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薄扶林

4年前我来香港上大学。第一个令我感到新鲜的词汇,就是港大前面一条路的名称:薄扶林。

转眼在香港已生活了4年。其中除了7个月在欧洲,其他的夜晚,我多数是在薄扶林度过的。

现在我的人生又有了新的航向。还有半个月,我要离开熟悉的港岛,离开这条街,搬去九龙。今晚看房,定家俱,很不习惯九龙的住宅。夜晚走回薄扶林,竟然黯然神伤。我在不舍些什么?

这是我成长的地方。在木棉掉落的地方,在杜鹃花开的地方,在榕果绽蹦的地方,我第一次离开家乡南下求学,第一次在鸟语花香中学会了鸟语,第一次面对真我,第一次直面失败,第一次享受独立,第一次感到人生的艰辛,第一次走在异乡的街头泪流满面,第一次独自学着坚强,第一次细数自己的恩典,第一次分手,第一次回味爱情的忧伤,第一次参加面试,第一次认真思考我的人生,第一次辞职,第一次长久的等待,第一次重新寻回了方向……长长的一条薄扶林,我不知在夜晚独自走了多少回。这已经是我闭着眼睛也可以行走的一条路。无数的车辆呼啸着从身边划过,但是我仰头就可以看见藏蓝的天空,那里有着白云在奔跑。这路在我心中,是无比安静的。

面对九龙的那处住宅,原谅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感恩。为什么街道一下子那么杂乱,为什么汽车突然间那么无礼,为什么行人身上带着萎靡。今晚一个人默默地回家,站在汝州街,非常地想念薄扶林,那上面有大学时代的我,真的又傻又天真,一蹦一跳,不相信自己会惧怕,不相信自己真的会老。

成长需要付代价,成熟的背后是承担。的确,大学毕业后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生活的不易。也许我永远不能生活在昨天,不能生活在明天,而要享受这二者中间的一切——因为它既是昨天的明天,也是明天的昨天。

薄扶林见证了我的成长。真的舍不得。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也要学会面对苦痛挣扎。

愉快的一天

最近经常锻炼,身心舒畅,相得益彰。

今日早上8点去游泳,结果一天精神奕奕。

游后吃早点,结果一天回味无穷。

回家思考去哪里度周末,想起了U Hall,伯大尼教堂——转念一想,如果看过梵蒂冈圣彼得科隆巴黎圣母院等,大老远再去看香港教堂建筑,不免……

后来灵光乍现,遂决定去香港文化博物馆,位于新界车公庙,风景优美,环境怡人,蚊蝇肥硕。

在香港文化博物馆里,正逢“黄金时尚:巴黎与伦敦1947至1957年”时装艺术展。

看后颇为震撼。结论如下:真正的美,永远不会过时;东西方审美差异鸿沟难越;设计引领时尚,灵感成就设计;美感与财富无关;但搞时装一定需要财富;所以我只能追求美感,不能追逐时尚。

真正令我叹为观止的,是几位华人大师的摄影展,请记住以下这几个名字:简庆福,陈复礼,黄贵权。光影的神韵与魅力,怕是要摄我心魂良久,良久。

不是只有大师才有摄影的权力。不是只有大师才配说喜欢摄影。

我,作为一个无名小蒜,最大的乐趣,也是摄影。

厨房里的乐趣:香菜

蒜:

晚饭去了沙田的一家日本菜餐厅,味道卖相超级好。但是我不照自己吃了什么,腐败,怎么能留下证据。

吃饭前的我:

离家不远 | 小蒜的日子

俩姊妹生日聚餐:

无理由就想聚餐:

大浪湾远足合影:

这是个什么怪物:

熟悉的五月,离家不远。什么是家呢?原来脑海中已不再把“北京”当作首选。

自从过了2000年,每一年与我而言都超乎寻常的快。四下一问,原来很多人都有同感。2000年前的日子一天是一天,每一年都那么漫长,年夜格外幸福却短暂。初一奶奶家的饺子,初二姥姥家的盛宴。之后的庙会,串门,走亲访友,无数的红包,甚至从未经过我的手。如此我妈还教育我:傻孩子,你妈给出去的总比你得的多!原来从小,我就没有breakeven过!

真的是一过2000年,每一年都忽闪忽闪,呼啦呼啦地飞走。还没有习惯在写日期为2003,2004已经来抢了位置。终于习惯写下2008年,2009年又已过半。

离家不远的凤凰木,鸡蛋花,每年五月,灿烂无比地绽放。那片火红亮得刺眼,那激情令人心碎。如此竭尽全力的怒放,怒放,最后是散落一地的碎红,与随风而起的哀伤。

终于,我决定放下,

不是埋藏。

空山新雨后

看我现在的精神面貌多么的______。(这个是多选项)

明天会写一篇文章总结自己经历的一次人生飞越。这些照片就当是做些舆论准备,吼吼。好久没有照相,本来要去松林废堡,后来阴天了,就想去上环的西街,后来下雨了,就决定在徳辅道西上照照民风,没想到,效果不错。一杯咖啡的时间,天又晴了,空气十分清新,溜达到香港公园。原来玲珑的香港还是很_____的。(请填形容词)

关于摄影我摸索出了很多经验。万一我成名了,不,一旦我成功了,我就写一个《一个蒜头的摄影心路》。

而且,绝对裸妆——直到30岁!

亲历以色列 1)初临圣城

以后的每一篇,请让我以祷告开始:

我的天父,假如你不在我身,我便不存在,绝对不存在。

一只瓶充满了你,并没有把你固定下来,瓶即使破碎,你并不散溢。你倾注在我们身内,但并不下坠,反而支撑我们;你并不涣散,反而收敛我们。

你并无亏欠于人,而更为之偿;你免人债负,而仍无所损。我的天父,我的生命,我神圣的甘饴,谈到你,一人能说什么呢?但谁对于你默而不言,却是祸事,因为即使这人谈得滔滔不绝,还和未说一样。

我的灵魂的居处是狭隘的,不相称你降来,请你加以扩充。它已经毁败,请你加以修葺。它真是不堪入目:我承认,我知道。

你是真理,我绝不和你争辩,我也不愿欺骗我自己,“不要让我的罪恶向自己撒谎。”我决不向你争辩,因为,“主,你若考察我们的罪孽,谁能站得住?”

我歌颂你,天地的主宰,我以我记忆所不及的有生之初和孩提之年歌颂你。

2007年在瑞典时候一直参加当地的华人团契。后来听一些台湾来的弟兄姊妹很兴奋地谈论去以色列的事情,并问我想不想同去。回去后我仔细看了瑞典Word of Life教会的具体行程安排,觉得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其实一切前期程序中最复杂的就是签证。不过以色列民族和中国自古有着深厚的友情,而且我的护照上没有其他阿拉伯国家的签证,所以虽然麻烦,但是还算顺利。位于斯德哥尔摩的以色列使馆是一排非常不起眼的房屋,但是戒备非常的森严。我几次前去递交资料,都是全身武装的保安亲自递进递出,我连他们的大门都没有接近过,远远地观望,远远地等待,远远地交接。虽然签证没有那么快办妥,但是团费机票已经缴付。我试过打电话给使馆的人员说明情况,他们很友善,也表示理解和愿意帮忙。所以直到我们从瑞典出发的前一天下午,我才收到以色列大使馆寄来的签证。一切凭着信心,一点没有慌张。

去以色列的安检非常的严格。必须提前三个小时check in.以方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地对我们进行“面试”,以貌似亲和随便的谈话形式嗅探丝毫的可疑。比如一位女警官问我喜不喜欢瑞典呀,来了多久呀,跟香港什么关系呀,为什么去以色列呀……在她满脸的笑容中我通过了她的面试。

在漫长的等待中,我们这群来自世界不同地区的中国人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护照。这三本放在一起,本是一场说不完的故事,有着复杂的情节和难以预测的结尾。

从斯德哥尔摩到以色列特拉维夫的机场只用了不到六个小时。飞机上的食物可能对于以色列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独特的味蕾体验。印象最深的是前菜,以色列全麦中空口袋大饼配鹰嘴豆泥酱(Hummus).由于味道太独特,乍一吃还以为这酱坏了——后来才知道是自己无知,细品便觉回味的甘香。也许外国友人吃一些中国的小吃也是这种感觉。回香港后有一次去中环的以色列餐厅吃饭,无意中又吃到了这个豆泥酱,方才知道原来这叫做Hummus.

那天以航的空中服务员是一位年轻的犹太姑娘和一位淳朴的犹太小伙儿。衣着朴素,没有丝毫的浓妆艳抹,非常的亲切,非常的自然。飞机上有一位旅客突然癫痫复发,他们也很熟练正确地进行了照顾。

终于飞机降临在了这片不寻常的土地。这是我刚下飞机时朋友给照的:

位于特拉维夫的机场非常现代,设施完备,干净整齐。我们随后上了巴士,在每一个座位上都准备了一盒当地的水果,热情地欢迎我们到来。其中样样鲜甜,甜得那么彻底那么幸福。我最喜欢的是以色列的大椰枣,不过吃多了牙真的会痛。

当天晚上在耶路撒冷的Crowne酒店我们享用了非常丰盛的欢迎晚宴,还有一位以色列的重要人物出席了讲话。同行的还有瑞典著名的歌手Carola,她同时也是基督徒。

酒店的附近的一条公路上有这样一片“绿洲”,这并不奇怪;在这片“绿洲”之中居然停了一部车——这就很是新鲜了。无意中回头,这街道旁边的铁栅栏上竟写着大大的“PEACE”,也许这是人们心中最诚挚的诉求。

以色列的纸币:

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终于放学回家

暮色下的圣城

道路却在脚下,可脚踏的是无尽的蜿蜒

路边的花,在和平年代或是战争时刻,都是一样地绚烂地绽放

这是我对于以色列的十分片面的一些第一印象,然而以这种方式进行记录,却也是对于我这片面印象的片面表达。

亲历以色列,有太多的感怀。我夜晚在酒店的高层望着窗外这片暂时安静下来的土地,脑中回想着亚伯拉罕,以撒,雅各,摩西,巴比伦,波斯,罗马,耶稣,使徒……后来的颠沛流离,今天的复国……

整个《旧约》,可以说就是以色列的历史。其中关乎它的预言,从覆灭到复国,无不应验。是啊,“草必枯干,花必凋残;惟有我们神的话,必永远立定。”——义赛亚书40:8

诗篇122篇第6节曾这样说;‘你们要为耶路撒冷求平安。耶路撒冷啊,爱你的人必然兴旺。”

愿荣耀归于天父,平安归于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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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了清华——爱如少年

5年前,我没有想过自己与清华有什么关系。

4年前,我没有想过自己与香港有什么关系。

绝对是出乎意料的,2004年我进入了清华大学,2005年我来到了港大……

初到香港时对于清华有很多的留恋,我的朋友,我的第一份爱情……清华在我心里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动人。以致来了港大很久都没有归属感,总觉得港大仿佛是后妈,一时间没有感情。那时候总是追忆清华的点点滴滴,也总把自己还当成清华人。

后来渐渐适应。直到上个月毕业典礼,才突然觉得自己真正把港大作为了母校,也当真有了感情,只是一份不同于清华的感情。对于清华的回忆越来越少,很多美好很多青涩,很多尝试很多失败——也许更多时候是选择不去回忆。

今晨查email的时候,看到一个过去清华班上的熟悉的名字,这是我走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信中提到:

“各位老肆四的朋友,当读到这封邮件时,你或许正在大洋彼岸的某个图书馆熟读深思,也可能刚刚结束一天繁重的工作,抑或是继续在清华园里徘徊。不管怎样,先问候大家事业顺利,道一声好久不见。”

原来是之前的辅导员要从纽约回来,组织大家聚会。一下子觉得懵了一下,我已经毕业了吗?上次我们聚会我们班搓,已经是4年前了吗?时间当真过得如此快吗?

是啊,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以后几时才能有完整的聚会呢?遍插茱萸少的又怎是一人。

对于年龄的感悟,原来可以体现在对于大学的追忆和对于聚会的感慨上。尽管我已经工作了,西服革履,但多少还是有着学生气。再加上干的这行需要不断学习不断考试,去港大继续温书,总觉得自己还没有毕业。

其实这些天真的很想念清华。原来一起入学的学建筑的同学在搞毕业联会,我也想起了我们经管的冬情。在这种联欢会上有着同学的激情、才情、爱情、悲情,有着我们这群人彼此深知的幸福与痛苦,追求与迷茫,执着与希望……

我们的老肆四,有我对于大学最真最美的记忆。我想念里面的每一个人,非常想念。大一军训时仍旧回味于高考中的每一个夜晚;9点就关门的澡堂;七食堂的灌汤包;雪中的紫荆操场;六教旁边可以冲刺的大下坡;5教里面我怎么也学不明白的微积分;伟伦里面钱老师的高谈阔论;荷花盛开的荒岛;喜鹊漫步的理学院草坪;一进去心就安静的老图;二校门旁边的银杏树;情人坡上的“杀人”;男生节的体贴;女生节的惊喜……再回忆下去,这怕是没有边际的。

我们一群人仿佛在沙滩上行走,留下的是一行行的脚印。有时回头看看,又猛然发现海水吞噬了一切,默默地留下一派平静。尽管摇着头说:不!那曾经不是平静!可回望时,却空落落一片空白的平坦,绵延开去。不得不回过头,向前望去,很多人却渐行渐远,慢慢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视野中,这一路上,又有很多人与我们的足迹相交。刹那的火花与说笑,可能是永恒,也可能如烟。

老肆四的朋友,像蒲公英一般,被各样的风吹到各样的地方。你们在哪里呢?你们都好吗?

再见面时,我们能否平静道一声:许久不见!……

许巍 《爱如少年》

也许是出发太久
我竟然迷失在旅途
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让我再一次醒来

听你说的故事
深深打动我
来自这个世界
来自我们真实的生活

故事里始终都有爱
无论有什么样的艰难曲折
故事里永远都有爱
永远是美丽温暖的光明结局

寂静的天光云影
映衬着冬日的晚霞
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给我春天的感觉

等待,北京

走在北京的胡同,那么安静,那么低调。灰色的北京,沉沉地散发着她的韵味

坐在门墩上的老妪,遛鸟斗蛐蛐儿的爷,在胡同里踢球儿的孩子,打扮越来越时尚的少女

穿着各国的名牌,全都“Made in China”

我看到北京的隐忍,北京的挣扎

北京——想把你搂在胸前,永不放下

小时候经常会看到这样的牌子,这位爷爷还戴着红箍儿:

小时候最喜欢喝的酸奶。一定要喝到出现那种因为没的可吸而发出的奇怪的“呼呼”的声音。然后把纸扒下来看看还有没有,最后把那个红皮筋套手上留下:

最喜欢喝的北冰洋汽水儿,清冽,气儿足,十分过瘾(现在的远没有原来的好喝):

不知谁在老城砖上放了张Esprit的广告,古典与流行,东方和西方:

"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在等着那出征的归人":

相册更新:http://picasaweb.google.com/zihona/Beij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