发现了这些人生老师在回答上的迥异:
释迦牟尼说:“我是一个寻求真理的教师。”
耶稣说:“我就是真理。”
孔子说:“人非圣贤。”
耶稣说:“你们谁可以指出我有罪?”
穆罕默德说:“除非真主以仁慈待我,我没有盼望。”
耶稣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虽然死了,也必活着。”
其他人从没声称自己是神。只有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如果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那么对于耶稣是谁,我只能有三个答案:
1.骗子
2.疯子
3.他说的是真的
我读福音书,清楚地记载着耶稣在世33年的所言所行。他行的神迹,无法否认;他说的话,带着超越的能力,不像是来自这个世界。而他最后又死在十字架上,且3天后复活。我完全不觉得耶稣是骗子或是疯子,相反,我开始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耶稣曾经对他所爱的人说:“我来了,是要叫人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约翰福音10:10)而且这个新的生命会结出许多圣灵的果子:“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 (加拉太书5:22)当我们自我中心的时候,就“死在罪恶过犯当中。”(以弗所书2:1)心中充满了贪婪﹐嫉妒﹐恶毒﹐狂傲﹐争竞﹐诡诈﹐以及虚妄。人犯罪的结果,便是与上帝隔绝,因为“罪的工价就是死”。 (罗马书6:23)
耶稣来到世间,就是为了除去人类的罪恶。正如《圣经》所讲:“基督…成为我们的公义”。 (哥林多前书1:30)“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 ( 以西结书36:25-26)“他的儿子耶稣的血洗净我们一切的罪”。 (约翰一书1:7)“邪恶的人要离弃邪恶的道路;犯罪的人要回心转意。他们要转向上主,好承受他的怜悯;他们要归向上帝,好蒙他的宽赦”。 (以赛亚书55﹕7)
我曾经觉得耶稣无非是一个神话,是一个品行极佳的好人。但是自从我打开了心邀请他住进我的心里,我的生命真的不再一样。主耶稣对于生、死、罪恶,痛苦,都有答案。真理使人自由。耶稣的爱,令我的生命翻转,我感到喜乐和平安满溢,我感到一种极大的满足。这位上帝,是又真又活的。
圣诞节再次来临,我数算自己的恩典,同时也为我每一位朋友献上祈祷。如果你也有感动,并且想尝试接受上帝这份无条件的爱,接受耶稣的救赎,不妨暗自向天地的主做一个祷告:
“天父,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一直只想走自己的路﹐而不走你为我安排的路。我以前十分地善妒,骄傲﹐也违抗你。你是我的创造者﹐但我一直只把自己当作自己的主人。我不向你感恩,从不听从你的话﹐也就是圣经﹐也不爱你的儿子耶稣基督。但是我现在明白我所有的罪都在违抗你。我现在要从这个邪恶的态度中悔改,从罪中转离﹐同时相信耶稣所流下的宝血已经洗净我所有的罪。我要接待祂成为我的救主和我生命的主人。”
我,___________________,要转离我的罪,接受基督作我的主和救主。靠着他的帮助,我保证我生命的每一部份都要顺服他。“
愿创造天地的主赐平安给你!
(一)崇拜的對像不清楚,或沒位格我不要
一個宗教其崇拜的對象若非創造宇宙萬物的主宰–上帝, 那種宗教我
不要.
世界上有一些宗教, 其敬拜的對象有的是風, 有的是火, 有的是蛇,
有的是狐, 有的是已逝的人, 有的是活著的人, 有的是魔鬼( 註一 ). 有
的是未識之神( 註二 )……這些宗教我不要.
孔夫子對宗教的的態度也是這樣的, 他的” 獲罪於天, 無所禱也 “說
明他是敬天, 崇上帝的; 令一方面, 他不語” 怪, 力, 亂, 神” ( 註三 )
以及” 敬鬼神而遠之” 的態度, 說明了他不重視那些什麼都拜的宗教.
一個人如果要追尋生命的真諦, 要探索” 人從那裡來, 人往那裡去,
人為什麼活在世界上? ” 這一類形而上的問題, 他應該慎選宗教. 而選擇
敬天崇上帝的宗教是遠比選其它拜怪力亂神的宗教要有合理性. 基督徒敬
拜的對象正是這一位創造宇宙萬物, 賜人生命的主宰–( 參閱使徒行傳十
七章十六至三十一節 )
(二)非啟示性的宗教我不要
在所有敬天崇上帝的宗教中, 我願意選擇啟示性的宗教, 因為除非上
帝啟示, 被造的你我將永無可能認識祂, 尋到祂, 或揣知祂的心意. 選擇
啟示性的宗教是很合邏輯的, ” 因為到上帝面前的人必須信有上帝, 且信
祂賞賜那尋求祂的人 “( 希伯來書十一章六節 )
如果有任何宗教認為藉著人的思想和行為就可以解決人生的問題, 或
是可以找到上帝, 這種宗教我不要. 這種宗教只是一種哲學, 是人思想的
產物( 註四 ).
基督教是啟示的宗教. 聖經中再三宣佈” 這是耶和華說的 “, 也說”
聖經都是上帝所默示的 “, 耶穌也多次宣稱祂是由天父那裡來的( 參閱約
翰福音五章二十二節, 三十節三十七節等 ) ,希伯來書一章一節, 二節也
總括的說” 上帝既在古時藉著先知多次多方的曉諭列祖, 就在這末世藉著
祂兒子曉諭我們 “.
(三)與事實不符的宗教我不要
中國人相信有老天爺的人很多, 他們敬拜老天爺, 也認為這位老天爺
是” 上天有好生之德 “的老天爺. 有人批評這種宗教與現實不符合, 因此
這種宗教一定不是真理. 我認為他們批評得很有理, 因為我們所見到的這
個會世界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是一個有戰爭, 有疾病, 有饑荒, 有死
亡….等等極不完美的世界, 這些現象與” 有好生之德 “的上帝的說法相
違背, 這種與實存的現象相衝突的宗教我不要.
基督教的信仰是符合事實的. 上帝起初的創造是完美的, 然而由於始
祖犯罪的結果, 今天的世界乃有了因罪而來的痛苦, 疾病, 戰爭, 死亡..
有人批評基督教的信仰也有與事實不符合之處. 說這種話的人通常是
指創世記中有關生命來源之記載, 他們認為地球上生命的起源不是由於上
帝的創造, 而是由於進化, 他們認定進化論是不容置辯的真理, 是千真萬
確的史實. 在這種前提下他們乃認定聖經之記載不符合事實.
但是, 地球上生命如何起源的這個問題是一個歷史事件, 是無法用實
驗科學加以確證的. 進化論和創造論都只能被視為解釋這個歷史事件的理
論, 關心生命起源問題的人只能根據目前所能觀測到的資料判斷兩個理論
中那一個更為可信. 基督徒相信起初上帝創造了天地, 也創造了生命, 生
命的起源來自上帝, 而不是如一般進化論者所相信的, 生命只是偶然機遇
下沒有目的也沒有意義的產品. 有關進化論及創造論何者更可信之探討,
讀者可以參閱” 科學創造論 “( 註五 )及其它書籍( 註六 ), 這些參考資
料幫助讀者認清創造論之可信.
(四)只憑感覺和經驗的宗教我不要
所有的宗教都有主觀經驗的成份. 你不要以為那些扶乩, 走陰的都是
走江湖的騙子, 也不要以為那些燒香, 吃香灰的事絕不靈驗, 我相信世上
可以有超自然的靈異事件. 聖經告訴我們這個世界是在魔鬼的掌權之下,
而魔鬼也可以化作光明的天使行出一些超自然的事. 這些超自然的經歷對
於當事人來說很重要, 也很寶貴, 但是一個宗教若是只憑感覺, 只憑經歷
那種宗教我不要.
基督的信仰同樣也有主觀經驗的成份–得救的喜樂, 罪蒙赦免後的平
安, 聖靈內住的能力, 禱告蒙垂聽, 疾病得醫治的經驗….但是, 如果基
督徒的信仰也只建立在內心的平安, 喜樂及生命中的神蹟奇事上, 那麼基
督教和其他的宗教也就沒什麼兩樣, 都是只憑經驗和感情的宗教.
然而基督教的信仰卻不是僅僅憑經歷, 感覺的. 除了主觀感情上的證
據之外, 還有理性上可信的證據存在. 基督教有兩個特殊可信的客觀證據
可以不動感情, 不憑經驗而冷靜客觀的加以分析研判的, 這兩個證據一個
是聖經中的預言, 令一個是耶穌復活的歷史事件.
聖經中的預言中逐一應驗的事實是可供研判的. 除非聖經是後人根據
史實寫的( 它決對不是 ), 否則預言的應驗只能被視為上帝超自然的啟示
( 註七 ). 基督徒知道聖經預言的價值, 這些預言是見證上帝和耶穌的重
要證據之一( 參閱約翰福音五章三十九節及路加福音十六章十九至三十一
節 ).
耶穌釘死十架, 死後第三天復活的事蹟是另一件可以不憑感情加以研
判的事, 這件復活的神蹟可以從研究歷史的角度加以分析研判而加以認定
這是上帝留給人類的另一大神蹟, 是基都徒信仰上極重要的客觀憑據( 參
閱使徒行傳十七章三十一節及羅馬書一章四節 ).
(五)自私自利的宗教我不要
有許多宗教只教導信徒為一己之利益去敬拜. 有些人拜神是為了求愛
國獎卷中獎, 有些人燒香是為了想多得幾張選票….這種自私自利, 祈福
求富的宗教我不要. 這是自我中心, 功利主義的思想, 即使按一般道德的
規範, 也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基督教是犧牲捨己的宗教, 所謂十字架的道路是為了信仰把生命投入
願意為別人捨命的道路. 誠然, 上帝也在日常生活中給基督徒許多恩典,
但是基督徒知道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豐富, 他更迫切的追求的是上帝的國
和義, 而不是個人的享受.
(六)會變質的宗教我不要
如果一個宗教其教義可以因時, 因地, 因人而改變, 或是其教導只對
過去某時某地的人有價值, 那樣的宗教我不要. 壹個會因人因地而改變的
宗教必定不是永恆的真理; 壹個宗教其教導只對某一個時代有用, 則其教
導也必定不可能是來自上帝.
有些宗教傳到中國後隨民風民俗大大改變了其原有的教義, 這種宗教
也許因為不堅持己見而較易被國人接納, 但是相反的, 其價值也因而貶低
沒有人會把這種宗教的教義認真的當作永恆不變的真理.
基督教的教義–勸罪人悔改與上帝和好的福音–兩千年來沒有改變;
聖經中的教訓不僅在古時有用, 在今天仍然是被千千萬萬的信徒奉為圭臬
因此作為天天行事為人的準則, 他們的共同經歷見證了聖經教導的實用性
和不變性.
(七)消極出世的宗教我不要
如果一個宗教教導其信徒獨善其身, 遁跡空門, 這樣的宗教我不要.
任何一個國家, 任何一個社會都需要樂觀, 進取, 勤奮, 負責的公民. 如
果宗教使人消極, 使人退縮, 使人成為社會的贅物和寄生蟲, 那麼宗教就
真的成了思想上的鴉片了.
基督教是入世的宗教, 基督徒是藉著認罪悔改, 相信耶穌而獲得生命
深處的改變, 並進而活出基督的愛以照亮並溫暖四周的人.
以上由七方面說出我選擇基督教的原因, 這些原因都是由反方面” 什
麼樣的宗教我不要 “申述的. 我選擇基督教還有更重要的正面原因, 那就
是: 因為耶穌基督是可信的! 祂所宣稱的祂是上帝的兒子; 祂是道路, 真
理, 生命, 若不藉著祂沒有人可以到天父那裡去….這些話是可信的. 關
於” 耶穌基督是可信的 “這方面的探討, 將留在以後再申述.
一個人在一生中要作很多重大的決定, 其中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宗教信
仰. 因為一個人的信仰不僅影響他每天的生活方式, 也會影響他一生努力
的方向, 並且將決定他在永恆中的地位以及他在上帝眼中的價值. 這樣重
大的抉擇是錯不得也錯不起的, 因此, 選擇宗教必須慎思, 必須明辨! 願
與讀者諸君共勉之.
(註一)美國西岸有”撒旦教”, 公開祭祀魔鬼.
(註二)使徒行傳十七章記載雅典的居民在第一世紀敬拜”未識之神”, 中央日報
副刊曾有誓還先生的一篇方塊文章(1980.4.26),指出台北有一處小廟竟
然糊裏糊塗的敬拜迫害我同胞的日本人.
(註三)孔夫子一方面敬天, 崇上帝, 另一方面卻不語” 怪力亂神 “, 可見” 怪
力亂神 “不是指上帝說的, 而是指上帝以外的”神”說的.
(註四)釋迦牟尼先生就自稱自己是慧者, 想通了人世間問題的癥結及解決之道
因此, 釋迦牟尼先生所倡導的實際上只是一種人生哲學, 而非宗教.
(註五)中華基督翻譯中心出版, 校園雜誌社總代理.
(註六)莫瑞士博士著” 進化論與現代基督徒 “, 中國信徒佈道會出版; 李禧博
士著” 化石否定進化 “, 校園雜誌社總代理; 何天擇博士著” 人從那裡
來? “,宇宙光出版社出版.
(註七)預言應驗也可能出於偶然或巧合. 每一個預言憑機遇巧合而應驗之機會
如果是二分之一, 十個預言均應驗知巧合機會則為二的十次方分之一,
即一千零二十四分之一, 如果四十個預言均應驗, 其巧合之機會則為一
億億分之一, 而聖經中預言應驗次數卻遠超過四十次. 因此, 一個人如
果不接受預言之應驗是神蹟, 他必須相信那億億分之一的巧合機會為偶
然, 而相信後者須要更大的信心.
作者简介:
崇基中文系,中大學士,港大碩士、博士。曾任英華副校長、理工高級講師,港大教授。日本京大人文研、台灣中興、中正教授。現居澳洲。著作有《晨光清景》、《鴻爪雪泥袋鼠邦》、《平生道路九羊腸》、《從自力到祂力》、《信仰的拔河》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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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傳統文化到基督教
若要在二千多字以內講述超過二千五百年的“中國傳統文化”(“甲”),並且要引渡到二千年從零到世界最大信仰體系的“基督教”(“乙”),除了綱領式的提要之外還有其他辦法嗎?
論題的方式是從“甲”到“乙”──為甚麼可能?因為兩者都是:
1. 關乎人生;
2. 人類思想,行為的價值核心;
3. 尋找平安,幸福,喜樂。
為甚麼需要?因為“甲”與“乙”的差異是:
1.“有神?”與“有神。”;
2.“多神”與“一神”;
3.“靠人”與“靠神”;
4.“自力”與“祂力”。
前者走不通──從個人到國家,民族都如此,所以要迷途知返,從人的道路回到主的道路(參舊約耶利米書二:13;與以賽亞書五五:9)。這需要一點解釋。
中國自古並非沒有“崇高創造”觀念,“上帝”一詞即出自詩,書兩經,可惜缺乏希伯來式的“純真獨一”信仰。中國的“人本”,“人文”思想,把“神,人,鬼”的三級關係建構成人間“王室官吏──平民百姓──罪犯賤民”層次的投影,彼此互通,而又充滿了實用,功利的意味。以作為文化核心的儒,道,佛三家思想來說:儒者秉承孔子之教,“敬鬼神而遠之”,“盡人事以安天命”。既“敬”而又“遠之”,不親也不愛,這“敬”就必然流於利用,虛文;所謂鬼神,也就等同於可以賄賂,唯名利權勢是慕是聽的,正面反面的各級黨國幹部了。老,莊的“神”,是哲學化的,抽象化的“道”。人以心向道,就可觀賞逍遙,無滯無待。老子第二十五章對“道”的描述,當然有一點約翰福音首章的趣味,但是他們所說的“道”既不是有意志,有愛心的“人格神”,我們也就不必穿鑿比附。比附道家,襲竊儒佛,綜合種種原始信仰的道教,神靈體系龐雜紛亂,來歷不明,大可欺惑下愚,卻不容易吸引上智──有時上智也會利用它而聚集下愚,造勢以利己吧!上智下愚都易於歸心的佛教,最初由印度教脫胎而出,以“明心見性”為覺悟解脫的原動力,不講創造主宰,很有“無神論”的意味,但是他們承襲了印度傳統的“業報”, “輪迴”,並不拒絕多神信仰,所以發展到大乘,又漸漸“神佛合一”。至於真言密教更加大造偶像與符咒了。
如果有興趣研究這些問題,西遊記,封神榜兩本著名小說,是必讀之書。“人憑神力,神憑人食”,人間的官民關係,正是如此。
儒,道,佛三教之中,層次最高者當然不屑講鬼弄神,而直指心性。孔,孟之徒,以道德的“良心”為倫理基礎;老,莊之道,以虛靜的“清心”並觀萬象;佛陀之教,以明悟“佛心”戡破世情,捨離解脫。總之都是以本心為根,以自力為貴。到此心把持不住,自力依靠不足,就廣求“他力”。佛教衰於印度而行於中國,五代兩宋以後,淨土獨盛,人人誦念阿彌陀佛,就恍似新約希伯來書的“彌賽亞”(救主耶穌)了──即如近日我們欣賞精於組織,善於文章的佛光星雲大師一篇篇動人的佛陀祈願文,如果把“佛”換成了“上帝”或“神”,你 會錯覺是某位牧師,神父公禱之語!
恍似而已,並不真正如此。
當然,這正好說明:無論任何人,他的心靈深處其實都知道:自己的心,並不真正可靠,並非最後根源,難作最高主宰;還是要仰望那位自有永有,獨一無二,自古不變的上帝。
所以,要從“甲”到“乙”──從“中國傳統文化”到“基督教”。
無論儒,道,佛,中國傳統文化都有根本性的不足。這“不足”在近代大舉接觸基督教文化就更明顯:
第一:人的生命,有成,住,壞,空(借用佛家語);人心不能自有永有;
第二:人心是靈妙的,但是,它從何而來呢?心是偉大崇高的,可是它究竟是甚麼?它為何對人獨厚?
第三:良心是可嘉的,然而,它從何而來呢?為甚麼各人的良心總有差別,總有限制?為甚麼儒家的志士仁人,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為甚麼佛,道的高人隱士,被病為無補於世,只懂得空無,退隱,消極?為甚麼現代的佛教大師,要鼓吹融入“人間”?
自力與祂力,一神與多神,都不能並尊,都總有矛盾。從秦,漢到明,清,三教流行二千年,中國的社會,政治,不是越變越好而是越變越壞。在民主,科學,法治,人權,先進的國家,廣入人心的傳統都不是其他信仰,而是基督教。
所以,陽光未到之時,我們幸有儒,道,佛三教的火炬,燭光;福音既臨,我們就知道:中華文化要成全,要更新,惟有歸信基督,仰賴上主。(陳耀南)
转载自金灯台
作者简介:齐宏伟,1972年生于沂蒙山区,1998年毕业于南京大学比较文学专业。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生,研究领域为基督教与中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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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为了信仰而理解,而是为了理解而信仰—安瑟伦
笔者近日把林语堂《信仰之旅》和古罗马奥古斯丁(354-430)的《忏悔录》翻出来一起读。一读之下,发现林语堂的“信仰之旅”其实未必就是在谈信仰,虽然他已受洗加入基督教且打着信仰旗号来言说。
学理探讨与生存体验
两本书都写本人的信仰历程,而二人所信的都是基督教,应有许多共同之处。但在阅读中发现二者差异极大。最大的差异就是:《信仰之旅》本质上是学理探讨,而《忏悔录》则是生存体验。
当然,前者并非没有生存体验,比如林语堂谈到当年在厦门时一位女传教士认识他,和他分离了半个世纪后,仍能用“我童年的乳名来称呼我”,这使“我”感受到一种真正的“基督教精神”。[1]后者也并非没有学理探讨,比如关于恶、时间、记忆等问题,这些探讨属于人类理智迄今为止最深刻的探讨之列。然而,哪怕奥古斯丁探讨纯学理问题其实还是围绕着生存体验来谈。像他讲到自己信仰追求过程中曾受摩尼教影响很深,认为善、恶二分,“存在着恶的本体”,[2]二者斗争,当恶胜利了人就会犯罪。后来奥古斯丁终明白自己所以选择这种学说是因它为一己堕落提供了方便。恶是善的亏缺,并非属于实体。这种学理探讨仍旧带着强烈的生存体验。
而林语堂叙述遗漏了存在,许多感受性事例也只是感触而已,很难成为生存层面的强烈体验。在《信仰之旅》中,林语堂对各种学说、思潮做出剖析和解释,看出儒家之实、道家之高、佛家之虚和耶稣之光。这一切思潮比较之前,林语堂首先去掉了墨家,因为其影响小;而最后之所以选择了相信耶稣,是因他觉得其境界比其他几家要高。“在耶稣的世界中包含有力量及某些其他的东西——光的绝对明朗,没有孔子的自制,佛的心智的分析,或庄子的神秘主义。”(219页)林语堂的思路是:比较之下发现这是影响最大、内容最好的学说,所以才选择了这种学说来信仰。这样一来,信仰就成了某种集大成之类的东西。
相比之下,奥古斯丁的信仰之旅本质上已和学理无关,因他是叙述和一位活着的神相遇。姑且不论是否有神,是否有一位活着的神之类,起码奥古斯丁认为自己经历到了。有了这份体验之后,奥古斯丁才整理出以前自己所以不信在学理上症结所在。就像一个人跟着游泳书籍学游泳,最终目的不在于比较那种游泳手册写得好,而在于学会游泳本身。也好比一个人同时收到许多封自称是父亲的人写来的信,不在乎谁写得好就是自己的父亲,而在乎自己认出父亲的笔迹、看出父亲的语气。一个人可以有很多师傅,但父亲只有一位。
从根本上来说,林语堂之所以对各种学说一一考察,说到底还是出于某种理智上的兴趣。他“在中国思想的茂密丛林中探索旅行”,“以试图达到某种了解”(43页)。这正是一种希腊精神的体现,其基础是惊奇。林语堂认为自己以前就是基督徒,生命本质上就是圆满自足的,不过看到教会中的黑暗现象和神学教义的繁琐无聊,才进行一场理性冒险宁可自称为异教徒,但是考察一番后还是回到基督教。所以,从一开始就可看出林语堂并没有任何生命挣扎并渴望救赎,他成了基督徒后照样可以很得意的在巴黎夜总会欣赏脱衣舞(27页),没有任何奥古斯丁那样生命转变的迹象。这种眼目的情欲在《忏悔录》中有过多次深沉忏悔。所以,毫不奇怪,林语堂认为自己在《圣经·约翰福音》中读出了希腊思想的实质。
而信仰的基础,按俄国思想家舍斯托夫在《旷野呼告》中的说法是源于绝望,乃截然不同于希腊精神的希伯来精神。奥古斯丁正是带着深深的绝望从生命痛苦的深渊中向神求告。他讲到自己情欲泛滥而不能自控,讲到自己追求功名而时时空虚,甚至有一次他和朋友看到一个醉酒的乞丐飘飘然醺醺然地走过后不禁痛苦自问:求知有何用?既然一生追求的所谓快乐还不如这个乞丐?“我不禁叹息着对同行的几个朋友说起,我们醉生梦死带来了多少痛苦,在欲望的刺激下费尽心机做出如许努力,而所背负的不幸的包袱却越来越沉重地压在我身上,我们所求的不过是安稳的快乐,这乞丐却已先我而得,而我们还可能终无所获。”(99页)一度信奉的摩尼教也不能使他心灵得到真正满足,他日日沉沦,过着放纵情欲的生活。在沉沦中又有沉重的良心谴责。他祷告说,神啊,“我们的心如不安息在你怀中,便不会安宁”(3页)。
这正是丹麦思想家克尔凯廓尔所说的:真理到底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他认为客观性恰恰是真理的敌人,正像群众是个人的敌人一样。一个人在人群中总在表演,只有一个人时才有真正自我之流露。人会在人群中被“平夷”。于是,他认为人生观的根本在于我自己必得做什么而不是从旁冷静观察世界乃至探索出一种所谓的人生观而已。人生观恰恰是人生的敌人。人生其实就是跟世界观和人生观作殊死搏斗。他认为人若是走思辨形而上学的道路,就等同于犯了灵性的自杀。克尔凯廓尔就认为黑格尔只知道怎样“反映”人生,而不能像产婆那样“接引”人生。“诸位听众,你现在是这样生活着,能清楚地,永恒地意识到你是一个单独的个人么?”[3]“好奇研究者对问题感兴趣,但他并非从自身出发怀着无限热切地对自己的永恒幸福与真理相关方式感兴趣。”[4]思辨、群体、解释、推演等正沿着同一条道路使人越来越远离信仰。从《圣经·旧约》先知以赛亚到德尔图良、奥古斯丁、安瑟伦、帕斯卡尔、克尔凯廓尔、舍斯托夫等都强调另一条道路,也就是生命的委身与投入。“雅典跟耶路撒冷有什么相干?”(德尔图良)“理解是对信心的酬报。”(奥古斯丁)“我不是为了信仰而理解,而是为了理解而信仰。”(安瑟伦)“上帝不是哲学家、数学家和思想家的上帝,而是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上帝。”(帕斯卡尔)
信仰然后理解还是理解然后信仰?这正是奥古斯丁与林语堂的本质区别所在,也是希腊精神与希伯来精神的基本分野。林语堂不是带着自己的生存裂痕、生命焦灼和生活忧烦来聆听圣言,似是对一群外国人讲讲轻松、有趣的人生哲学而已,认为宗教只不过是一种“高级的理性”(183页)。他认为自己天生是基督徒,一度成为异教徒是因自己不满意于守旧、死板的基督教形式,从而借着叛逆表明自己作为好思辨的知识分子的与众不同。借用刘小枫在《拯救与逍遥》中的表达,林语堂其实和他最崇敬的苏东坡一样,骨子里拥有的还是面对苦难和残缺逐渐冷心和凉心的逍遥精神,而非和荷尔德林那样面对贫困时代和自我灵魂贫瘠的守望、忧心、祷告的拯救精神。也就难怪林语堂的精神探求缺乏稳定的个体生命体验和生存理解以及对生活的实在承载,多的是对各种文化元素的解剖和拆解。哪怕面对基督教,林语堂也是选择自己愿接受的部分,对于神迹、天堂、地狱和预定,统统斥为胡言乱语。甚至他把耶稣和老子当成兄弟。网上有学者讥为“东方不败”。当然这种对文化元素的拆解实在也是中国现当代作家的大问题。
奥古斯丁说:“主,我正在探索,在我身内探索:我自身成为我辛勤耕耘的田地。现在我们不是在探索寥廓的天空,计算星辰的运行,研究大地的平衡;是在探索我自己,探索具有记忆的我,我的心灵。”(200页)于是,信仰不再外在于个我,而是内蕴于个我。
成圣心态与忏悔意识
其次,《信仰之旅》流露的是成圣心态,而《忏悔录》流露的是忏悔意识。
这也是《信仰之旅》对笔者构不成巨大冲击的重要原因所在。中国文化传统中这种成圣意识太强烈,对人本性太乐观,认为人心和宇宙大德相通,“人人可以成尧舜”,只要发挥人的生生大德就可以了。固然,根据张灏在《张灏自选集》中的分析,儒家文化并非没有“复性意识”和“幽暗意识”,但骨子里儒家文化还是一种乐观文化,对人性的无限发挥寄予了殷切期望。
《信仰之旅》正是立足于这样的本位和前提来接受基督教信仰,其骨子里还是一颗中国文化之“心”——“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 “好为人师”、“成圣”情结一直在林的情怀中,须臾不曾离开。林不遗余力攻击基督教的原罪说,认为所谓“原罪”只不过是人的肉体的欲望和本能罢了,认为人类同样有良心的本能,不能说有什么“原良心”吧。“我认为一个人必须有中国人的共有意识,勇敢地接受现世的生活,且像禅宗的信徒一样和它和平共处。”(159页) “我相信在纽约及其其他地方仍有现代及其曾受教育的人可进去及崇拜,而出来时因为有新的接触,觉得成为一个较好的新人,而不是更像一个由于别人的努力而倖逃罪责的被定罪的罪人的教会。否认这种可能等于否认基督徒生活,及基督世界的丰富。基督的奇异之处,不正是他使一个人在他面前觉得自己更好、更有价值而不是罪人吗?”(233页)林语堂有深厚的现世情怀,和基督教的罪观基本上格格不入。他最为崇敬耶稣,也不过因耶稣的人格力量和人性光辉罢了,并没有接受耶稣作为替罪羔羊的代赎价值和耶稣神子的救赎,这对于林语堂的学理探讨来说并不需要。
相比之下,奥古斯丁更关注的是人性的“幽暗意识”,并不纯粹从学理上认同人自我生发、自我完成的生生大德。从生存本身奥古斯丁体验到生存的虚空和罪的缠累。他曾痛苦慨叹说“现在我年已三十,依旧在同一泥沼中挣扎,追求着飞驰而过的、消蚀我心的现世事物”(106页)。这种带着生存空虚和伤痕的体验,使他在禁欲和纵欲的人性斗争中挣扎。对于信仰,他当时特别大的困惑在于:既然这个世界是由神来掌管,那为何这个世界充满了罪恶和空虚?罪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人的欲望为什么特别倾向于犯罪和堕落而又有深沉的内疚感呢?若欲望来自于上帝的创造,那么人为何会更倾向于犯罪而不是过圣洁生活?后来他终于明白上帝所造的万物都是“有”,不是绝对的“有”,也不是绝对的“无”,它们是“有”,而不是上帝那样的“自有”(127页)。一切可朽坏的都是“善”的;惟有“至善”不能朽坏。“但如果没有丝毫‘善’的成分,便也没有可以朽坏之处。因为朽坏是一种损害,假使不与善为敌,则亦不成其为害了。因此,或以为朽坏并非有害,这违反事实;或以为一切事物的朽坏,是在砍削善的成分:这是确无可疑的事实。如果一物丧失了所有的‘善’,便不再存在。因为如果依然存在的话,则不能再朽坏,这样,不是比以前更善吗?若说一物丧失了所有的善,因之进而至于更善,则还有什么比这论点更荒谬呢?因此,任何事物丧失了所有的善,便不再存在。事物如果存在,自有其善的成分。因此,凡存在的事物,都是善的;至于‘恶’,我所追究其来源的恶,并不是实体;因为如果是实体,即是善;如果不能朽坏的实体,则是至善;如果能朽坏的实体,则必是善的,否则便不能朽坏。”(127-128页)“我探究恶究竟是什么,我发现恶并非实体,而是败坏的意志叛离了你天主,而自趋于下流,是‘委弃自己的肺腑’,而表面膨胀。”(130页)原来虚无一定不是绝对的,一定不是实体的,恶同样如此。所以,罪的产生就是人的自由意志背离上帝的结果,是产生而非创生。人的错误在于把罪的责任推诿给环境或灵界,而不愿自己承担,于是就倾向于把罪和恶当成一种实体,好为上帝的缺席与自己的放纵寻找借口。
奥古斯丁一方面并没有否定人的自由意志和现世世界,但同时指出这和上帝的“至善”、“自有”的本质区别。这样就避免逃避现世,又避免逃避神圣。而人倾向于犯罪是因为人自愿选择了背离上帝,人性坠入自我选择的罪恶和虚空深渊中。正因如此才有这样深沉的忏悔——“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什么坏事我没有做过?即使不做,至少说过;即使不说,至少想过。”(160页)“我的生命不过是挥霍。”(256页)
这是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造物主面前,沉痛剀切的忏悔和回转。所以,人本身不能自我生发完成信仰,因为造物主和被造物有本质区别。但人毕竟有神的形象,可以追求价值和意义。只不过罪已玷污了人所有追求的实际途径,因为人已离弃至善和自由的源头,离弃爱和圣的源头,离弃自己的本根,只有堕落和空虚。这种忏悔意识并非在人面前的悔过,而是在神面前的悔改。所以,人的成圣是承受从神而来的圣洁,不是自己追求而来。人在承受救赎中得称为义。所以,当奥古斯丁最为颓废、堕落、空虚的时候,为自己的罪恶痛哭流涕的时候,圣言临到了他,他读到《圣经·罗马书》十三章13到14节:“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荡,不可争竞嫉妒。总要披戴主耶稣基督,不要为肉体安排,去放纵私欲。”于是,他“顿觉有一道恬静的光射到心中,溃散了阴霾笼罩的疑阵。”(158页)
所以,在基督救赎事件面前没有学者和文盲之分,没有罗马人和犹太人之分,没有成人和儿童之分,只有一种人:罪人。奥古斯丁不是以罗马大学修辞学教授的身份归回信仰的,而是因着承认自己是罪人才归回的。这也正是刘小枫在《个体信仰与文化理论》中所强调的:信仰不是文化事件而是心灵事件,不是和宗教相遇,而是和基督相遇。
其实,原罪并非是对人的贬低,因为人的生存不单单在于自然秩序之中,还在价值秩序之中。“动物界和自然秩序中不会产生欠负或负罪,根本原因即在于,其中不关联某种价值秩序。”[5]而原罪恰是对价值秩序的破坏,承认这种破坏恰恰是价值之光朗照的结果。尼采抨击基督教认为人的存在是自然性的,是可以离开神的自然存在,其实如舍勒所说模糊了人的位格性(Person)存在。尼采的思路正是林语堂的思路。奥古斯丁的忏悔和认罪,是在神面前的归正,重新寻获自己的价值和本位,重新唤醒自己的神的形象,并没有自我贬损和自我虐待。
人的价值并非是自然本能的生发,而是对价值本位的回归。
相反,对人的圣人化设计,其实有完美主义倾向,假设了人不应该犯罪或把分明的罪恶当成是人性的自然秩序,把自然秩序价值化,必然会增加人的负疚感和自我拒绝感。这样,没有价值安慰感的人,很容易成为一个脆弱和自我贬损的人。
人本趋向与神本倾向
最后归结为一点就是:《信仰之旅》体现出的是人本趋向,而《忏悔录》是神本倾向。
《信仰之旅》中林语堂总结宗教的本质为:“因为宗教是赞赏、惊异,及心的崇敬的一种基本态度。它是一种用个人的全意识直觉了解的天赋才能;一种由于他道德的天性而对宇宙所作的全身反应。”(164页)他公开声明自己是站在“理性主义和人文主义的立场”(172页)。他也担心自己这种立场会遭人误解,以为他转回宗教就是背叛了理性,而他强调其实是可以调和二者的。只不过理性和知识有不及的领域,要靠着直觉达到,那就是信仰了——“我们可以简单地称它为分辨是非的良心”(182页),也就是人努力向善,追求神圣和追求道德的本能而已。所以,林语堂所讲的宗教也好,信仰也罢,只不过是人的道德良知,人的宗教感情和人的神秘追求。因此之故,他才可以把儒、庄、禅结合起来,把伏尔泰、康德、帕斯卡尔、斯宾诺莎和叔本华结合起来,全然不顾他们在各自整体体系中的位置,只是一味把各种自以为好的元素集合起来,拼凑成一个人文主义、理性主义和直觉主义集合的所谓宗教信仰。而对于基督教,凡是涉及到理性之外的,他全然不顾,诸如三位一体、耶稣基督的神性、圣子的救赎、神迹奇事、道成肉身、死里复活、天国地狱、原罪、教会等等,均在抛弃之列。
基督教信仰所赖以确立的启示,林语堂不相信。从基督教立场看来他不过在谈某种穿着基督教外衣而和基督教毫不相干的自然宗教罢了。“启示”在《圣经》原文中是 “揭开”的意思。也就是说,真理启示他自己,人来领受。真理不是人创造出来的,也不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这也就是柏拉图《对话录》中最深刻的问题——这个问题记载在《曼诺篇》,苏格拉底和曼诺辩论什么是人生真理。曼诺就问了一个问题,大意是:苏格拉底,当有一天你真正遇见真理了,你怎么知道那就是真理?而苏格拉底认为当真理与人相遇的时候,人会知道这是真理。这不是理性,而是先验。在《圣经》中就是启示。也就是说真理向人召唤,人对真理回应就产生了信仰。信仰是一种期待而非验证。不是人自己决定什么是对错、美丑和神鬼。在信仰之路中,必须跨过理性的悬崖。信仰之路就是理性对真理的归途和对理性自身局限的反省,以理性前提和文化心态为出发点来剖解,其实和信仰无涉。
林语堂不是在基督教信仰架构之内和信仰命题下来探讨学理,而是在架构和信仰前提之外来谈论。当然,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对基督教僵化、封闭、保守现象的抨击来说很深刻,但说到底还是和真正的信仰没有根本性关联。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父,何况要去选择比自己超越和伟大多少万倍并和自己绝对不同的神呢?
《信仰之旅》所体现出来的心态不是像《忏悔录》那样的谦卑与皈依,而是骄傲与选择。
《忏悔录》中奥古斯丁讲到自己的信仰历程时候,经历了人心痛苦的挣扎和人本理性的断裂过程。这正是克尔凯廓尔所说的信仰是理性悬崖边的一跃,而不是理性顺理成章的延伸。在这个皈依的过程中,奥古斯丁读柏拉图、西塞罗和摩尼教的作品,二元论成为他犯罪堕落的借口,但是内心又有良心的折磨和谴责。他的基督徒母亲对他关怀备至,以伟大的真理原则要求他,他又寻求安布罗西乌斯主教和西姆普利齐亚努斯的帮助。但均没有办法解决他内心深处的那种空虚和折磨。关键时刻他才知道自己不想皈依,这也是人的本性,因为他不愿意失去罪中之乐,觉得信了之后会减少世俗的乐趣。所以,永远不可能既得到尘世的放纵之乐,又得到天国庄严之乐。信与不信和意志有关,和理性的关系其实不大。所以《圣经》看到人之所以不信是人故意不信。人为什么故意不信?是因为人太喜欢犯罪了,太喜欢享受罪中之乐。人的犯罪从来都是人选择犯罪,人的堕落从来都是人先决定堕落,再为堕落找理由。培根说很多人都是先有欲望,然后用理性来为欲望辩护。人从来都不喜欢赤裸裸地面对自己,就像讳疾忌医的蔡桓公。大卫说:“作孽的都没有知识么?他们吞吃我的百姓如同吃饭一样,并不求告耶和华。”(《圣经·诗篇》14:4)人其实有“知识”,知道犯罪不好,也知道自己不能救自己,但就是不求告耶和华。无神论从根本上说不是一种理论,而是一种人可以为所欲为的借口。苏格拉底早就认识到:理性的最大功能是认识理性的缺陷与无能。《圣经》更宣告:理性其实是一种功能,是为罪恶辩护用的。因此,路德才说:理性是人皆可夫的娼妓。而信仰之路就是理性对真理的归途。理性不是上帝,也不是真理,而是用来思考真理的。《圣经》认为敬畏耶和华才是智慧的开端(《箴言》9:10),不单单说敬畏神对人对知识来说非常重要,更是强调智慧的全部内容就是敬畏神从而认识神和认识人,理性应是为了来思考神,否则人就永远得不到满足,人就成为理性的浪子。唯有理性不自命为真理,对真理降服了,人才会回归本位,才会回家。因为真理比人大。《圣经》说:人进入真理(约翰福音16:13)。凭什么进入?凭真理向你召唤和敞开的慈悲,也借着人的谦卑与信心。信仰是意志上的抉择,而非理智上的认同。所以,奥古斯丁终于明白:信仰就是相信你还没有看见的,作为信心的回报你看见你所相信的。先信然后理解。人很多时候太高估自己寻找真理的能力。也许人根本就不在意真理,而在乎自己居然以某种悲壮的姿态在寻找真理。人寻真理的方法错了,却以为没有真理。人需要投入真理,却以为可用理性检验真理。所以,《忏悔录》用动人的文字叙述了怎样从理性的悬崖上终于纵身一跃,有了神圣的信仰。有一次,奥古斯丁痛苦欲绝,在花园中听到一个孩子的歌声说:“拿着,读吧!拿着,读吧!”于是他认为是神的命令,就拿起《圣经》来读,正好读到《圣经·罗马书》的经文,而这经文恰好是奥古斯丁的实际问题所在。于是他就信了。不可思议。信仰就是不可思议。
所以,奥古斯丁知道了自己先有了神的拣选和感动,先被神赐予了,才可以寻找神。这是一条神本之路。是中国知识分子不熟悉,不大了解的。当代作家北村倒是借用《圣经》中雅各的经历来写自己的大腿瘸了,比较形象生动。奥古斯丁认为正因为有了这种神圣的召唤才可以重新回到大自然,藉着万物的美好来享受神的美好(321页)。因此,汉斯·昆在《论基督徒》中说过,为什么做一个基督徒?是为了做一个人。人在信仰中得到成全。
从《忏悔录》中可以看到信仰的旅程就是小河流向大海的旅程。与其说大海需要小河,不如说小河需要大海,因为河来自于海,还要归回海。海是河生命的本根。所以,河流入海的旅程不是河流自己的选择而是大海的召唤与吸引。为什么河要入海?因为河有一颗大海之心。因此奥古斯丁才向神祷告说:“因为你造我们是为了你,我们的心如不安息在你怀中,便不会安宁
结语:林语堂的中国情结
或许是林语堂书名《信仰之旅》给笔者的错觉,以为真是在谈信仰。周联华、文庸等又都在“序言”介绍说这是写一个人“从基督徒到异教徒再成为基督徒”(代序,2页)的经历,王本朝也在《20世纪中国文学与基督教文化》11章中说“在耶稣的精神人格和爱的教义引导下,林语堂回到了基督教会……因为有了耶稣的引导,他又实现了与基督教的教会、教义和道德情感信仰的统一”(230页)。所以,笔者便认为林语堂在讲述自己的基督信仰。但和奥古斯丁对比后发现并不是。他讲基督信仰的篇幅只有第一章和第八章,剩下的六章是对儒家、道家、佛家、物质主义、科学主义的批评。并不是不可以批评,只是笔者更关心林语堂为什么信了?到底信的是什么?结果发现语焉不详。对思潮的批评并不就是自己信仰的根基。就像张承志渴望“异端的站队”并没有展示出自己为什么有了伊斯兰教信仰。哪怕林语堂言说到基督信仰的两章,早在1968年就被章力生从《圣经》角度指出和基督教之完全质异所在。[6]和奥古斯丁《忏悔录》相比,更可见出其迥异之处。当然,每个人的信仰历程一定是不一样的,但其中的信仰结构应有一致之处。因此,《忏悔录》是一部深刻言说如何皈依基督信仰的作品,但《信仰之旅》只是个人的学术游戏之作。
信仰是难的。王本朝指出林语堂更关心的是如何在中国做一个“中国”基督徒。所以,林语堂才说:“我的头脑是西洋的产品,而我的心却是中国的。”(《林语堂名著全集》第10卷,21页)这种中国情结使林语堂的信仰其实还是回归在中国的人性善前提下,回归在中国文化传统对生存裂痕的漠视下,也最终回归在“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论语》)的中国文化人本价值之下。
而这一中国情结对何光沪、刘小枫来说根本就不承认有其存在的理由,因为他们认为和基督事件的相遇是个体心灵事件,并不是一桩文化事件。奥古斯丁的《忏悔录》里提到众多学说,但根本的症结还是归结为神义与人罪,救赎与自救的冲突上,最终他被神光照亮,放弃自救而接纳神恩惠临。
可见,不管我们以什么样名义来谈信仰,骨子里可能还是中国文化传统借尸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