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靠顺服

如果妞妞可以更信任我,更顺服我,我想她的日子只会更好过。 但凡说谁养谁,那么供养方一定是更有智慧,更有能力,更值得依靠的。可惜被养的一方常常有自己的打算。 比如,屁股总是要洗的。无论你是否挣扎,无论你何处躲藏。最后还不是被拐带着进浴室。越抗命,越难受,尾巴被揪得越疼。你说是不是,妞妞? 我时常感叹,如果妞妞可以更加明白事理,可以不叫不闹,完全信任我来洗屁股,那么我可以抱她在怀中,接近洗手池,温柔地只冲洗屁屁,之后马上擦干吹干,还可以吃个罐头。但现实是怎样的呢?我每次不得不强力按她在地上,使其腹部沾满了水,她越挣扎我越使劲…… 再比如,有时一个罐头吃不了,我放在冰箱里。次日拿出来时,对铁罐声音特别敏感的妞妞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蹿出来,之后开始绵绵不休地喵喵叫,越叫声音越大。我和她说,你耐心等待一会,罐头凉,我给你加热一下,你吃起来更香。于是我要烧水,准备容器,预热,加热。在整个过程中,妞妞扒腿,叫嚷,十分渴求。在这件事上,我接受她毫无保留地表达对罐头炽烈的热爱和渴望,但也更加体会到有时美好的事物不是不到,而是时候未到。热气腾腾的罐头总比冷饭来得香,只不过需要忍耐等候。 养猫的过程也是反思自己生命的过程。我与妞妞,其实很像上帝与我。如果我更加信靠顺服,想必我的日子只会更好。我对于上帝的违抗,肯定远远大过妞妞对我的挣扎。而我迫切向上帝祈求的,声声倾诉相信他早已收悉,我只是需要培养一颗忍耐的心。 妞妞顽抗时,有时还企图咬我,用腿蹬我。但是每次我看着她,就动了慈心,只有爱她。我深知天父待我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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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盒雪糕。”

时间如白驹过隙。 终于我还是剪断了那根脐带,其实它早已盘根错节深入我心。 痛的结果有三种:麻木、敏感、强壮。我想我是在麻木中强壮吧,不太敢把感受器都打开。但其实哀伤是一种宝贵的人生经历,有助成长。妞妞望着我,表情疑惑。 我和闺蜜说:“我觉得自己很难再去爱了,也不认为会再遇到合适的人。对此我接受。单身也很好。更好。” 闺蜜耐心倾听,末了说了句:“你吃盒雪糕。” 今日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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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妞

今天参加了一个新婚同事的家宴。置身于已婚妇女中,听她们吐槽老公、交流家居经验、晒娃萌照、分享婚姻困惑……当然也谈论了严肃的家国社稷和政治改革问题。我的确比同龄女性更关心国是,显得更加严肃。其实,我挺好玩的。 好吧,无娃可晒,我晒晒猫。请欣赏: 《追忆罐头滋味的少女》 《不堪困意一击的少女》 《就快舔到屁股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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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爱得不够多

我想到人们口中一些无疾而终的爱情。 有人说是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有人说是缘分不够;有人忆往昔悔不当初。 我渐渐觉得,没有那么多不可抗拒的造化弄人,还是因为爱得不够。如果足够爱,怎么会放弃,怎么会最终没有在一起。爱就是不离不弃。不过这并不是在苛责谁不愿意去爱或故意保留,而是爱的能力有限,爱自己比爱对方多了一点。 不是说别人,我说我自己。等我终于想明白这些,故人已不再。 朱颜日日惊憔悴 多少离愁谁得会 人事改,空追悔 枕上夜长只如岁 红绡三尺泪 双结解时心醉 魂梦万重山水 觉来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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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明白的小龙虾

我一直感到困惑,小龙虾有什么好吃的? 我觉得吃得清淡些,过后有回味,也舒服些。过去,我从未去簋街吃过,也从未吃过小龙虾。但是每次经过簋街都看到小龙虾馆子前排着上百人长队,人们坐着等位,一边等一边喷吐瓜子皮。我开始感到好奇,小龙虾很好吃吗? 我的小龙虾开斋是在武汉。中国的小龙虾之都,非盱眙、武汉和北京莫属了吧?我去过武汉一家很有名的虾子店——但我一点儿没吃出好来。回到北京后,我觉得也许北京的味道好些?试过一次外卖,也没有吃出好来。 我意识到,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去过簋街,所以不得小龙虾要义。终于,朋友小龙虾女王和贪吃小王子邀约我簋街胡大,这里是小龙虾爱好者的天堂。刚晚上五点半,簋街上几家胡大店已经排起了长龙。 在等待了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吃上了北京簋街胡大的麻小。但是很遗憾,我还是没有吃出好来。论口感、论味道、论过程,都不令我感兴趣。 我请教小龙虾女王她为何爱吃,她进行了颇为文艺的阐释: 期末之前来一盘 披荆斩棘 手起头落 焦虑全无 期末之后来一盘 抽丝剥茧 把玩四肢 神清气爽 假期无聊来一盘 呼朋唤友 味重料足 不觉光阴 有立竿见影快速完成任务的成就感和味觉上的双重多巴胺! 饭桌上,小龙虾女王和贪吃小王子讲述专车司机告诉他们的轶事,嗨,还能有什么轶事,约炮呗。女乘客主动投怀送抱,男司机主动辣手摧花。说着说着,转向京城女大学生被包养。贪吃小王子说:“北大清华也很多呢!”我纠正他:“清华还是少的,一来课业重,二来女生总数少。”小龙虾女王是北大的,她证实,确有漂亮女同学一夜情发家致富。一夜入账几十万,逛一次买好多包又好几万。她还告诉我谁谁谁,谁谁谁都是大学时被包养的。可是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些名人是谁,她马上给我百度百科,哦,的确是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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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妞儿

白天工作太辛苦,哀民生之多艰。紧跟时事、分析政策、高瞻远瞩、揭露骗局、维护正义、保护弱小……所以晚上回家歇着,只想写我甜蜜的妞妞了。 不过,近来我突然困惑:究竟谁是谁的妞儿?妞妞对我的亲昵之举,已经令我有些吃不消了啊。我告诉钰宝妞妞每晚在床上的行为,钰宝打断我说:“它是不是哪个男人变的?”嗯,是哪个男人呢? 每天晚上大概10点,妞妞就上床了,趴在床边一小沿等我。只要我躺下一关灯,她马上哼哼唧唧地凑到我枕边,开始亲。亲脸,亲嘴,舔我。这哪受得了啊,擦脸油好贵的,怎么能让她给吃了。于是我经常回避。没关系,亲不成可以搂抱。妞妞每晚都把前爪子搭在我肩头,头枕在上面睡觉,脑袋蹭着我的脸。后腿则要搭在我的胳膊上。20斤的一个肉球(现在减肥到15斤了),也挺重的啊!我有时也不好意思翻身破坏气氛,盛情难却。 昨晚压得我呼吸困难了,我转过身去背对妞妞。妞妞伸长了手臂顶着我,一会儿传来呼噜声。我心想,这夜夜被猫搂着睡,还在背后打呼噜,我也真是够悲催的!她还有好多亲昵之举,我就不一一细表了。 妞妞两天拉一次屎,通常是在早上4点多。我怎么知道?她每次拉完埋猫砂那个起劲啊,不埋个十几下人家不放心,跟藏宝似的。而且每次拉完屎都要非常仓惶地跑出来,大肉球跑步咚咚咚可响了,就跟不是拉完屎,而是偷完情一样,赶紧逃开是非之地。 到了早上,粘人精又来上演亲吻叫早,变幻叫声,又亲又舔,又搂又抱。我翻身的话,她就在我身上踩到另一边去,我快被她踩骨折了。只要我一起身,她也马上下床,之后一整天都不上床,乖乖在她的猫窝里睡。话说她的猫窝可高级了,又大又舒服。 日复一日,天天如此。这不,妞妞已经上床等着我了。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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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谷回音

基本上每个周末我都会自驾去北京周边的大山里玩耍。 今天我背上了萨克斯,将导航定位在门头沟区沿河城古村。到了之后,大失所望。如今是个村就搞农家乐,但是徒有形式没有内涵,家家户户一式一样,靠什么吸引游客?我实在没有看出沿河城村有哪里好。反倒是垃圾遍地。河岸附近修得不错,有风景,有凉亭,有秋千。但是走近一看,仍旧遍地垃圾。 沿河城附近还有一个景点是一线天,导航上没有这个地方。当地人指了一条四公里的土路,都是石子儿。走了一半,空无一人,下起了小雨,差点放弃。最后抵达时,赞叹不虚此行。就在险峻的山谷,我拿出萨克斯,第一次自由自在地吹奏,不用悠着劲儿担心扰民。原来在空谷里的效果这么好。不知道附近村民是不是闻声躲进了防空洞。 无论如何,这令我非常享受,看来我要常常进山。 我喜欢驾驶。在操作机械上面男女的确存在差异。我甚至可以判断前方是否是“女司机”,并自信水平在“女司机”整体水平之上。今天在驾驶时,我突然意识到,司机和副驾对于危险的感知是不一样的。有时司机觉得好险,副驾不曾察觉;有时副驾大喊小心,司机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当然感受与现实并不完全相符。人生的许多经历也是如此,谁承担后果,谁有权抉择。 回京路上淅淅沥沥下了雨。在国道109上看到一列骑行者。他们活力四射,闪耀着青春的光芒。车队最前端插着一面旗子,原来是北大自行车协会。我有几个朋友也曾是车协会员,骑车去过许多地方,不知现在是否仍旧热爱。我摇下车窗,向外伸出大拇指。我比他们最小的,要大十几岁。突然想起,今天是高考。 “我是空谷的回音,四处寻找我的心,问遍溪水和山林,我心依然无处寻。”——《空谷回音》,一首我很喜欢的赞美诗,道出人生。 我一直在努力认清自己,但我怀疑有些在寻找自己的过程中失去了自己。越在意的,越得不到。纵然思考的多,但知道没必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沉默,学会了雪藏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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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妈

我已经把妞妞逼得快要说人话了。我的确是一位虎妈。 这些日子我一直感到焦虑,因为妞妞太胖舔不到屁股,所以屁屁是很不干爽的,幸好毛够长,所以不会蹭得哪都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学会了在我睡着后偷偷摸摸上床。她的窝在我床边,我每天熄灯和她道晚安,她都乖乖走进窝里,假寐。过那么几分钟,她判断我睡着了,就窜上床来。一开始我只是发现她早上总是在我枕边,以为她为了叫我才上来。直到有一天我失眠,发现了她的小阴谋。 双人床,总有地方给她睡,她也总是靠着边睡,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早上看到我醒来,就做好一种进退皆可的姿势,如果我慈眉善目,她就继续赖着,如果我稍有愠色,还没张口,她就逃之夭夭。 于是我格外在意她的屁股。我想到的方法就是积极减肥,每天擦拭和定期冲洗。 在积极减肥上,我运用了多种方法,包括发明了一套折返跑联练习操。在沙发上将靠垫背后支起,形成一个屏障,将她最喜欢的飞鸟玩具藏于其后,并在空中旋转,抛掷床上,这样她除了在床和沙发之间折返跑,还要分别蹿上床和沙发并蹿下。由于太胖,她每次跑两个来回就累趴在地上。没有强度达不到训练的目的,决不能趴着!我就启动她最害怕的吸尘器逼她再起来。 除了折返跑,还有吸毒减肥法。木天蓼会令猫感到兴奋,妞妞会抱着木棍来回翻滚,动作非常激烈,可以瞬间燃烧卡路里。于是每天吸毒两次。 再者就是节食减肥了。过去她的主人太不像话,把一只年轻貌美的猫姑娘养到20斤。一只猫20斤!这是什么概念呢?在我这里,每天只喂40克减肥猫粮,从此无缘罐头,我还特意买了个秤。吃不饱她会各种要饭,各种叫,各种蹭,我一概置若罔闻。 在擦屁股方面,哎,哎,我还给谁擦过屁股呢?!她高度戒备我触碰她的私处,我想尽各种方法,最后只能霸王硬上弓。当她放松地躺在地板上,我就藏好湿纸巾在手心,假惺惺去爱抚她,从头到脖子,到肚子。说时迟那时快,马上翻开该部位快速擦拭。当然这时候她往往就蹬腿反抗并企图逃跑了。此时便可以揪住她的尾巴再擦几下。最近我发现,当她在窝里睡觉的时候更好操作,因为她会往窝里躲,正好与我形成合力,擦得更加彻底。 在洗屁股方面,真是要了她的亲命了。我想到的招数是,用一个留有头部空隙的套子给她固定住,只有头部在外,身体在一个封闭的口袋里。我抱着她去厕所——我早已准备好吹风机、毛巾、沐浴液、水温也合适。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往往会吓尿了,literally,真的就尿了。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与之伴随的,是一声声凄厉的“妈哎!” 我不为所动,按住屁股开始冲洗。她虽然狠命挣扎却无力抗拒。我一边洗一边念叨,我还给谁洗过屁股呢?还是一个屁滚尿流的屁股?妞妞喊的嗓子都快哑了。 我该抠的也抠了该洗的也洗了。吹干,解开套子。妞妞自己就会把套子甩开,逃命一般冲出厕所。我再收拾一地猫毛。 在我的精心调教下,妞妞瘦身明显,3-5斤是有的。我身边养猫的朋友不少,他们听说我的育儿经,都喊我“虎妈”。反思我对待小动物,我是很强权的。做该做的,没有借口。在完成目标之前,不考虑她的感受。她原来的主人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原则。都那么胖了,还因为怕她不喜欢吃减肥猫粮而迁就,还喂罐头。我则强硬地执行减肥猫粮,并数量递减。 她主人交代每次剪完指甲啊,洗完澡啊,都要喂个罐头安抚。在我看来这不可理喻。我觉得妞妞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肥胖,如果她瘦了,可以舔到屁股了,那么我们可以一周吃一次罐头,甚至可以天天钻被窝。看到将来的赏赐,没有什么理由不在今日努力减肥。 其实,养妞妞的过程,很像当妈妈。我是一个怎样的妈妈呢?爱和负责是不用说的,光是玩具我就买了好几种,最后才判断出她究竟喜欢什么。我更是变着花样陪她玩耍,我设计的折返跑真是非常经典有效。 但是,在我眼中的原则问题上,我非常强势,不考虑她的感受,只做该做的。真理有余,慈爱不足。 另一方面,这可能也反射出我对待自己的态度,在一些事情上,我不肯放过自己。这几年,我格外勤奋而努力。如果说过去我是一个多愁善感感情丰富的人,那么这几年,我的性情是发生了一些变化,理性占上风,甚至罔顾自己的感受,只顾低头赶路。 一方面这和一些人生经历有关,一方面这也是成熟的一个过程。 希望妞妞原谅我的粗暴,希望我能够更好地爱她,希望我在养妞妞的过程中预备自己成为一个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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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牙贴着哨片吹

今晚学了萨克斯,我感到非常幸福,禁不住在屋内翩翩起舞。 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的麻烦是越来越多的,但是因为渐渐学会了感恩和珍惜,感受是更加平和的。 我开始学习萨克斯了,这是我人生的一个理想。大提琴和萨克斯,令我魂牵梦绕。相比之下,学习萨克斯操作性更高,我也具备一定的乐理知识,上手很快。有的功夫在手,有的功夫在口。吹萨克斯令我的咬合肌无比酸痛,这是需要每日下苦功练习的。 信息化社会,我也在网上看看别的老师怎么教。搜索到一篇自学的,还分享经验呢。我本打算向他学习学习,结果发现这是奇葩中的奇葩,我笑得肚子痛。我的老师说萨克斯购买时一定要挑选,音色音准差异大,但是自学的这位就随便买了个二手的,然后就开始吹了。 由于噪音太大,他找到一个小树林,以下自述: “我就一直纳闷,怎么萨克斯这么难吹,是不是我买的萨克斯有问题,音准我感觉还行,就是吹着特费劲。也没再多想。我还想可能是自己嘴部肌肉锻炼不够的原因吧。继续吹,应该没错。结果吹到第五天的时候,已经能把自己最熟悉的几首歌在不出刺音的情况下给吹完整了,但是嘴唇酸的难受。” 终于,感到不太对劲的他在网上看了一段授课视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于是我仔细的研究我的笛头和教材上的笛头比较,哇塞!差点把我给晕倒,这么多天,我竟然把哨片的部分朝上安装的笛头,也就是说,我的上牙一直在压着哨片吹。” 上牙一直压着哨片吹,完全违反萨克斯发音原理,吹了一个礼拜,还能把熟悉的歌给吹完整了。这位自学的天才,你才是真正的萨克斯大师!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听到你的吹奏。你常在哪一片小树林活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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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弹琴一边挣钱

做自己喜欢做的,无怨无悔。30岁之前,我当了记者,养了猫,学了萨克斯。30岁以后,一年是一年了。 工作以后,我对于音乐的热情持续高涨,开始重新弹琴,自学吉他,终于要圆梦萨克斯了。 我的萨克斯老师还是个小朋友,在中央音乐学院读大学,但是感觉已经非常社会化。他已经有自己的销售途径,主动介绍厂家给我,我当然知道他有利润,但是无可避免。 此外他还表达要加价,因为同是艺术,同是教课,钢琴系一节课收800元,他们萨克斯的不平衡了。“你去问问,哪个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的每个月不挣个3、4万的。挣两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好家伙,真不少挣啊,比我辛辛苦苦当记者挣得多多了。 这样算下来,一个钢琴系学生,每个月要花37.5至50个课时在教琴挣钱。每个课时45分钟,再加上路上的时间,每天要花多少个小时挣钱呢?花多少个小时练琴呢? 我的老师目前有五个学生,虽然萨克斯不如钢琴课贵,但是他一个月挣多少,也很容易算出来。这些学生,应该都不是家境贫寒才需要外出打工。我的老师开车上门教学,挣点油钱吧。 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篇对比朗朗和马友友成长经历的文章,高下自见。 我总觉得艺术是具有超越性的,我总觉得在学生阶段,首先要关注的不是忙乎着教小朋友赚钱。即便考级通关了,可是该学到的,真的都学到了吗?学会了吗?艺术的殿堂,又哪里有捷径和终点呢? 一个人不可能有两个主,不是爱这个,就是爱那个。爱上了挣钱,不知道还能不能爱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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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质太低

做记者后,去了中国不少农村,这是我之前少有的经历。 什么田园农夫,什么诗情画意,在中国多数农村的现状面前,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愚蠢春梦。我所去过的甘肃、河南、河北等地的农村,败落、肮脏、留下的都是孩子和老人,死气沉沉,充斥着无聊和无奈。 之前我从不理解一些自称是“小地方”来的人,对于生来是北京人的那份羡慕,甚至有几分不屑。现在,每当我出了一趟农村的差,进入北京的那一刻,都很想哭。无论如何,这里是中国最讲道理、最文明、最公平的地方,从绝对值的角度。 我对于河北和河南这两个地方的印象一直不佳。这次去河南,看到一些现象格外刺眼。比如在平顶山市,大人带着小孩子,走着走着,当街就蹲下便溺,甚至是在最繁华的路段。我一个晚上就看到好几起。 说好早上9点出发去某地,结果包车司机擅自做主先带我去吃早点,当然这是她的好意,只不过这是对我行程规划的不尊重。吃就吃吧,听说还是平顶山特色。果然人山人海,是胡辣汤和包子。我发现,人们都是踩在一层垃圾上吃饭的。所有的人都把纸屑、喝光的豆浆塑料杯、各种垃圾,直接扔在地上,没有垃圾桶。去一些县城,发现垃圾也是随地扔的。饭菜太咸,看着满地的垃圾,难以下咽。 再有一个坏习惯,就是车窗抛物。无论乘客还是司机,制造了什么垃圾,随手就扔到车窗外。我制止了好几起,他们都用非常异样地眼光看我,仿佛我有病。再者,吸烟的人很多。这个女司机不停地抽烟,她一点烟我就摇下车窗,她似乎不理解我在抗议。 本来我包了全天的车,结果她因为贪多嚼不烂,一个去机场的活儿安排不开了,不由分说,绕路分别拉上两个客人,送他们去机场。为了赶时间,甚至没让我吃饭。她的理由就是,她时间安排不开了,她都没有时间吃饭了,我也别吃了。可是我付了包全天的车钱!她根本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在平顶山市,我住的还是一个四星级的酒店,结果一进屋,床上赫然趴着一只大蟑螂。彻夜难眠,真是难忘的体验。 还有一个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就是为什么有人会在高铁和飞机等公众领域公放视频或歌曲。我每每制止,都遭致白眼。今天在返程的高铁上,一男子大声播放着刺耳的音乐,我奇怪,他难道不觉得不妥吗?他难道一点都不尴尬吗?我走过去说,您能用耳机吗,全车厢都听得见。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 这次去河南农村的体验,很不好。要是我生在那个村子,我也去北上广打工,否则在家干什么呢? 与之相比,福建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好。同是农村,福建龙岩客家培田古村,那才是世外桃源的好地方,是令人向往的农村。 差别,还在于文化底蕴和教育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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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简意赅

晚上我去了小组团契。 回家的路上,突然很想念过去在港大团契的日子。想起了那些陪伴彼此度过20-30岁青春的好友,ZY、Sarah、Walter、YJ、LJ、LT、TMS、KL、XL……啊,数不过来的。好想你们! YJ前两天生了孩子,我看到照片,第一个念头是,他怎么老了?看到Walter最近的照片,我也认出,这是个男人,不再是男孩了。 我以为我们这一群人,会永远在一起,去图书馆查经、去森记吃甜品、去给别人搬家、去深圳运书、去各种郊野公园玩、去德记吃好吃的、在夜晚的薄扶林彻夜长谈、说走就走想干就干……啊,原来那真的是转瞬即逝的,闪亮的日子。 在今天的团契上,我们的团长有事,邀请了一位牧师带查经。牧师果然是牧师,他洞见深刻,高瞻远瞩。但是,他太啰嗦了。 一句话可以表明的意思,他要说50句,举好几个例子。今天我在清华开会,听到许多院长和专家发言,已经非常疲累。不再能听进去反反复复一个意思的话。 不是我不敬,我觉得越有话语权的人,越要格外留意自己说什么,越要简洁,这是美德。不要越说越啰嗦越说越嗨,自己都收不回来。举例恰当,言简意赅,耐人寻味。 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反馈一下我的感受,我只好忍着,默默计算哪些话是废话。 从前我也说废话。但自从我几篇9000字的稿子被编辑砍到5000字,我就开始琢磨了,怎么才叫会说话。 公开发言时,我也有意训练自己,言简意赅,不超过1分钟。1分钟,其实可以说好多话,表达好多意思。 一想到今天听到的长篇累牍,我困意十足。妞妞每天白天都昏睡不起,我怀疑它夜里是不是变身为人,开Uber给我赚钱买房去了。 真是一只好猫,爱死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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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希望

有些事情是想起来后怕,有些事情是经历的时候才怕。有的痛苦是旁观者的痛苦,有的痛苦无法为外人道。 尼泊尔地震后,编辑部问是否有记者愿意去一趟。我的好朋友、三花猫丑丑的妈妈、五道口男子职业技术学院校友、环境组记者钰宝马上报了名。很快一个工作群就拉起来了,很快气氛有点悲壮了。各种嘱咐,各种交代。钰宝当晚就出发,准备睡袋、急救箱、压缩饼干、帐篷……我也是挖空心思把几百年不用的关系调动起来,找尼泊尔当地各路联系方式。 很快钰宝和摄影记者从前方传来消息。题目是“Sankhu在呻吟”。这种题目,一看便知出自哪个编辑之手。题外话,其实题目多不是记者写的,抢眼的多是编辑瞎编的。 我很惦记钰宝,因为网络中断,我好几天也联系不上她。昨天钰宝终于回来了!今天就来开选题会了,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但瘦了两圈,原来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问她感受如何,她说心情不太好,“不知为什么,对周遭一切很麻木”。而且,“我总是记住那些逗比的事情,忘记那些苦逼的事情。”钰宝提到,虽然外界在描述中多使用“悲伤笼罩着尼泊尔”、“满目疮痍”、“古迹损毁令人扼腕叹息”,但其实一些当地人的情绪是非常乐观积极的。有当地人反而会鼓励她说:“我们相信重建会很快的。我们地震多,很多古迹都是修修补补的,这没关系啊。”而且,谈话的最后,往往都会上升到更高的思想层面:“历史都是重复的。” 钰宝感叹:“只有外人才有闲心消费情绪。” 不过,也有一些痛苦是记者无论如何也渲染不出的,甚至无法体会一二。罕见病患者的无奈,失独家庭的悲怆,冤假错案的不公,不合理的制度造成的人间悲剧…… 但痛苦里也总是孕育着希望。在采访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急救专家Eric时,他告诉我,他几乎去遍了世界上所有国家,也经历过太多的灾难。然而,“不要以为灾难中都是绝望,总有希望,黑暗中总有光明。” 我不觉得这句话空,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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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

最近我遇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人,我称呼他为学者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今年两会场外一次医改论坛上。我最后问问题的时候交代了姓名和单位,其他记者都没有提自己叫什么。散会后,一个同龄人向我走来,问:“你就是赵晗?”他看上去有点儿激动。原来,他看过我写的一篇揭露性调查,“暗自佩服,一直很想认识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褒奖,我却恍若隔世,完全陷入另一种情感:他长得像极曾与我彼此深爱的一个男人。 我小心掩饰了内心的波澜。但是随后对于他背景的了解,又让我陷入一种移情。相似的求学经历,同样是留美博士。交谈中,我发现他们甚至连声音都很相似,同样对于个别发音吐字不清。好几个刹那我感到恍惚。 当然,我很快便重新分清,他们虽然外在相似,内里却完全不同。这是一位美国著名大学归来的经济学博士,目前在北京一家高校任教。 学者对于自己的学术能力非常自信——老实讲,一开始这种自信令我反感。也许他的确有资格自信,但我总觉得人应该保持谦虚。伴随着自信的,还有一份优越感。也许是习惯了传道授业,学者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姿态总是高高在上的,是假设他比我知道的更为广博深远透彻的,是来启蒙我的。我不否认,在某些层面是的。但这种态度一开始令我讨厌。他自己也说,很多人也告诉过他和他交谈的压力。 他会妄自评价记者“浅薄”,会对我说“你拜我为师吧,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徒弟都收”“你的水平就像我大一的学生”……每次我都很礼貌地告诉他,也许我未来会是博士生,是研究员,但我现在只是记者,我们的角色和岗位要求是不同的。但是学者总以学术的标准来要求我。 我一度对他回避。不过我又看到了学者单纯的一面。其实他很多讲话的方式并非在挑衅,而是还原他思维的过程。他每次问“你知道……吗”“你想过……吗”而我回答“不知道”“没想过”,并不是为了显出他的高明旁人的愚蠢,而纯粹是一个引导思考的发语词。 学者对于生活充满了好奇和研究的兴趣。一次在他的高校食堂吃饭,他问我“你想过为什么保险业务员收佣金而餐厅服务员收小费吗?”“你想过为什么他们上菜这么慢吗?为什么他们服务热情不高?”当看到我报道莆田系医疗的内幕后,他不像别人对莆系承包科室那般深恶痛绝,他反问我:“为什么科室不可以承包?打破公立垄断不好吗?” 在看过周浩金马奖纪录片《棉花》后,他说:“这片子不怎么样,导演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有抓住本质问题。”我问他什么是本质问题,他说不是剥削,不是国际化,而是要素问题,是土地的问题。这一洞见,不能不说非常深刻。 渐渐的,我没有那么反感学者的高姿态了,我承认自己的无知,也不把他那些不悦耳的话个人化。总之和他交流,我的确可以提升自己。 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最困的时候,我在他的高校听了他的一堂课。整整两个小时,他滔滔不绝,引经据典,同一语速,内容丰富,没有图片,全是文字,密密麻麻。必须拥有一颗清醒的敏捷的大脑配合强大的体力,才能跟下来。一个小时后我就败下阵来,在他一口气连讲6个案例途中,跑出去享受夕阳,也吸吸氧。顺便说一句,现在的大学生,学习态度太不端正。像我一样听讲的,也就两三个,剩下六十多人,写作业的,准备考研习题的,背GRE的,总之都坐在教室后边,前7排没人。 在京郊这个鸟不拉屎的高教区,这所学校的景色绝对比不上我的母校。但很明显,学者也无心看风景。课后,他携我“考察”学校的食堂、超市、物流、小摊……他的研究兴趣洒满他的人生。晚上,他还邀请我随他去考察他住所附近的城中村。但我感到疲累,拒绝了。 认识学者,可以帮助我的调查更有深度。随着日渐成熟,我不再需要那么多来自外人的理解、接纳、鼓励和包容,不再会轻易地根据一时好恶去评判一个人,不再那么敏感容易受伤。凡事看到别人的长处,凡事谦卑多看自己的不足。 承认自己的无知和有限,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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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动物也不可欺骗

每次从后面抱住妞妞,她都弓起屁股开始挣扎,知道肯定没好事。可不,剪指甲、看兽医、洗澡,这三件她最深恶痛绝的事情,都是以被从后抱起开始的。 与大多数猫一样,妞妞恨极了洗澡,全程撕心裂肺地哭号,每当这时候我都庆幸她不会说话,否则我怀疑那些叫骂一定挺不堪。另外值得庆幸的是,我是最靠边的住户,不会扰民,也不会让别人听了误会我在虐猫。 妞妞有好多叫声:好奇、要饭、埋怨、亲昵、害怕、爽、不爽、发飙,每种都不一样。她发出的很多声音我并没有在别的猫那里听过,挺神叨的。在浴室里,她的嗓门极大,声音像极了“妈哎!” 她的备孕主人告诉我,这么多年,每次洗澡上刑后,都给她一个梦寐以求的罐头以作抚慰。他们嘱咐我:“洗澡后你千万记得给她罐头吃!”我嘴上答应得好,心里另有主意。对于把她养得这么胖的前主人们,我颇有微辞。在我看来,我最造福妞妞的做法,就是给她减肥。她的前主人们给她一半减肥猫粮一半正常猫粮掺着吃,理由是“她不喜欢减肥猫粮”。这种迁就令我暗中恼火。 妞妞来了我这,什么爱吃不爱吃,每天只有减肥猫粮,而且分量逐日递减。前几天她的旧主人看到她后感慨:“瘦了好多!”我暗喜。除了饮食,我千方百计诱使她运动,提供了很多玩具给她,不过她完全没有兴趣,包括高科技产品Sphero。结果她不喜欢,我爱不释手。我从研究她的注意力入手,发现她喜欢观察鸟类。终于,我发现了一款玩具,认为她没有理由不喜欢。果然,一打开包装,她就hold不住了。用这个手动控制小鸟,我天天逗她上蹿下跳。每次吃饭前,也拿着饭盆满屋溜达,让她跟着我多走几步。 更有甚者,我还把她旧主人送来的好多罐头,都给了同事家的三花猫丑丑。在减肥的主体思想指导下,洗澡后吃罐头?没门儿!不过,为了让她有个盼头,洗澡的时候的确说了“忍一下,洗完了给你罐头”。 洗完后的妞妞钻回窝舔毛,过了一会走出来,对着我喵喵叫。我指指她的小餐桌:“有吃有喝,猫粮满满,你还要啥?”就这样,她过一阵子就来我脚前蹭几下,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我,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时间来到了晚上9点。她的饭盆还是满满的,一口猫粮没动,这在以往是没有发生过的。她在猫窝里不出来,看上去有点不开心。 我想到自己经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也会想吃好点儿安抚下。更何况妞妞,洗澡时声声不间断哀嚎了10多分钟,还被羞辱洗了好几下屁屁,那可是她的禁区。这么糟糕的一天,她就盼着能吃口罐头吧(估计还有晚上钻被窝)?再者,如果我不给她,我是不是在欺骗她呢?绝对是的。 于是我把猫粮倒回桶里,起身开柜门拿罐头——我把这些好吃的都束之高阁了。正在这时,妞妞突然从窝里蹿了出来,这只肥猫还跑了起来。我很惊讶她怎么知道我的心理活动? 终于,在等了一天后,妞妞吃上了约定中的罐头,尽管我只给了她半盒。什么是狼吞虎咽,什么是大快朵颐。 饱餐过后,她不停地吐舌头舔嘴,一脸的满足。也许,她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爽约,一天的绝食,就是为了等待这“应许之罐”。狡猾的是我,甚至连一只小猫也想骗。 谁也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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