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滑溜溜

来德州(非山东省)后首先令我产生好奇的,是这里的水。

上一次对水产生好奇,是在冰岛,那里的水味道特别怪,而且随便哪个自来水龙头的水都可以直接饮用。我第一次喝,差点吐出来。后来看到青年旅店在自来水龙头上面贴了一则爱心告示,语气非常自豪:“我们这儿的水富含多种天然矿物元素,对人体特别好,所以我们这儿人都长寿。你可能觉得味道怪了一些,不过没关心,请放心享受!”再上一次对水的感慨,是刚从北京来到香港,惊讶于香港的水竟然没有水垢!

德州中部的水,喝起来就有股怪味,不忍下咽。而且最神奇的是,这水洗不干净东西。每天洗脸,同样的洗面奶,在纽约洗后就觉得神清气爽,在德州洗完了,滑滑溜溜十分难受。我最初以为是洗面奶的问题,后来使用香皂,更麻烦了,就好像在手上糊了一层东西,怎么洗都是滑滑溜溜,十分急人。再后来无论是浴液、洗涤剂、甚至洗衣粉,都像是挂在物体表面一样,洗不干净。这是一种很窝囊的感觉。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德州中部小镇的水滑滑溜溜,怪里怪气呢?经过研究调查后我得知:

原来,小镇规模不大,居民用水的水源是地表水,相比起北京很多地方开采出来的地下水,各种矿物质含量非常低。而含矿物质高的水,称为硬水,烧开之后会出现水碱,洗脸洗衣服的时候会与洗涤剂中的活性成分发生反应,一方面会抵消掉洗涤剂的作用,另一方面会导致洗完之后皮肤的感觉干涩。与此相对的,用矿物质含量低的软水洗完后皮肤自然就是滑溜溜的,这才是有效物质发挥功效后的结果。硬水因为水碱的缘故很容易被关注,一会儿说成有害,一会儿说成有益人体健康(如矿泉水),而软水中缺少矿物质也不一定就是完全对人体好,具体的结果还要用科学的方法——水质分析来判断。不过洗手之后滑溜溜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很爽,就要看个人喜好了。

尴尬的身份

刚刚在纽约度过了一个星期。香港和这个城市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在纽约的多样性面前,香港怕是要单纯许多。纽约的地铁可谓是“臭名昭著”,若论到臭味本身,其实也是有的,更多的是一种尿臊味。而且故障不少,动辄停运排查,好在有可替换的线路。铁轨里什么垃圾都有,我还亲眼看到有人把吃剩的东西随手就扔下去了。这种景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童年时代的恐怖片“垃圾大王”,特别是看到一只只活的老鼠在垃圾堆里上蹿下跳,生生不息——这是国际大都市纽约吗?这的确是这个超级大都市的一个真实剪影。更多的人对之还是宽容的,毕竟它存在得太早了,历史往往会遗留下一些令人无奈的问题。

纽约的地铁,会给人一种真实的联合国的感觉,什么肤色的人都有,这里也是一个学习辨识各国服装的绝佳地点。在通往华人社区法拉盛的7号线上,在最后几站,望着满车厢的中国人,我甚至会产生错觉,这究竟是不是在中国?而在7号线同样经过的皇后区,则是墨西哥人的天下,走在其中,我几乎看不到一个白人。地铁中还有许多卖艺的黑人,本来就很拥挤,有时杂耍失手,还可能伤及乘客。当然唱歌的就无妨。在卖艺中,也可以体会到各国人民丰富的想象力和实干精神,我经常发自内心地感叹:这样也行?

纽约是一盘广式捞饭,就像麦兜故事里那个餐厅厨子说的一样,放点这个,放点那个,最后“捞捞埋埋”,就成了一份五味杂陈的烩菜烩饭。烩饭的总体身份叫做纽约,但是若问每一个组成成员的身份,我想这并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我没有问过黑人在其中的身份问题,也就是半个世纪以前,他的父辈仍在为奴;也没有问过墨西哥人在这里的身份感,在一般美国人看来隔离墙地狱的那一边,是否有亲人期待他寄来生活费?但是,我却有机会接触这里的中国留学生,有机会听到他们的故事,特别是第二代移民,ABC在美国的成长经历。这种认识令我感到纠结。是不是留在美国,其实已经不是我这个个体的选择,更是我为自己的子女选择的生活。选择留在美国,就等于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对自己对孩子,都是一样,不是不能回国,而是任谁在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中连根拔起随意跳转也不是一件易事。在美国的生活实在安逸舒服,然而安逸的日子总是会同时带来空虚;安舒区固然乏味,然而离开它的心理代价和实际生活代价实在太大了。说到底,是不是回国,其实是一个人的信仰问题,是价值观的范畴。

周一我只身前往自由女神像和Ellis岛的移民博物馆。在渡轮上人们对于这个绿色的雕像近乎膜拜,疯狂与之留影。然而她真的能给人自由吗?那天天气阴凉,我穿了一件密歇根大学的外套,尽管我并不是那里毕业的。没成想,这一路上,还总有人跟我搭讪。首先是在地铁等车时,一个中年美国白人西装笔挺,拿着公文包,直勾勾看着我,然后兴奋地问:“你从密歇根大学毕业?”那欢欣的声音差点促使我点头,但是我还是摇头了。他继续告诉我他是密大商学院毕业的,然后祝我度过美好的一天,拜拜。不久我又登上了游船,刚坐下,坐在前排的白人小哥儿四处张望,又看见我这件蓝色外套了,亢奋地问:“你是密歇根大学来的?”我真是后悔自己没穿港大外套,就赶紧又解释一遍。但这并不妨碍他激动地介绍自己“是密歇根人,在密大读书呢,读文学,这纽约跟密歇根真是太不一样了。你从香港来?我都没去过香港。那地方怎样?和纽约很像?”……我敢说,密歇根大学,一定是一所非常令人产生归属感的学校!

披着密歇根的皮,瓤子却不是,当别人把我当做是密大人时,那感觉真是尴尬。这种尴尬,不知道会不会和“香蕉人”很像。所谓香蕉人,就是在美国出生的华人,外表是黄色的,但是内里却是白色的。我不知道ABC们普遍如何看待自己的华人身份,但是我通过和他们有限的接触却得知,对于很多中文说不利落更看不懂中文的ABC来说,对于中国的感觉,是非常模糊的,甚至不觉得有必要对中国有任何感觉。我亲眼看到几个中国游客试图向一个ABC打听点事情,很明显他们凭外貌把这个小姑娘当成了中国人,于是上前用手扒拉了她一下说了好几句中文,结果这个小姑娘,就带着几近愤怒和厌恶地声音用英文说:“我不是中国人!我不是中国人!”——这一刻给我的感觉有些异样,但是我警告自己不要太狭隘,不要论断。但是这感觉真的很难受。可能在不到30年前,她的父母和父母的父母们都在中国扎根,30年,就可以令她和中国脱离一切干系吗?我又有机会和另一个ABC交流,其中谈到政治问题,永远是“我们美国如何,你们中国如何”,“我作为美国人和你们中国人的思想不一样”……这话没错,在美国出生,在美国长大,在美国接受教育,就是美国人,但是我有一个疑问,是不是要那么快和中国完完全全地撇干净?中国人,仍是一个令人羞耻和丢脸的身份吗?在美国人眼中,你们是美国人吗?

如果我选择留在美国生活,在美国生娃,我想对我而言最大的挑战之一,就是告诉娃他是哪里人。知道自己是哪里人这么重要吗?我想有过迁移经历的人都不会否认,当一个人身处异域面对诸多生活文化冲击之时,身份感是锚,是灵魂。平时不觉得,关键时刻,没有身份感的人,是脆弱可怜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身份,有家庭层面,个人层面,群体层面以及宇宙层面的身份。我的娃若有一天自信愉快地宣告自己是美国人,我为他高兴;但是他若看不到自己的中国身份,我为他遗憾。他难以明白上世纪八十年代生于北京的父母,难以理解父母在中国成长的点点滴滴,难以理解父母身上的中国情结。他不能理解父母在中国的过去,就无法参透他的现在和未来。我和他之间,便也有了许多墙。毕竟我对于美国的认同,和他也是不同,我只是看到美国的现在,却没有经历美国的过去。

我认为艾丽斯岛的美国移民博物馆要比自由女神像好看许多。这里有着美国移民一个个鲜活的故事:他们为何要离开家乡来到美国,如何来,都带什么东西来,经历了什么程序才进入了美国,进入美国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再次无奈地离开,或者留在美国做着哪些贡献……这里讲述的故事,如今就在很多地方上演,时光之下无新事。历史上知名的美国人,哪个不是移民的后代?

这里的展览有着许多关于身份的探讨。开宗明义便问了一个问题:WHO IS AN AMERICAN?/谁才是美国人?

其中提到:
This ever-evolving diversity challenges the idea of a single, dominant vision of the American identity, encouraging American to embrace inclusion and pluralism.
这种不断发展的多样性挑战了关于美国身份的一种单一、主导的观念,鼓励美国人拥抱包容和多元。

At every stage of American history, diverse groups have been involved in the on-going process of redefining the country and who is and who can be an American.
在美国历史的每一个阶段,各种不同群体都参与了重新界定谁是美国人和谁可以成为美国人这一持续的过程。

这也使我联想到自己的工作,在这三年中,我接触到了很多在北京出生,在北京长大的农民工子女。他们的父母为北京的建设付出了很多辛劳,其实在我眼中,他们就是北京人,而且是非常可爱的北京人,是难能可贵的有着双重身份的北京人。

何时,提及身份,我们能不再尴尬?

导航

无论在北京还是香港,跟随家人朋友驾车外出,他们都很少使用导航装置,通常是靠记忆和常识,或者打听。 有一次,我一个同学开着GPS送我回家,结果错得那叫一个离谱。这使得我对于导航没什么好感。

但是在美国不一样啊,在广袤的土地上,空无人烟,记忆常识打听都不好使,就得靠一个信得过的导航。只要输入目的地,然后就放心开吧。该领航员声音坚定温柔,老早就提醒你下一个路口该怎么转了,而且不会出错。有一次我们没来得及跟随它的指示转弯,我还以为它得劈头盖脸说一句:“蠢猪!我让你拐你不拐?你认识路吗?瞎走什么?你令人失望无奈!”天啊,我这是按的什么心啊。导航一句废话不说,走错了,就告诉你在此刻的处境下,如何可以回到正道上来,没有指责谩骂,有的是一份耐心和接纳。好吧,这一个路口走弯路了,不过没关系,我告诉你如何继续向你的目标奋进。

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都渴望一个真正的导航者。他指引我们人生的方向,当我们偏离目标时,对我们仍有无尽的包容和接纳,然后温柔而坚定地告诉我们,如何继续前进。没有责难,只有支持。那一刻,我感到我们在天上的父亲,就是这样引领我们,保护我们。过去我以为我自己可以成为自己的导航者,最后在无数的错误和失败中发现,那是瞎子引瞎子走向死胡同。我的导航若不超越这个世界,便没有能力引领我走今世的道路。奔驰在无边的原野上,我再一次体悟人的渺小和有限。我们都有罪,有限,有死。惟有永恒的无限的上帝,才掌管我们的明天和一生的道路。

天父,请成为我的导航者,我愿紧紧跟随你。

无以遁形

转眼我来到德州已经快一周了。这里没有扒鸡,但是这个很容易有。四处都是各种鸟,还有正午让人觉得血液沸腾简直要炸掉的阳光,欢欣的血液周身乱窜,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很high的感觉”,。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来到Texas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新鲜感觉的我,看到这片被无尽的阳光尽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大地,心中一边滴汗一边感慨:人生真坑爹啊,总要如此极端。在香港潮得我浑身快要长绿毛(或者已经长了我不自知),然而来到这片广袤大地却阳光明媚得我无以遁形。

神奇的是,我一点儿时差感觉没有,该吃吃该睡睡。可能因为长途跋涉在飞机上受够了罪。来到休斯敦机场,坐上车,还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确如此。 科幻的是,我看到傍晚的德州城市,除了downtown(谷歌地图上叫做“唐屯”)的集中式高楼,鲜有超过3层的建筑和树木,这种闪耀着土黄色光辉的地貌,使得我对于它的第一印象是:007。很多场景,和James Bond决斗的地方很像,也许是因为,人在阳光照耀下更热血沸腾,更想要挑衅或者挑战,不像某些宅在潮湿溽热的季风气候区里小清新小傲骄的小男人。哦,我俨然受到环境影响,要知道,我这几天耳濡目染的是牛仔皮卡,四处水塔,仙人掌开花,超大牛扒。A man’s got to do what a man’s got to do. 德州孕育的男人,味道很重。

“新鲜的双眼”总是能发现许多新鲜的感受。这几天我还去了San Antonio和Austin,德州对我而言很有异域风情,感觉总体良好。其实我有很多话题想写,无奈晚上又有牛扒饭局,我摩拳擦掌必须走了。You know, everything in Texas is bigger. 等我饱腹之后再来码字。

“饱腹”不准确,是“撑着”。

不过是取死的肉身

有一则爱情故事说,一个女孩爱上了一位牙医,于是故意把牙齿弄烂,这样便可以经常去诊所看他,也让他给自己看牙。可是如此并没能捕获男牙医的心。她的同伴得知后嘲笑她说:“你把自己最丑陋最痛苦的一面给他看,他怎么会爱你?”

可是真正的爱情,难道不正是可以接纳拥抱这些丑陋和痛苦吗?

从小我就最怕看牙医,也是从小我就听牙医说,我的牙质很脆弱,特别容易被蛀。即便我早晚认真刷牙,用牙线认真清理牙缝,可每次去看牙医,还是有蛀牙。我渐渐发现,最令我感到痛苦的,不只是听到尖锐声响和之后摩擦的疼痛,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不堪感受。张开口,放开手,就把一切的溃烂和腐败暴露在别人眼前。

我是谁呢?不过是一具取死的肉身。在刚过去的人生前半场,我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老。我摸着眼角细嫩的皮肤,怎么也不相信会有皱纹生出。然而这些年,我开始意识到,人人都有老的一天。我的肉体和心肠,就是在渐渐衰残。

“人正说平安稳妥的时候,灾祸忽然临到他们,如同产难临到怀胎的妇人一样,他们绝不能逃脱。”(帖撒罗尼迦前书5章3节)人正说平安稳妥的时候,没错,最近我经常有这种感觉,但是就是在这种稳妥中,我感到不安和空虚。直到今天再次看牙医,再次在某个时刻将自己完全摆上,无能为力,脑中一片空白——却使我清醒,一生劳碌叹息,不过如飞而去。我是谁呢?我的明天岂是在我手里?

诗人在诗篇中说到:

除你以外,在天上我有谁呢?
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没有所爱慕的。
我的肉体和我的心肠衰残,
但神是我心里的力量,
又是我的福分,直到永远。

从一出生起,我们就只有一个终点和目标。不同的是,有的人视之为终结,有的人视之为起点。我的身体越是衰残,便越是感谢上帝,让信他的不致灭亡,反得永生,将来身体还会复活,如同耶稣复活一样。这是我的信心,我的盼望,我的诗歌。

最近的生命有些远离神,偏行己路。借着今日短暂而又痛苦的补牙经历,使我再次看到自己的渺小和软弱,也让我再次回到天父的怀抱。我要悔改。感谢主!

世界不是只为精英预备的

我出身一所很有名气的中学。而且它在我们那届毕业之后,越来越有名气,简直被妖魔化,以至于我每次介绍自己的时候,都特别不愿意说自己是哪里毕业的。

近来,我越来越多地接触到这所学校的学生,特别是头号实验班的学生。他们各个聪明绝顶,身怀绝技,但是在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我越来越感到不安。他们的眼神似乎在说:“我是精英,我怕谁?”

很多时候看到他们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和处理办法,我都很想告诉他们:“孩子,这个世界不是只为了精英预备的。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精英才是最有理由存活的。你是精英,其实又如何呢?”

在去年校园的社团招聘上,我拿了所有的社团单张做了分析,连奢侈品时尚社团都有,连胆敢触及中国政治禁区的社团都有,就是鲜有服务类的社团,印象中,只有一个。这个和我所接触到的国外的学校社团有些不同,后者往往会涌现大量的服务性社团。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如果不主动奉献自己,那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膨胀的鼓包。如果成为一粒麦子,落在地里死了,便可以结出许多麦子来。可是这份舍己的牺牲精神,小精英们,要去哪里学呢?他们习惯的,是别人为了他们牺牲。

在头号实验班的学生,是否知道在自己身上集中了多少教育资源。每个老师都是特级,所有的机会优先他们。这种优越感的背后,教育资源的分配,是否公平?这种营造出来的优越感,是否合理?你一辈子是否永远都只和智商最高才艺最多的人相处?你是否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所谓的精英,还有很多贫苦的,无助,没有任何资源的,弱势的人?

看到这种越走越窄的精英教育路线,看到这些精英吸收了如此丰富的日月精华却仍旧走向越来越窄的出路,在越来越窄的自我圈子里打转挣扎,真是为他们感到遗憾。

不禁要问:教育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精英教育,令我感到有些反胃。

哦,可爱的理工男!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身上的人文气息都要明显浓于理工气息。但遗憾过去自己蚍蜉撼大树,还不认命,拼命想往理工界里奋斗。高中在一所数学成绩决定一切的学校,大学一开始又进了理工科学校……真是不堪回首!

过去我对于理工男,特别是智商很高的理工男非常没有好感!我对他们有以下几点偏见:

(此内容根据本人长期的观察和经验总结而成,如有雷同,那真是太可能了。)

1.古怪。兴奋点异常。有着莫名其妙的快感来源,可源于地上蚂蚁的数量或者水泥的痕迹。
2.麻木。对于女生的心情变化,或者对于他自己的心情变化一无所知。哪怕在甜言蜜语时,谈到一个令之兴奋的科学观点,也可以马上抽身,置甜蜜中晕头转向的女方于不顾,开始滔滔不绝谈论该科学要点。更有甚者,可以随手掏出手纸在其上演绎麦克斯韦方程组。
3.顽固。认死理。较真,能把人气死。在最不该用脑子的时候还拼命讲逻辑。
4.人际交往障碍。智商越高越有这个倾向。该表达的时候不表达,不该表达的时候贫得像话唠。
5.示爱方式古怪,有时会令女方觉得不是被爱而是智商又一次被侮辱。
6.和他倾诉的时候,只提供解决方案,不提供表示理解的话语。
7.精准,精准,还是精准。
8.严谨,严谨,还是严谨。
9.没文化,不读书,不浪漫。
……

然而,人总有长大的时候。不是说理工男,而是说我这个文科女。经过时间的历练和岁月无情的打击(这话有点儿过了),我终于深刻地意识到:对于一个文科女来说,最好的归宿,其实就是理工男。只有一个特点,就能决定一切:稳定性高!到了这个年纪,终于明白稳定性高是多么的靠谱,多么的重要,多么的不可或缺。什么浪漫啊小温馨啊,都是浮云。

我举一个例子。我四姨是如假包换的文科女。《红楼梦》倒背如流,读书无数,没事儿写书法,听民乐,品茗茶。哎哟那文化气息浓得让人直睁不开眼。她老公就是一理工男,跟她相比,算是没文化的。有一次我去他们家玩,四姨眼露憧憬涟漪地说:“我打算把我们家天台打造成一个亭台水榭。我去日本非常喜欢那里的木筏池塘结构。我想我们家也仿造日本的风格,夏天的晚上我邀你来喝茶,我们在流水的木板上,点一盏荷花灯,赏月……”天啊,我真是以为我俩成仙女儿了,正当我沉浸在这种飘渺幻梦的意境中时,理工男实在听不下去了:“听她瞎扯呢。不可能。第一,夏天弄个水塘?招蚊子咬死你!第二,这是顶楼,下水结构很不好处理的!还弄个水池,到时候漏水等着楼下找你算账!第三……”啊,我终于惊醒,心中称叹:我也需要这么一个理工男,当我云游海市蜃楼时,还能给我铺床垫子以免摔下来太疼。

后来,根据我多年和理工男的接触,我发现,他们当中其实不乏文学大家和艺术大师,有的甚至相当有文化。而且,虽然他们强调精准、严谨,但是这的确为生活带来了许多的安全感并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谈话时提供解决方案,其实是他们示爱最真切的方式,而非不关心。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嫁给理工男,人生会更幸福。经鉴定,我就是这类女性。

理工男稳定性高、可靠性强、专一、专业、谁用谁说好,用了都知道。

I _____ THE WHOLE WORLD

东铁线旺角东至沙田是我每天上班的必经之路。在大围站和沙田站的中间有一些工业区的旧楼。其中一面墙已经充斥了没什么水平的初级涂鸦。在这面涂鸦墙的尽头,赫然写着两行大字:“I FUCK THE WHOLE WORLD”(我×全世界,或我咒诅全世界)。三年前我第一次看到这面墙,心中一惊。究竟是什么人,才想要×全世界?最不希望发生的一种可能,就是He has been fucked by the whole world.换言之,全世界都曾经负了他。

无论是雨天,晴天,冬天,夏天,1000多天,每天路过这个站,我都看见这句话。渐渐就麻木了。直到大约两个月前,我依旧站在火车里,习惯性地观望这句话,但是!我发现黑色的FUCK被人改成了红色的LOVE!这句话变成了I FUCK LOVE THE WHOLE WORLD!(我爱全世界!)

时隔三年,又令我一惊!这是同一个人写的吗?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被全世界爱了?所以来爱全世界?而此时最不希望发生的一种可能,就是《发条橙子》的悲哀。 或者,改写的人与我一样天天看这句话,只不过他看不下去了?

无论如何,这是一次革命性的变化!只是希望,这不是一次强迫性的变化,而是经历了忧伤、医治,原谅后的生命更新和光明的迸发。

其实,谁又不是一边被这个世界辜负,一边又从其中领取温暖;一边咒骂这个世界,一边在唾弃的口水中看到自己灵魂的不堪。但是,即便如此,我们还选择爱吗?

(我争取给这面墙拍一张照片。)

天涯何处无芳草?再爱!

今天我想寻衅滋事,干什么好呢?拿Google Translate开开心。于是我就背诵了几句名诗,中译英。然后再用它自己翻译的英文,英译中。我看看正确率如何,哪些可以翻译出来。其实也没有那么研究导向,我内心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它翻译得多夸张,然后我自娱自乐笑一笑。哈哈哈,果然没有辜负我!

诗句以及中译英是:

天涯何处无芳草
Love again

落花时节又逢君
Petals season stimulated Jun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The security Nengcui eyebrows bow down things powerful, and I am not happy Yan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和月
Life is naturally infatuated, and sorrow to do with the wind and monthly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Without fire, go back a century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Sunset, heartbroken at the End of the World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Gentle enough, the wedding day a dream the forbearance Gu 鹊桥 return love long long But this is not in, day and night

然后,把这些英文再英译中,我们来看看:

天涯何处无芳草
再爱

落花时节又逢君
花瓣赛季刺激军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的安全Nengcui的眉折腰事厉害了,我不得开心颜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和月
生命是自然迷恋,做风和每月的悲哀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无火,回到一个世纪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日落时分,在天涯断肠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柔情似水,婚礼当天的一个梦想,忍顾鹊桥爱的回报很长很长,但是,这不,白天和晚上

我最喜欢“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句的翻译,别瞎耽误工夫感慨了,瞧瞧人家翻译的,多干脆:“再爱!”

红椒汁蔬菜意粉

我觉得,做饭是一种概念,一通百通。比如这次用红椒打汁儿,下次可以用别的。
感谢Holly提供秘方。

做法:

1.烤蒜和红椒,加入橄榄油,烤至熟透
2.红椒和蒜去皮
3.加入柠檬汁、盐、等个性化调味料,加入大量橄榄油,在搅拌器内搅匀


4.烤喜欢的蔬菜,如大蘑菇(portabella),小番茄,芦笋,茄子,西葫芦等
5.煮意粉至八成熟
6.加入蔬菜和酱汁至全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