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明白15)谁是你的“亲爱的”?为什么我一定要Like?

网络究竟是让我们的距离更近了,还是更远了?

抑或,我们都开始虚伪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亲爱的”成为了我们的口头禅。叫谁都是“亲爱的”,哪怕刚刚认识,哪怕还不熟悉,哪怕很久很久没联系,哪怕心里根本不关心,哪怕只是凑热闹,哪怕只是为了八卦,哪怕是纯娱乐,都可以称呼对方为:“亲爱的”。

可是这并不令我感到自在。有时被“亲爱的”,我会想,你叫谁呢?谁是你的“亲爱的”?“亲爱的”这个词完全可以使用,但是起码要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哪怕并不亲。如果也不亲,也不爱,那么还是请你叫我的名字。

在种种社交网络中,诸如Facebook/Google+/人人等,通常都只设有“Like/Comment/Share”选择,唯独缺少“不喜欢Dislike”。我对此非常好奇。在人与人,人与群体的交流中,只要是真实而真诚的(genuine),就一定同时有“喜欢”和“不喜欢”。对任何一种看法或现象,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那么Facebook等为何违背人之常情去掉Dislike只可以选择Like呢?有很多次,我非常不喜欢一种论调、一个现象,但是就是不能Dislike。为什么我只能选择Like?这是不是一种霸权?

我要给Facebook写信,建议增设Dislike按键。但其实作为用户我并非不能揣测他们的用意。也许背后是这样一种假设:

很多人用社交网络都有一种被肯定和被接纳的心理需要,而不是寻求理性最佳解释。纵使人与人的交流碰撞势必有“不喜欢”的成分,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希望看到别人“喜欢”自己。也就是说,很多人在使用社交网络的时候,是不想选择那么理性地看待一个问题——当然这绝不代表在其他环境下他也一定不理智。这只是一个特殊的人际环境而已。

作为Facebook的市场策略,当然喜欢让大家都高兴,看似“收集了人们喜欢什么的数据”,其实最终的目标,是增进流通速度,扩大流通范围,吸引广告,上市集资,最终实现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说,Dislike一定会负面影响信息的流通速度和广度。也就是说,其实Facebook等社交平台,并不是一个纯粹鼓励“真实、真诚沟通”的地方。

“亲爱的”和“Like”这两个原本非常真诚美好的词汇,在网络社交平台中,已经被廉价化、虚伪化、肤浅化,或者至少存在这样的倾向。

幽默是对待幽默最好的方法

我的书出版后,得到很多有我类似漂流经历的学子的共鸣。对此我非常感激,谢谢大家的回馈和支持。

今日市场部幽我了一默,我想幽默是对待幽默最好的方法。我一直很想知道我们机构接下来会如何推广这本书。今日市场部终于找到我,由于一直没有进入大学做推广的经验,他们想邀请我去小学一年级至三年级进行此书的推广活动,是一间传统的纯女生名校哦。我在被这个邀请雷得外焦里嫩的同时,收拾了一下心情,非常礼貌却坚定地回答:“他们太小了,怕是还不能理解我书中的很多内容吧。”继而市场部温柔的姐姐又说:“那四年级至六年级如何?他们的理解力也不错哦。”

原来我的《港漂双城记》,是一本儿童读物!看来我的心智发展已经严重滞后了,我26岁才开始逐渐明白的身份、移民、梦想、使命、痛苦、意义等议题,人家6岁就可以参透啦!我真是白活了,这要赖我妈,小时候没给我吃过加DHA的奶粉,害得我心智发展严重落后于香港小朋友!

其实那一刻,我心里是很难受的……

这本书的出版,我有一些不方便说的委屈和失望……但无论如何,它是我的第一本书,很美丽,很感恩。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只有恩典!

我想很多时候支持我走出难过和逆境的,是我的幽默感。我常常自嘲一把,笑过了便发现,其实一切都还好,没什么大不了。

今天看到一个描述打工仔艰辛的video,超级搞笑。分享给大家一起娱乐下:
YouTube Preview Image

关于色彩——极大的困惑

我上班的公事使用win操作系统,回家的私事使用mac。上班处理图片用picasa和ps,回家用iphoto。上班浏览器用chrome或firefox,回家用safari。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我非常喜欢摄影,使得我观察到在不同浏览器下图片的色差可以非常之大!不仅是肉眼可见,更是令我在处理相片时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我的困惑有以下几个:(以下比较均使用我的同一台mac)

1.使用mac时,为何我用picasa编辑的图片,在preview之下色彩就变了?既不是picasa编辑的,也不是原图。preview偏淡,picasa好像自动帮所有照片调光?

2.使用mac时,iphoto导入相机相册后,显示的未经任何加工的图片要比原图的“鲜亮”,这不是我眼花或错觉,是显而易见的。与用picasa编辑不同,用iphoto编辑后的图片使用preview打开,与在iphoto中看到的一致。

3.为了方便比较,我将iphoto编辑过的图片直接导入picasa,然后export这个文件在桌面,再打开,色彩再次发生变化。

4.我用picasa编辑一张图片,然后存在桌面,用preview打开,色彩与picasa中显示的不同。上传到网络上,使用safari,firefox,chrome打开,看到的图像基本与preview相同,都是色彩比picasa编辑的要淡。

5.然而,如果我用iphoto编辑,然后存在桌面,用preview打开,色彩与iphoto中一致。但是,上传到网络上,使用safari和firefox打开时,显示的颜色与iphoto基本一致,用chrome打开,色彩则明显偏淡。我个人感觉是RGB出了问题,具体来说,我的感觉是R有问题。

我相机选用的色彩描述为sRGB,同时我也打开了iphoto里面的ColorSyn进行调整。

对于以上问题,特别是5,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用safari,firefox for mac显示的色彩比较一致,然而chrome却明显“失真”呢?经过调查,我发现原因在此:http://www.color.org/version4html.xalter 问题就是,如何实现统一的效果?调整每一张图片的ICC?

我很苦恼!!!

是我不明白14)为什么中国人之间讲话要用英语?

我有的时候观察到,两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可能刚刚还在电话里用家乡土语沟通,一转眼写邮件聊天时,便开始彼此使用英语。而且,表达的意思,并无中文难达的新意。而且,虽然洋洋洒洒一篇英文,但我并不觉得其文字水准高过中文的表达,甚至有时很Chinglish.

不知这是不是我的偏执,特别是在与我北京的同学好友写邮件闲扯时,尽管他们都使用英文,但是我经常仍旧选择中文。虽然大家都多多少少受过西方教育,平日工作、学习甚至生活的语言都是英文,但是我还是觉得,两个北京人在一起聊天,用英文写邮件,是一件令我觉得别扭的事情。而且,无论我们的英文好到什么地步,终究是有那无比传神的北京话是英文无论如何表达不出来的。于是,我还经常在邮件中看到中英夹杂。我心中便暗暗疑问,用中文写出来,真的那么难吗?对于香港人不习惯使用英文,我是理解的。一来过去由英国统治,官方语言直到现在仍是英文;二来香港人不习惯中文打字,无论是仓颉还是九方,都无法与我们的拼音录入像媲美。我觉得很多同事打一篇中文的时间,够我打10篇的。

还是那句话,但凡从国内拼搏到外国的,谁不是经历过了严酷的高考,谁不是华丽丽地战胜了高考。但凡战胜了高考的人,其中文水准,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有一次我在教会的电梯里看到一对内地出身的夫妇与儿女用英文交谈。很明显他们的孩子在国际学校,那种美国口音是一听就听出来的。但是那对夫妇的英文,在幼小的孩子面前,则显得非常的蹩脚。发音不准确,有口音,而且磕磕巴巴。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用这样的英文与孩子沟通。后来我得知,他们的孩子不会中文,并且颇以此为傲。

“我家孩子不会中文”——甚至成了一种炫耀。因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我家孩子是说英文长大的,说的是纯正的英文!在深入地挖掘下去,为何一对苦出身的父母在海外打拼后,哪怕坚持用蹩脚的英文与儿女沟通,也不说中文,这是令我很困惑的。

有人说,语言里面是有力量的。选择什么语言,其实往往代表着力量的角逐,甚至是身份的象征。

我为中文感到骄傲。所以我的国内朋友们,如果你没有中文难达的新意,如果与写英文比起来,写中文不用费上九牛二虎之力,还是请你与我用中文沟通好吗。

我很喜欢英文,并且我也会私下用英文写作。我对英文没有任何偏见。我只是觉得中文怎么越来越惨,好像老外对中文的热情要高过我们许多。

在此我要明确地表示一下,我所质疑的两个中国人讲话用英文,仅仅是指他们聊天、闲扯的时候,更多时候是出现在私人邮件中。我完全没有反对工作上使用英文。相反,在香港大部分的学习和工作环境中,是必须使用英文的,以便更好地沟通、以便促进国际化的发展。而谈到论文等学术作品,则更应该使用英文这种国际通用的语言。

备注:这篇文章只是我的个人观点。我的观点和认识都是非常有限的。如果您一直使用英文和国内人沟通,并且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请您不要挂怀我的聒噪和小题大做。我只是表明一些个人看法,绝无冒犯之意。

是我不明白13)婚纱照你究竟想干嘛?

刚毕业那会儿,零零星星有同学结婚,觉得特新鲜!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呢?如今,生孩子的都有了,估计连离婚的也快了,所以现在再看人家结婚,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了。不过这婚纱照真是有点儿那个,谁一放上自己婚纱照,就刷屏了,全是他俩,一身雍容华贵,男的不像原来那个男的,女的长得都一样。

我有时觉得很无奈,在现在的中国,小夫妻都身不由己地被婚礼以及之前一切的程序绑架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甚至没有太多破除藩篱一切从简的自由。更可悲的是,婚礼已经不是自己的婚礼了,它里面被动裹挟了太多与两个人的爱情和贞节无关的东西。当随份子成为了一种腐臭的空气后,婚礼的红包再也不是一种祝福,更是一种交易,甚至投资。所以有人说,结婚无论选择多么排场的地方,都是不会亏钱的。因为你如果选择了王府,前来参加婚宴的人定是预备了够得上王府排场的红包,而这里面,有多少是投资的成分,还真不好说。

种种这些,若放在中国经济这个转型时期的大背景下看,便不觉得太奇怪。但是这种压力对于一对小夫妇来说,实在有点刁难。

以上这些也不是一个人,一对夫妇可以改变得了的。

但是有一样可以改变,就是婚纱照!恕我直言,很多婚纱照公司简直恶俗。我曾经看过我朋友照的一套3万块的婚纱照,看完后真是觉得不敢恭维,如此,钱也太好挣了!其实有了万能的photoshop,管它什么天气,什么背景,甚至什么皮肤,什么妆容,连脑袋都能换!我朋友那套水晶封面的婚纱照,特老沉,还没有任何新鲜的东西,就是不停地换衣服,一会儿抱大树,一会儿玩弄假花儿,一会儿荡秋千,一会儿抱着一堆脏兮兮的毛绒玩具,一会儿又折腾他老公。而衣服也就是那几个套路:要多累赘有多累赘;要多雍容有多雍容。布景也都是不合实际的,一会儿皇宫,一会儿马车,一会儿不知所谓反正看上去特高级,一会儿贵妇范儿,一会儿装民国……

在婚纱照的种种俗套中,最让我感到反感的,就是严重脱离两个人的实际生活,没有生命,没有故事,没有饱满而真实的表情,没有血和肉。还有一点,就是婚纱照竭力营造一种极端自我中心的调子。女人在照片中就是女皇,不可一世,绝代佳人,宇宙中心。而男人也是如此。然而美满婚姻的秘诀恰恰在于彼此谦让,彼此顾念,彼此体贴饶恕。这种不可一世的感觉要是代入婚姻中,贻害无穷。

当然我非常理解照婚纱照有照的理由,不过我可能属于那少数根本不想照的人。如果非要有这么一套,我干脆把同学的照片借过来,换两脑袋,不就行了。反正婚纱照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不想照婚纱照,但是我想在结婚前有一套讲述自己爱情故事的照片。我自己写剧本,我自己选择拍摄地,我自己选择穿的衣服,我自己选择角度和风格。我要在这样一套照片中,讲述真爱的故事,讲述等待的故事,讲述盼望,讲述两个人的心跳和承诺,流露出爱情最质朴、甜蜜而温柔的光芒——这一切在我眼中,是那些马车啊皇宫啊礼服啊所不能描绘出来的。

确切地说,我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剧本,并且我也找到了一位玩摄影的同学决定帮我实现这个计划。这么铁的哥们儿,当然不用付费,但我想到时候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我们一定大吃一顿,多好!

是我不明白12)跟着老师走?

我的高中是北京一间近年来较多出产高考状元的学校。很多校友纷纷在各种交际网上转帖母校高考的光辉成绩。

我以为,如果转帖是为了提升自我价值,大可不必。高考,只是人生一个小小的游戏。

我不太关心哪个学校有多少学生进了北大清华或者外国名校,我倒是很关注他们所选的专业。我发现,渐渐是以钱为导向。而且,我也很好奇高考状元们有啥心得。

我跟踪了很多年,发现高考状元在接受采访时,普遍首先感谢学校和老师——这本无可厚非。然而,历届状元们接下来的感言,令我困惑。那就是“跟着老师走”。可以说,几乎年年的状元,都有这样的肺腑之言,并且还强调老师有着丰富的经验,生还于无穷的题海,自有着自己的绝招。一句话,跟着老师走,准错不了!

然而,我对于这个“跟着老师走”却一向十分怀疑。因为我不知道老师在跟着谁走,我也不知道他往哪里走。所以我最后是踉踉跄跄进了清华。我是从理转文的。我清楚地记得我的化学恩师在得知我转文后,深情地劝我妈:“你闺女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学文,那些东西她学不了。”但是我觉得我能剑走偏锋,固执地学文。

学了之后,我才知道活受罪是什么意思。而我最大的困惑,就是我不跟着老师走。比如政治的很多东西,我觉得非常虚伪,非常丑陋。但是我却经常要通过某村儿的一个小事儿分析“党的本质”。我最厌烦的就是老师说:“你要揣测出题人的意思。”我认为,从小就揣测领导人的意思,并想方设法讨好(即赚分),并且文采飞扬地分析(即谄媚),对一个正在成长中的青少年,是非常负面且影响独立人格的。所以我从来不揣测。而且我曾经和一位政治老师有过一次深刻的谈话。我那时的政治考试是上不了平均分的。有一次我问她:“老师,您所讲的,您自己真的相信吗?您真的明白吗?”她回答了啥我忘了,足以证明不是什么有份量的,总之是劝我好好考试,不要胡思乱想,抓紧时间背书。背书,也是我反感的。为什么历史书写什么我就要背什么?凭我那时的知识,我觉得历史书中很多内容都有待商榷呢!换句话说——我不相信!

哎,就这么折磨着自己过了高三。现在回想,算了,还是别想了。

我曾经利用一次月考做了一次实验。我在政治答题的时候,拼命写了好多假大空的话,拼命写拼命写,就是极尽阿谀奉承谄媚之能事,写到最后,我忍不住笑了,真是在那儿笑。这他妈的就是一篇狗屁不通的大废话啊!结果如何?哎哟喂,我那次的政治考过了平均分!我不是瞎说,我都留着呢!我当时一边经受煎熬,一边做着文件归档,我心里打算得很仔细。我要留着这些政治和历史考题,等我有一天掌握了合适的研究方法,我好好把这些题和标准答案分析一下,写一篇论文。这件事一直在我心中,也许过几年我接受了研究院教育之后,就着手进行!因为从标准答案以及如何靠近标准答案的训练中我嗅到了可怕的奴性。

现在,我仍旧赞同自己那时的立场,我为什么要跟着老师走?我为什么要揣测出题人的意思并讨好他?

我认为,一个优秀的学生,首先要学会独立思考。智力优越和道德说教仿佛两个幽黑的深洞。一个青年人,应该学会反思,应该有着批判性思维,应该开始对于自己的心灵和灵魂感到关切。

另外一个我不跟着老师走的原因,是因为我一向拥抱创新。如果安德鲁斯·维萨里一直跟着老师走,那解剖学不知道要推迟多少年才能发现人类的骨骼根本不跟狗的相似!遇到恩师固然是福分,教学相长,应彼此珍惜。然而一味强调在应试压力下全盘跟着老师走,我觉得有损于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你可以给他高分,却不能给他头脑,得不偿失,也很短视。

我非常欣赏克尔凯郭尔在《致死的疾病》中写下的一段话:

……被大众包围着,被各种世俗之事吸引着,越来越精于事故,这样的人忘记了他自身,忘记了他在神圣意义上的名字,不敢相信他自身。他发现成为他自身太冒险,而成为与他人类似的存在者,成为一个拷贝,一个数字、一名群众则更容易也更安全多了……

鲁迅《祝福》中的麻木,《风波》中的诡诈,《故乡》中的惋惜,《药》中的幽暗……以及《纪念刘和珍君》中的血腥,你以为,离我们很远吗?

是我不明白11)谁敢用事实说话?

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偏偏有着一个非常男性化的名字。有一次她提到她的姐姐妹妹,名字中都有个“美”字,我有点儿奇怪,就问为什么她没有。她说:“你看见我就明白了吧。我长成这个样子,却叫做美?你不觉得很虚伪吗?”——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活得够真实!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偏偏有一些臭大粪叫自己“小香香”;偏偏有一些无比丑陋叫自己“美又靓”;偏偏有一些虚假谎言叫自己“真相”!

一个标榜“用事实说话”的节目,在一个根本不许用事实说真话的地方,它怎么能够用事实说话呢?——这简直是一件太太太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有一次我坐在去赤柱的巴士上,973,坐这辆车的外国人很多。快到深水湾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外国小男孩儿问他的爸爸:Dad, what is fake? 他爸爸说:Fake is something that is not real. 小男孩没有问Then what is real? 我心里一直在问自己。

如果是在天朝,你的孩子问你:爸爸,什么是假?你怎么回答?

-朝廷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焦点访谈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政策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历史书(注意是天朝出版的)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考试答案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领导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敢问,究竟是用谁的事实说话?

敢问,究竟有没有胆量用事实说话?

敢问,究竟,有没有事实?

敢问,究竟,还有谁在乎真相?

我这篇文章很有可能泄露了天朝机密——泄露天朝机密就仿佛吃烧饼掉芝麻一样。

是我不明白 10) 何为尊严?

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温总反复提到“让人民活得更有尊严”。

稍有哲学意识的人可能都会感到困惑,在一个“唯物主义”的国家,在“进化论”的大背景之下,谈“尊严”,谈“道德”——这难道不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吗?

“进化论”已经沦为了政治工具。太多的人在认真思考进化论之前,在明白何为进化论之前,就被强硬地灌输了进化论是真理的概念。

我非常非常不明白,如果进化论真是对的,那么“道德”的概念从何而来?“道德”究竟是从哪里进化来的?

在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强调进化论至上的国家,在一个强调“唯物主义,人类无灵魂”的国家,何苦费力谈道德呢?何苦谈什么尊严呢?缘木求鱼。

一个国家,如何让人民活得更有尊严?尊严是什么牵扯到人是什么。如果人是一堆物质乱撞出来的产物,如果人的存在是偶然,何苦追求尊严呢?

尊严是谁赋予的?一个国家难道能赋予人民尊严?人的尊严从何而来?从人而来的,是尊严吗?一个不完全的人难道能从另一个不完全的人那里得到尊严?

谈及尊严,必谈到信仰。

如果人的存在不是偶然,如果人确乎是上帝的创造,如果人确乎有灵魂,且有永生,如果造人的神真的是爱,如果在神前面,真的人人平等——如果,人的尊严,真的只能从上帝而来……

不要说中国人没信仰。不,每个人活着都是因为信一套东西。比如你为何为明天打算?你岂是确定还有明天?你为什么信写这篇文章的是个人?你岂是看见我在写?为什么这篇文章不是电脑自动生成的呢?

中国人信的是没有上帝——信有上帝和信没有上帝都是信仰。信仰是一种选择。选择相信没有上帝,就有相应的一套生活行为准则。选择相信有上帝,选择相信耶稣的复活大能,就有另一套行事为人的准则。

一个人行为的背后,都反映着他的信。但不同的是,信的究竟是什么。

不回答“尊严是什么”,“尊严由谁赋予”,“何为更有尊严”——就等于白说。或者说,“让人民活得更有尊严”这样的表述最大的意义在于,它说明了一个现今中国社会的事实,就是:“人民活得没有尊严”。

是我不明白 9)言者真能无罪?

熟悉《毛主席语录》的人都知道下面这一段,来,跟着背:

毛主席:不论什么人,只要不是敌对分子,不是恶意攻击,允许大家讲话,讲错了也不要紧。各级领导人员,有责任听别人的话。实行两条原则:(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如果没有“言者无罪”一条,并且是真的,不是假的,就不可能收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效果。

近日,温家宝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建设服务型政府 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监督政府。要深入推进政务公开,完善各类公开办事制度和行政复议制度,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政府、监督政府,同时充分发挥新闻舆论的监督作用,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目标设定,有一个SMART法则,即为:

S-Specific,具体的
M-Measurable,可衡量的
A-Achievable,可达到的
R-Realistic, 现实可行的
T-Time Check,有时间限制的

根据SMART来回顾温总理的目标,可以说,不具体,不可衡量,不可达到,不现实,而且没有时间限制。

比如,要创造什么条件?用什么衡量是否深入推进?如何完善制度?什么叫充分发挥舆论的监督作用?现在发挥的情况如何?离充分有多远?为什么不能充分?

这些笼统的目标没有一个可以衡量的机制。比如深入,比如完善,比如充分,都是一些没有办法去具体衡量的概念。而且没有交代为什么现在的状况是没有条件,不深入,不完善,不充分。不明确阻力,就无法前进;不从历史中学习,就注定要重复。但是如果连历史的真相都不能触及,还奢望什么前进呢?

而且,这些笼统的目标要在什么时间以内实现呢?

如果以两会的标准,温总的目标定得高瞻远瞩,有跨时代的意义,以民为本,与时俱进,三个代表,和谐社会。忒有中国特色了!

但是若以SMART Goal Setting来看,就不算Smart.

毛主席说了,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他那么一说,咱们那么一听。

是我不明白 8)无为即作为?

我有太多的不明白。

网友这样评价春晚和两会的异同:
春晚唱的是难忘今宵;两会唱的是义勇军进行曲。
  春晚有70个保安,两会有70万保安。
  春晚吃盒饭,两会吃国宴。
  春晚是粥多僧少,两会是狼多肉少。
  春晚只要鼓掌就行;两会除了鼓掌,还要举手。
  春晚给大家带来的是欢歌笑语;两会给大家展示的是和谐社会。
  春晚过后,总能招来一阵骂声;两会过后,总能引发一阵吹捧。
  春晚节目一年比一年没劲;两会问题一年比一年尖锐。
  春晚有观众评选;两会有记者提问。
  春晚关键词:低俗 歌颂 拙劣 搞笑;两会关键词:学习 贯彻 讲话 精神
  春晚再烦人也就一晚上;两会再扯淡也得十天半月。

很有喜感。然而人家说错了吗?

二会即将召开,这使我想起Thoreau(梭罗)在Civil Disobedience(1849)的一开头说的一段话:

I heartily accept the motto, “That government is best which governs least”; and I should like to see it acted up to more rapidly and systematically. Carried out, it finally amounts to this, which also I believe— “That government is best which governs not at all”; and when men are prepared for it, that will be the kind of government which they will have.

让我断章取义就从这句“That government is best which governs not at all”说起。

令我不明白的是,管理不一定是积极的;而不作为不一定是消极的。天朝有一个良好的传统就是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往死里管。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期该管的不管,所以管不了了,才只能管不该管的;还是因为不该管的往死里管牵扯了太多人力物力,该管的就无暇顾及了。我不明白啊,真不明白。

为什么说管理不一定是积极的,而不作为不一定是消极的呢?我要以我养鱼的故事作为举例。

但是在谈养鱼之前,我要谈谈养猫。我打心眼儿里喜欢猫。我觉得我的气质更像是猫,而且猫比狗更适合我养。我住的附近有一条宠物街,我下班以后通常都去看猫,一看就半个小时以上。只可惜人家不让我撩猫逗狗,哎。我现在的同屋不赞成我养猫,哎,于是我进行了移情,我很认真地考虑养一个龙猫,然而龙猫要在笼子里养,不符合我的个性,哎。于是我进一步移情,我想既然猫养不成,猫喜欢吃的鱼,我总可以养吧?

于是我开始了养鱼。我还是像煞有介事地养。我准备了鱼缸,还有一个水泵,一来抽屎,二来给氧。去年十月一日,我买了两条小鱼。一条叫保罗,一条叫国庆。我为它俩买了超高级的鱼食,体积价格比兑换到人类世界,相当于买了一麻袋龙虾。几块搞定的鱼食,我花了几十。一开盖儿,还真香!于是我水泵天天开着,水草养着,一天喂6粒儿,就这么养,这鱼没理由死吧。结果不出一个礼拜都死了。没关系,死一条我再买一条。我又买了两条玻璃猫和三条红色的鱼。还是这么伺候着,积极管理。最后,两条玻璃猫先后辞世。红鱼剩下一条。这时,已经进入了11月。天气转冷,工作繁忙,我越来越觉得那个哗哗的水泵声儿讨厌。后来我买了新家俱,折腾一番,插销一拔,这泵就再没用过。后来我很邪恶地想:这红鱼什么时候死?死了我这次买黄鱼。

进入12月,我回京出差了十几天,期间让同屋每两天喂3粒儿——哟,我怎么这么精确啊?两天三粒儿,不是我的科学假设,也不是我的经验,而是我自己的臆想,瞎编的。结果我同屋就积极贯彻,两天三粒儿,也没换水,也没开泵。

我回来后,看它活得挺好,见着我似乎还挺激动。这鱼挺聪明的。最开始我喂食的时候,它们一帮鱼都没反应,都沉底儿。现在嘿,只要我把手往鱼缸上一放,这红鱼嗖地就游上来,兴奋地在水面吸吮。我颇有当主人的快感哩~~有时还骗它,它瞎吸允激动半天,我不喂。

啊,此时这红鱼颇像莫扎特的《鳟鱼》里描写的一样:明亮的小鱼缸里有一条小红鱼,它快乐地游来游去……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朝它望。心里想:你小子挺能活啊。

这鱼经受住了一次我眼中的生死考验。春节我和我同屋回家过节9天。其间没人照顾它。但是我确信它不会死,因为自从我不抽泵以来,我经常看到它吃自己的屎。我知道这很恶心,恶心得我吃饭的时候不能看鱼缸。但是,这给了我许多管理学上的启发!

所以我走之前狠狠喂了它一把,目的是让它多拉,9天中可以不饿死。我再次知道这很恶心,但这再次给了我很多管理学上的启发!

9天回来时,它果然如我预料的一般,健康,活泼,自娱自乐,所以它势必自给自足了。

现在我管理它就是有一搭没一搭,或者说我根本不管它。看见水渐渐蒸发了,我就把我水杯里喝剩下的随便那么一到,我基本上隔天喂一次,几粒儿我不数,因为我知道它饿不死,所以我就随便一抖,抖几粒儿扔进去。

它完全有办法照顾好自己的。它完全有办法适应我的政策。它比我想象的要强大且顽强得多。

这篇Civil Disobedience我断章取义了。但是我建议裆员积极学习,认真领会。

无为有时就是最大的作为。

一天到晚瞎忙叨有时不是管理,不是作为,是乱来吧。

我不知道啊,我瞎说呢。

结尾升华主题,我还用梭罗在这篇文章中的话:

To speak practically and as a citizen, unlike those who call themselves no-government men, I ask for, not at once no government, but at once a better government. Let every man make known what kind of government would command his respect, and that will be one step toward obtaining it.

国家的权力和权威,如果既不从尊重个人而来,也不从尊重上帝而来,那么这种权力和权威将是非常可怕的,而且——无法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