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感到困惑,小龙虾有什么好吃的?

我觉得吃得清淡些,过后有回味,也舒服些。过去,我从未去簋街吃过,也从未吃过小龙虾。但是每次经过簋街都看到小龙虾馆子前排着上百人长队,人们坐着等位,一边等一边喷吐瓜子皮。我开始感到好奇,小龙虾很好吃吗?

我的小龙虾开斋是在武汉。中国的小龙虾之都,非盱眙、武汉和北京莫属了吧?我去过武汉一家很有名的虾子店——但我一点儿没吃出好来。回到北京后,我觉得也许北京的味道好些?试过一次外卖,也没有吃出好来。

我意识到,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去过簋街,所以不得小龙虾要义。终于,朋友小龙虾女王和贪吃小王子邀约我簋街胡大,这里是小龙虾爱好者的天堂。刚晚上五点半,簋街上几家胡大店已经排起了长龙。

在等待了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吃上了北京簋街胡大的麻小。但是很遗憾,我还是没有吃出好来。论口感、论味道、论过程,都不令我感兴趣。

我请教小龙虾女王她为何爱吃,她进行了颇为文艺的阐释:

期末之前来一盘 披荆斩棘 手起头落 焦虑全无
期末之后来一盘 抽丝剥茧 把玩四肢 神清气爽
假期无聊来一盘 呼朋唤友 味重料足 不觉光阴

有立竿见影快速完成任务的成就感和味觉上的双重多巴胺!

饭桌上,小龙虾女王和贪吃小王子讲述专车司机告诉他们的轶事,嗨,还能有什么轶事,约炮呗。女乘客主动投怀送抱,男司机主动辣手摧花。说着说着,转向京城女大学生被包养。贪吃小王子说:“北大清华也很多呢!”我纠正他:“清华还是少的,一来课业重,二来女生总数少。”小龙虾女王是北大的,她证实,确有漂亮女同学一夜情发家致富。一夜入账几十万,逛一次买好多包又好几万。她还告诉我谁谁谁,谁谁谁都是大学时被包养的。可是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些名人是谁,她马上给我百度百科,哦,的确是名人。

我好奇,那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呢?她说,包养方,通常是老总,会炫耀啊,“我把谁谁谁上了”。而且女的也会炫耀啊。

我经常为我的迂腐感到惭愧,在当今社会,我是一个多么传统的人。我听到这些事情,觉得恶心,觉得惋惜,觉得不要脸。我没有忍住说:“那个女的也就值几十万了。”小龙虾女王告诉我,除了物质,还有许多机会啊,门道啊,睡一次,什么都有了。“这是捷径。”

这是荣誉感的丧失,这是笑贫不笑娼,这是是非不分。

之后又谈到同居。现在大家觉得婚前同居是正常,不同居是有病。小龙虾女王和贪吃小王子问我:“不同居你怎么知道他那方面行不行?万一不和谐呢?”我和他们说,我认为性生活好比圣诞节礼物,我只愿意在圣诞夜打开。他们告诉我:“每天都可以是圣诞节。”不过,婚姻又不是只有性。

回到内地后我觉得香港算是保守的。在内地,似乎什么都可以,你做什么都有理,都有人支持你。我困惑了,难道人类的进步和自由的追寻就是是非不分、为所欲为?

不高兴。

白天工作太辛苦,哀民生之多艰。紧跟时事、分析政策、高瞻远瞩、揭露骗局、维护正义、保护弱小……所以晚上回家歇着,只想写我甜蜜的妞妞了。

不过,近来我突然困惑:究竟谁是谁的妞儿?妞妞对我的亲昵之举,已经令我有些吃不消了啊。我告诉钰宝妞妞每晚在床上的行为,钰宝打断我说:“它是不是哪个男人变的?”嗯,是哪个男人呢?

每天晚上大概10点,妞妞就上床了,趴在床边一小沿等我。只要我躺下一关灯,她马上哼哼唧唧地凑到我枕边,开始亲。亲脸,亲嘴,舔我。这哪受得了啊,擦脸油好贵的,怎么能让她给吃了。于是我经常回避。没关系,亲不成可以搂抱。妞妞每晚都把前爪子搭在我肩头,头枕在上面睡觉,脑袋蹭着我的脸。后腿则要搭在我的胳膊上。20斤的一个肉球(现在减肥到15斤了),也挺重的啊!我有时也不好意思翻身破坏气氛,盛情难却。

昨晚压得我呼吸困难了,我转过身去背对妞妞。妞妞伸长了手臂顶着我,一会儿传来呼噜声。我心想,这夜夜被猫搂着睡,还在背后打呼噜,我也真是够悲催的!她还有好多亲昵之举,我就不一一细表了。

妞妞两天拉一次屎,通常是在早上4点多。我怎么知道?她每次拉完埋猫砂那个起劲啊,不埋个十几下人家不放心,跟藏宝似的。而且每次拉完屎都要非常仓惶地跑出来,大肉球跑步咚咚咚可响了,就跟不是拉完屎,而是偷完情一样,赶紧逃开是非之地。

到了早上,粘人精又来上演亲吻叫早,变幻叫声,又亲又舔,又搂又抱。我翻身的话,她就在我身上踩到另一边去,我快被她踩骨折了。只要我一起身,她也马上下床,之后一整天都不上床,乖乖在她的猫窝里睡。话说她的猫窝可高级了,又大又舒服。

日复一日,天天如此。这不,妞妞已经上床等着我了。咋整。

基本上每个周末我都会自驾去北京周边的大山里玩耍。

今天我背上了萨克斯,将导航定位在门头沟区沿河城古村。到了之后,大失所望。如今是个村就搞农家乐,但是徒有形式没有内涵,家家户户一式一样,靠什么吸引游客?我实在没有看出沿河城村有哪里好。反倒是垃圾遍地。河岸附近修得不错,有风景,有凉亭,有秋千。但是走近一看,仍旧遍地垃圾。

沿河城附近还有一个景点是一线天,导航上没有这个地方。当地人指了一条四公里的土路,都是石子儿。走了一半,空无一人,下起了小雨,差点放弃。最后抵达时,赞叹不虚此行。就在险峻的山谷,我拿出萨克斯,第一次自由自在地吹奏,不用悠着劲儿担心扰民。原来在空谷里的效果这么好。不知道附近村民是不是闻声躲进了防空洞。

无论如何,这令我非常享受,看来我要常常进山。

我喜欢驾驶。在操作机械上面男女的确存在差异。我甚至可以判断前方是否是“女司机”,并自信水平在“女司机”整体水平之上。今天在驾驶时,我突然意识到,司机和副驾对于危险的感知是不一样的。有时司机觉得好险,副驾不曾察觉;有时副驾大喊小心,司机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当然感受与现实并不完全相符。人生的许多经历也是如此,谁承担后果,谁有权抉择。

回京路上淅淅沥沥下了雨。在国道109上看到一列骑行者。他们活力四射,闪耀着青春的光芒。车队最前端插着一面旗子,原来是北大自行车协会。我有几个朋友也曾是车协会员,骑车去过许多地方,不知现在是否仍旧热爱。我摇下车窗,向外伸出大拇指。我比他们最小的,要大十几岁。突然想起,今天是高考。

“我是空谷的回音,四处寻找我的心,问遍溪水和山林,我心依然无处寻。”——《空谷回音》,一首我很喜欢的赞美诗,道出人生。

我一直在努力认清自己,但我怀疑有些在寻找自己的过程中失去了自己。越在意的,越得不到。纵然思考的多,但知道没必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沉默,学会了雪藏真情。

我已经把妞妞逼得快要说人话了。我的确是一位虎妈。

这些日子我一直感到焦虑,因为妞妞太胖舔不到屁股,所以屁屁是很不干爽的,幸好毛够长,所以不会蹭得哪都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学会了在我睡着后偷偷摸摸上床。她的窝在我床边,我每天熄灯和她道晚安,她都乖乖走进窝里,假寐。过那么几分钟,她判断我睡着了,就窜上床来。一开始我只是发现她早上总是在我枕边,以为她为了叫我才上来。直到有一天我失眠,发现了她的小阴谋。

双人床,总有地方给她睡,她也总是靠着边睡,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早上看到我醒来,就做好一种进退皆可的姿势,如果我慈眉善目,她就继续赖着,如果我稍有愠色,还没张口,她就逃之夭夭。

于是我格外在意她的屁股。我想到的方法就是积极减肥,每天擦拭和定期冲洗。

在积极减肥上,我运用了多种方法,包括发明了一套折返跑联练习操。在沙发上将靠垫背后支起,形成一个屏障,将她最喜欢的飞鸟玩具藏于其后,并在空中旋转,抛掷床上,这样她除了在床和沙发之间折返跑,还要分别蹿上床和沙发并蹿下。由于太胖,她每次跑两个来回就累趴在地上。没有强度达不到训练的目的,决不能趴着!我就启动她最害怕的吸尘器逼她再起来。

除了折返跑,还有吸毒减肥法。木天蓼会令猫感到兴奋,妞妞会抱着木棍来回翻滚,动作非常激烈,可以瞬间燃烧卡路里。于是每天吸毒两次。

再者就是节食减肥了。过去她的主人太不像话,把一只年轻貌美的猫姑娘养到20斤。一只猫20斤!这是什么概念呢?在我这里,每天只喂40克减肥猫粮,从此无缘罐头,我还特意买了个秤。吃不饱她会各种要饭,各种叫,各种蹭,我一概置若罔闻。

在擦屁股方面,哎,哎,我还给谁擦过屁股呢?!她高度戒备我触碰她的私处,我想尽各种方法,最后只能霸王硬上弓。当她放松地躺在地板上,我就藏好湿纸巾在手心,假惺惺去爱抚她,从头到脖子,到肚子。说时迟那时快,马上翻开该部位快速擦拭。当然这时候她往往就蹬腿反抗并企图逃跑了。此时便可以揪住她的尾巴再擦几下。最近我发现,当她在窝里睡觉的时候更好操作,因为她会往窝里躲,正好与我形成合力,擦得更加彻底。

在洗屁股方面,真是要了她的亲命了。我想到的招数是,用一个留有头部空隙的套子给她固定住,只有头部在外,身体在一个封闭的口袋里。我抱着她去厕所——我早已准备好吹风机、毛巾、沐浴液、水温也合适。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往往会吓尿了,literally,真的就尿了。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与之伴随的,是一声声凄厉的“妈哎!”

我不为所动,按住屁股开始冲洗。她虽然狠命挣扎却无力抗拒。我一边洗一边念叨,我还给谁洗过屁股呢?还是一个屁滚尿流的屁股?妞妞喊的嗓子都快哑了。

我该抠的也抠了该洗的也洗了。吹干,解开套子。妞妞自己就会把套子甩开,逃命一般冲出厕所。我再收拾一地猫毛。

在我的精心调教下,妞妞瘦身明显,3-5斤是有的。我身边养猫的朋友不少,他们听说我的育儿经,都喊我“虎妈”。反思我对待小动物,我是很强权的。做该做的,没有借口。在完成目标之前,不考虑她的感受。她原来的主人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原则。都那么胖了,还因为怕她不喜欢吃减肥猫粮而迁就,还喂罐头。我则强硬地执行减肥猫粮,并数量递减。

她主人交代每次剪完指甲啊,洗完澡啊,都要喂个罐头安抚。在我看来这不可理喻。我觉得妞妞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肥胖,如果她瘦了,可以舔到屁股了,那么我们可以一周吃一次罐头,甚至可以天天钻被窝。看到将来的赏赐,没有什么理由不在今日努力减肥。

其实,养妞妞的过程,很像当妈妈。我是一个怎样的妈妈呢?爱和负责是不用说的,光是玩具我就买了好几种,最后才判断出她究竟喜欢什么。我更是变着花样陪她玩耍,我设计的折返跑真是非常经典有效。

但是,在我眼中的原则问题上,我非常强势,不考虑她的感受,只做该做的。真理有余,慈爱不足。

另一方面,这可能也反射出我对待自己的态度,在一些事情上,我不肯放过自己。这几年,我格外勤奋而努力。如果说过去我是一个多愁善感感情丰富的人,那么这几年,我的性情是发生了一些变化,理性占上风,甚至罔顾自己的感受,只顾低头赶路。

一方面这和一些人生经历有关,一方面这也是成熟的一个过程。

希望妞妞原谅我的粗暴,希望我能够更好地爱她,希望我在养妞妞的过程中预备自己成为一个好妈妈。

05. June 2015 · Comments Off on 上牙贴着哨片吹 · Categories: 你令我感到很幸福

今晚学了萨克斯,我感到非常幸福,禁不住在屋内翩翩起舞。

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的麻烦是越来越多的,但是因为渐渐学会了感恩和珍惜,感受是更加平和的。

我开始学习萨克斯了,这是我人生的一个理想。大提琴和萨克斯,令我魂牵梦绕。相比之下,学习萨克斯操作性更高,我也具备一定的乐理知识,上手很快。有的功夫在手,有的功夫在口。吹萨克斯令我的咬合肌无比酸痛,这是需要每日下苦功练习的。

信息化社会,我也在网上看看别的老师怎么教。搜索到一篇自学的,还分享经验呢。我本打算向他学习学习,结果发现这是奇葩中的奇葩,我笑得肚子痛。我的老师说萨克斯购买时一定要挑选,音色音准差异大,但是自学的这位就随便买了个二手的,然后就开始吹了。

由于噪音太大,他找到一个小树林,以下自述:

“我就一直纳闷,怎么萨克斯这么难吹,是不是我买的萨克斯有问题,音准我感觉还行,就是吹着特费劲。也没再多想。我还想可能是自己嘴部肌肉锻炼不够的原因吧。继续吹,应该没错。结果吹到第五天的时候,已经能把自己最熟悉的几首歌在不出刺音的情况下给吹完整了,但是嘴唇酸的难受。”

终于,感到不太对劲的他在网上看了一段授课视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于是我仔细的研究我的笛头和教材上的笛头比较,哇塞!差点把我给晕倒,这么多天,我竟然把哨片的部分朝上安装的笛头,也就是说,我的上牙一直在压着哨片吹。”

上牙一直压着哨片吹,完全违反萨克斯发音原理,吹了一个礼拜,还能把熟悉的歌给吹完整了。这位自学的天才,你才是真正的萨克斯大师!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听到你的吹奏。你常在哪一片小树林活动呢?

03. June 2015 · Comments Off on 一边弹琴一边挣钱 · Categories: 质疑

做自己喜欢做的,无怨无悔。30岁之前,我当了记者,养了猫,学了萨克斯。30岁以后,一年是一年了。

工作以后,我对于音乐的热情持续高涨,开始重新弹琴,自学吉他,终于要圆梦萨克斯了。

我的萨克斯老师还是个小朋友,在中央音乐学院读大学,但是感觉已经非常社会化。他已经有自己的销售途径,主动介绍厂家给我,我当然知道他有利润,但是无可避免。

此外他还表达要加价,因为同是艺术,同是教课,钢琴系一节课收800元,他们萨克斯的不平衡了。“你去问问,哪个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的每个月不挣个3、4万的。挣两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好家伙,真不少挣啊,比我辛辛苦苦当记者挣得多多了。

这样算下来,一个钢琴系学生,每个月要花37.5至50个课时在教琴挣钱。每个课时45分钟,再加上路上的时间,每天要花多少个小时挣钱呢?花多少个小时练琴呢?

我的老师目前有五个学生,虽然萨克斯不如钢琴课贵,但是他一个月挣多少,也很容易算出来。这些学生,应该都不是家境贫寒才需要外出打工。我的老师开车上门教学,挣点油钱吧。

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篇对比朗朗和马友友成长经历的文章,高下自见。

我总觉得艺术是具有超越性的,我总觉得在学生阶段,首先要关注的不是忙乎着教小朋友赚钱。即便考级通关了,可是该学到的,真的都学到了吗?学会了吗?艺术的殿堂,又哪里有捷径和终点呢?

一个人不可能有两个主,不是爱这个,就是爱那个。爱上了挣钱,不知道还能不能爱艺术。

做记者后,去了中国不少农村,这是我之前少有的经历。

什么田园农夫,什么诗情画意,在中国多数农村的现状面前,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愚蠢春梦。我所去过的甘肃、河南、河北等地的农村,败落、肮脏、留下的都是孩子和老人,死气沉沉,充斥着无聊和无奈。

之前我从不理解一些自称是“小地方”来的人,对于生来是北京人的那份羡慕,甚至有几分不屑。现在,每当我出了一趟农村的差,进入北京的那一刻,都很想哭。无论如何,这里是中国最讲道理、最文明、最公平的地方,从绝对值的角度。

我对于河北和河南这两个地方的印象一直不佳。这次去河南,看到一些现象格外刺眼。比如在平顶山市,大人带着小孩子,走着走着,当街就蹲下便溺,甚至是在最繁华的路段。我一个晚上就看到好几起。

说好早上9点出发去某地,结果包车司机擅自做主先带我去吃早点,当然这是她的好意,只不过这是对我行程规划的不尊重。吃就吃吧,听说还是平顶山特色。果然人山人海,是胡辣汤和包子。我发现,人们都是踩在一层垃圾上吃饭的。所有的人都把纸屑、喝光的豆浆塑料杯、各种垃圾,直接扔在地上,没有垃圾桶。去一些县城,发现垃圾也是随地扔的。饭菜太咸,看着满地的垃圾,难以下咽。

再有一个坏习惯,就是车窗抛物。无论乘客还是司机,制造了什么垃圾,随手就扔到车窗外。我制止了好几起,他们都用非常异样地眼光看我,仿佛我有病。再者,吸烟的人很多。这个女司机不停地抽烟,她一点烟我就摇下车窗,她似乎不理解我在抗议。

本来我包了全天的车,结果她因为贪多嚼不烂,一个去机场的活儿安排不开了,不由分说,绕路分别拉上两个客人,送他们去机场。为了赶时间,甚至没让我吃饭。她的理由就是,她时间安排不开了,她都没有时间吃饭了,我也别吃了。可是我付了包全天的车钱!她根本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在平顶山市,我住的还是一个四星级的酒店,结果一进屋,床上赫然趴着一只大蟑螂。彻夜难眠,真是难忘的体验。

还有一个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就是为什么有人会在高铁和飞机等公众领域公放视频或歌曲。我每每制止,都遭致白眼。今天在返程的高铁上,一男子大声播放着刺耳的音乐,我奇怪,他难道不觉得不妥吗?他难道一点都不尴尬吗?我走过去说,您能用耳机吗,全车厢都听得见。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

这次去河南农村的体验,很不好。要是我生在那个村子,我也去北上广打工,否则在家干什么呢?

与之相比,福建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好。同是农村,福建龙岩客家培田古村,那才是世外桃源的好地方,是令人向往的农村。

差别,还在于文化底蕴和教育水平。

29. May 2015 · 2 comments · Categories: 瞎琢磨

晚上我去了小组团契。

回家的路上,突然很想念过去在港大团契的日子。想起了那些陪伴彼此度过20-30岁青春的好友,ZY、Sarah、Walter、YJ、LJ、LT、TMS、KL、XL……啊,数不过来的。好想你们!

YJ前两天生了孩子,我看到照片,第一个念头是,他怎么老了?看到Walter最近的照片,我也认出,这是个男人,不再是男孩了。

我以为我们这一群人,会永远在一起,去图书馆查经、去森记吃甜品、去给别人搬家、去深圳运书、去各种郊野公园玩、去德记吃好吃的、在夜晚的薄扶林彻夜长谈、说走就走想干就干……啊,原来那真的是转瞬即逝的,闪亮的日子。

在今天的团契上,我们的团长有事,邀请了一位牧师带查经。牧师果然是牧师,他洞见深刻,高瞻远瞩。但是,他太啰嗦了。

一句话可以表明的意思,他要说50句,举好几个例子。今天我在清华开会,听到许多院长和专家发言,已经非常疲累。不再能听进去反反复复一个意思的话。

不是我不敬,我觉得越有话语权的人,越要格外留意自己说什么,越要简洁,这是美德。不要越说越啰嗦越说越嗨,自己都收不回来。举例恰当,言简意赅,耐人寻味。

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反馈一下我的感受,我只好忍着,默默计算哪些话是废话。

从前我也说废话。但自从我几篇9000字的稿子被编辑砍到5000字,我就开始琢磨了,怎么才叫会说话。

公开发言时,我也有意训练自己,言简意赅,不超过1分钟。1分钟,其实可以说好多话,表达好多意思。

一想到今天听到的长篇累牍,我困意十足。妞妞每天白天都昏睡不起,我怀疑它夜里是不是变身为人,开Uber给我赚钱买房去了。

真是一只好猫,爱死它了。

07. May 2015 · 1 comment · Categories: 贪梦好

有些事情是想起来后怕,有些事情是经历的时候才怕。有的痛苦是旁观者的痛苦,有的痛苦无法为外人道。

尼泊尔地震后,编辑部问是否有记者愿意去一趟。我的好朋友、三花猫丑丑的妈妈、五道口男子职业技术学院校友、环境组记者钰宝马上报了名。很快一个工作群就拉起来了,很快气氛有点悲壮了。各种嘱咐,各种交代。钰宝当晚就出发,准备睡袋、急救箱、压缩饼干、帐篷……我也是挖空心思把几百年不用的关系调动起来,找尼泊尔当地各路联系方式。

很快钰宝和摄影记者从前方传来消息。题目是“Sankhu在呻吟”。这种题目,一看便知出自哪个编辑之手。题外话,其实题目多不是记者写的,抢眼的多是编辑瞎编的。

我很惦记钰宝,因为网络中断,我好几天也联系不上她。昨天钰宝终于回来了!今天就来开选题会了,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但瘦了两圈,原来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问她感受如何,她说心情不太好,“不知为什么,对周遭一切很麻木”。而且,“我总是记住那些逗比的事情,忘记那些苦逼的事情。”钰宝提到,虽然外界在描述中多使用“悲伤笼罩着尼泊尔”、“满目疮痍”、“古迹损毁令人扼腕叹息”,但其实一些当地人的情绪是非常乐观积极的。有当地人反而会鼓励她说:“我们相信重建会很快的。我们地震多,很多古迹都是修修补补的,这没关系啊。”而且,谈话的最后,往往都会上升到更高的思想层面:“历史都是重复的。”

钰宝感叹:“只有外人才有闲心消费情绪。”

不过,也有一些痛苦是记者无论如何也渲染不出的,甚至无法体会一二。罕见病患者的无奈,失独家庭的悲怆,冤假错案的不公,不合理的制度造成的人间悲剧……

但痛苦里也总是孕育着希望。在采访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急救专家Eric时,他告诉我,他几乎去遍了世界上所有国家,也经历过太多的灾难。然而,“不要以为灾难中都是绝望,总有希望,黑暗中总有光明。”

我不觉得这句话空,我信。

06. May 2015 · 1 comment · Categories: 瞎琢磨

最近我遇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人,我称呼他为学者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今年两会场外一次医改论坛上。我最后问问题的时候交代了姓名和单位,其他记者都没有提自己叫什么。散会后,一个同龄人向我走来,问:“你就是赵晗?”他看上去有点儿激动。原来,他看过我写的一篇揭露性调查,“暗自佩服,一直很想认识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褒奖,我却恍若隔世,完全陷入另一种情感:他长得像极曾与我彼此深爱的一个男人。

我小心掩饰了内心的波澜。但是随后对于他背景的了解,又让我陷入一种移情。相似的求学经历,同样是留美博士。交谈中,我发现他们甚至连声音都很相似,同样对于个别发音吐字不清。好几个刹那我感到恍惚。

当然,我很快便重新分清,他们虽然外在相似,内里却完全不同。这是一位美国著名大学归来的经济学博士,目前在北京一家高校任教。

学者对于自己的学术能力非常自信——老实讲,一开始这种自信令我反感。也许他的确有资格自信,但我总觉得人应该保持谦虚。伴随着自信的,还有一份优越感。也许是习惯了传道授业,学者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姿态总是高高在上的,是假设他比我知道的更为广博深远透彻的,是来启蒙我的。我不否认,在某些层面是的。但这种态度一开始令我讨厌。他自己也说,很多人也告诉过他和他交谈的压力。

他会妄自评价记者“浅薄”,会对我说“你拜我为师吧,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徒弟都收”“你的水平就像我大一的学生”……每次我都很礼貌地告诉他,也许我未来会是博士生,是研究员,但我现在只是记者,我们的角色和岗位要求是不同的。但是学者总以学术的标准来要求我。

我一度对他回避。不过我又看到了学者单纯的一面。其实他很多讲话的方式并非在挑衅,而是还原他思维的过程。他每次问“你知道……吗”“你想过……吗”而我回答“不知道”“没想过”,并不是为了显出他的高明旁人的愚蠢,而纯粹是一个引导思考的发语词。

学者对于生活充满了好奇和研究的兴趣。一次在他的高校食堂吃饭,他问我“你想过为什么保险业务员收佣金而餐厅服务员收小费吗?”“你想过为什么他们上菜这么慢吗?为什么他们服务热情不高?”当看到我报道莆田系医疗的内幕后,他不像别人对莆系承包科室那般深恶痛绝,他反问我:“为什么科室不可以承包?打破公立垄断不好吗?”

在看过周浩金马奖纪录片《棉花》后,他说:“这片子不怎么样,导演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有抓住本质问题。”我问他什么是本质问题,他说不是剥削,不是国际化,而是要素问题,是土地的问题。这一洞见,不能不说非常深刻。

渐渐的,我没有那么反感学者的高姿态了,我承认自己的无知,也不把他那些不悦耳的话个人化。总之和他交流,我的确可以提升自己。

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最困的时候,我在他的高校听了他的一堂课。整整两个小时,他滔滔不绝,引经据典,同一语速,内容丰富,没有图片,全是文字,密密麻麻。必须拥有一颗清醒的敏捷的大脑配合强大的体力,才能跟下来。一个小时后我就败下阵来,在他一口气连讲6个案例途中,跑出去享受夕阳,也吸吸氧。顺便说一句,现在的大学生,学习态度太不端正。像我一样听讲的,也就两三个,剩下六十多人,写作业的,准备考研习题的,背GRE的,总之都坐在教室后边,前7排没人。

在京郊这个鸟不拉屎的高教区,这所学校的景色绝对比不上我的母校。但很明显,学者也无心看风景。课后,他携我“考察”学校的食堂、超市、物流、小摊……他的研究兴趣洒满他的人生。晚上,他还邀请我随他去考察他住所附近的城中村。但我感到疲累,拒绝了。

认识学者,可以帮助我的调查更有深度。随着日渐成熟,我不再需要那么多来自外人的理解、接纳、鼓励和包容,不再会轻易地根据一时好恶去评判一个人,不再那么敏感容易受伤。凡事看到别人的长处,凡事谦卑多看自己的不足。

承认自己的无知和有限,有什么不妥?

05. May 2015 · 1 comment · Categories: 贪梦好

每次从后面抱住妞妞,她都弓起屁股开始挣扎,知道肯定没好事。可不,剪指甲、看兽医、洗澡,这三件她最深恶痛绝的事情,都是以被从后抱起开始的。

与大多数猫一样,妞妞恨极了洗澡,全程撕心裂肺地哭号,每当这时候我都庆幸她不会说话,否则我怀疑那些叫骂一定挺不堪。另外值得庆幸的是,我是最靠边的住户,不会扰民,也不会让别人听了误会我在虐猫。

妞妞有好多叫声:好奇、要饭、埋怨、亲昵、害怕、爽、不爽、发飙,每种都不一样。她发出的很多声音我并没有在别的猫那里听过,挺神叨的。在浴室里,她的嗓门极大,声音像极了“妈哎!”

她的备孕主人告诉我,这么多年,每次洗澡上刑后,都给她一个梦寐以求的罐头以作抚慰。他们嘱咐我:“洗澡后你千万记得给她罐头吃!”我嘴上答应得好,心里另有主意。对于把她养得这么胖的前主人们,我颇有微辞。在我看来,我最造福妞妞的做法,就是给她减肥。她的前主人们给她一半减肥猫粮一半正常猫粮掺着吃,理由是“她不喜欢减肥猫粮”。这种迁就令我暗中恼火。

妞妞来了我这,什么爱吃不爱吃,每天只有减肥猫粮,而且分量逐日递减。前几天她的旧主人看到她后感慨:“瘦了好多!”我暗喜。除了饮食,我千方百计诱使她运动,提供了很多玩具给她,不过她完全没有兴趣,包括高科技产品Sphero。结果她不喜欢,我爱不释手。我从研究她的注意力入手,发现她喜欢观察鸟类。终于,我发现了一款玩具,认为她没有理由不喜欢。果然,一打开包装,她就hold不住了。用这个手动控制小鸟,我天天逗她上蹿下跳。每次吃饭前,也拿着饭盆满屋溜达,让她跟着我多走几步。

更有甚者,我还把她旧主人送来的好多罐头,都给了同事家的三花猫丑丑。在减肥的主体思想指导下,洗澡后吃罐头?没门儿!不过,为了让她有个盼头,洗澡的时候的确说了“忍一下,洗完了给你罐头”。

洗完后的妞妞钻回窝舔毛,过了一会走出来,对着我喵喵叫。我指指她的小餐桌:“有吃有喝,猫粮满满,你还要啥?”就这样,她过一阵子就来我脚前蹭几下,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我,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时间来到了晚上9点。她的饭盆还是满满的,一口猫粮没动,这在以往是没有发生过的。她在猫窝里不出来,看上去有点不开心。

我想到自己经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也会想吃好点儿安抚下。更何况妞妞,洗澡时声声不间断哀嚎了10多分钟,还被羞辱洗了好几下屁屁,那可是她的禁区。这么糟糕的一天,她就盼着能吃口罐头吧(估计还有晚上钻被窝)?再者,如果我不给她,我是不是在欺骗她呢?绝对是的。

于是我把猫粮倒回桶里,起身开柜门拿罐头——我把这些好吃的都束之高阁了。正在这时,妞妞突然从窝里蹿了出来,这只肥猫还跑了起来。我很惊讶她怎么知道我的心理活动?

终于,在等了一天后,妞妞吃上了约定中的罐头,尽管我只给了她半盒。什么是狼吞虎咽,什么是大快朵颐。

饱餐过后,她不停地吐舌头舔嘴,一脸的满足。也许,她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爽约,一天的绝食,就是为了等待这“应许之罐”。狡猾的是我,甚至连一只小猫也想骗。

谁也不可辜负。

我终于有了一只猫。

她叫妞妞,系中华田园猫,雌性,五岁,已绝育,做过肾结石手术,上床和人睡觉是她的终极梦想——不过这可不是她的全部简历。妞妞还是一只见过世面的猫,她坐过飞机。

作为一个内向的人,我很享受独处时光,自己倒像是一只猫。当了记者后,独行侠气质愈发明显。一个人住,养了不少花花草草,房间一个窗子可以看到日出,另一个可以看到日落,视野开阔。

突然有一天,一位不算生也不算熟的朋友问我:“能拜托你养一只猫吗?”我想也没想,不能。

但朋友并没放弃,他说了不少这猫的好话,我只“呵呵”。不过,他最后说的一句,彻底征服了我:“She’s a total sweetheart.”就这一句,深深打动了我,“我养。”

妞妞是朋友在南京时领养的。之后从南京搬家到上海。朋友去了美国,在北京给妞妞找了一个新主人,妞妞自己坐飞机来了北京。北京新主人去接她的时候,笼子上都是血,怀疑是惊恐抓挠所致。

妞妞命不错,主人都爱她,无论方式对不对。去美国的主人给她养成了钻被窝和人睡觉的习惯,从此一生对床有着无限向往。第二个习惯是天天吃罐头少喝水,吃出了肾结石。北京新主人自然也爱她,为了安抚手术后的妞妞,各种好吃的伺候。

最近北京新主人要怀孕,虽然他们只有每天坚持吃两斤新鲜的猫屎才有可能得弓形虫病,但是他们的父母不听劝,担心新人健康,执意要求把妞妞送出去。这才有了一开头朋友问我“养猫吗”。

当我看到妞妞的时候,我迷惑了,我不能判断这究竟是不是猫,如果是,这是我见过的最胖的猫。不下20斤!对于妞妞这个名字,我一开始觉得不大气,想偷偷改叫“牛牛”,但是当我看到这只来自江南的猫小姐时,觉得妞妞这个名字非常好。

新主人还带来了她的一切家当,包括她超级大的猫窝,这只肥猫在她的豪宅里甚至可以打滚。主人依依不舍地走了,妞妞紧张地目送他们离开。又一次离别,又一次易主,只是她不会讲话,不懂吟诗。

在那么几个安静的瞬间,看着猫窝里战战兢兢的她,我有些手足无措。我的生活中多了一只猫,从此同一屋檐下两条鲜活的生命。我是这么想,有点儿像新妈妈的感觉?

妞妞的美国主人和北京主人都告诉我,根据过去的经验,她需要一至两周适应新环境,可能会经常躲在猫窝或者角落里。但很遗憾,他们太不了解妞妞了。当晚,妞妞对我的抚摸毫不抗拒,发出猫特有的呼噜声。甚至,她开始短暂地仰躺在地板中央,摊开一身的肉。她也很快找到了窗台上一个最佳位置,可以从高层俯瞰风景,可以有窗帘的遮蔽,可以暗中观察一切。

第一个夜晚,我有点紧张,素来知道妞妞绰号“钻床狂魔”。关灯时我看了看,她在猫窝里,没有动静。随后的黑暗和安静令人不安。果不其然,平地惊雷一般,我感到一个20斤的肉弹弹了上来。“绝对不能上床”是我的底线,随即呵斥,她下床,回归安静,再蹿上来。就这样,不下10个来回。

第一个清晨,我被舔醒。睁开眼,看到妞妞一双大眼睛,长长的胡子,非常好看。她开始变幻叫声,用头蹭来蹭去,在我身体两侧跳来跳去。看了下表:04:30。

曾经以为,坚持原则对我而言并非难事。“绝对不能上床”是铁律。但很快,我开始迷恋上这个小猫叫醒我的温柔。她有时会推我,有时会舔我,更多的时候是用头蹭来蹭去,伴随哼哼唧唧的声音。妞妞有着丰富的叫声,每种叫声的含义都不一样。

我开始为此烦恼。完全杜绝上床,便也没了这醒来的温柔。如果放任她上床,我的卫生标准又过不去。和一位兄长倾诉烦恼,他很果断地说:“动物就是动物,人就是人,动物就是不能和人睡觉!”

在养猫这件事上,我们产生分歧。我告诉他在看过一篇介绍猫表达爱的14个举动的文章后,幸福地发现妞妞非常爱我。但兄长说:“吃饱了撑的。”他还追评:“宠物不就是好吃懒做!”

我想,与他有共鸣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自从妞妞来到我的生命中,我发现不是她好吃懒做,而是我好吃懒做;不是我在照顾她,是她在帮助我。在某种程度上,她成了我的镜子,照出我过去的自私和狭隘,照出我的随心所欲不受约束,原来我并不懂什么是完全的付出和负责。

如果认真地对待另一个生命,如果承诺负责,便会发现,负责是一个非常艰辛的过程。我要惦记她的吃喝拉撒,惦记陪她玩,惦记不能太晚回,惦记不能太晚睡,惦记给她如厕后擦屁股(由于太胖舔不到),惦记怎样给她减肥……

妞妞仍旧肥胖,仍旧对床充满渴望,仍旧过早叫我起床,仍旧有时会将我抓伤。但是这个面团一样的小猫已经成了我心头的温柔。

妞妞叫醒我的每个清晨,都是那么可爱。

上周末,去曼谷参加了世卫组织的全球溺水死亡报告媒体工作坊。这不是我第一次去泰国,但却是第一次到访曼谷。

香港好友M姐养了一只狗,叫做“旺财”。好几年前M姐在博客中写道,每天给旺财捡起那一条冒着热气的,沉甸甸的大便,她都感到生活是如此美好。她这个比喻在我脑海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每一个充满活力甚至挑战的早晨,我想起这条沉甸甸的冒烟的大便,都可以感到生机勃勃的鲜活美好。曼谷也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总共呆了三天半,对这个城市接触尚浅,但却足够有趣。从机场快线市区总站Phaya Thai出来,那种熟悉的湿热气息迎面扑来。站在市区街头,“当时我就震惊了”。无论在北京、香港还是纽约,出租车的颜色总可以说是“专业而规范”。但在曼谷,好家伙,亮黄、亮绿、鲜橙、甚至是俗艳艳的粉红!这个粉红色,按照国际惯例,可不是什么“专业”的颜色,自有着它令人嘿嘿一笑的颜色暗示。但是泰国人似乎特别喜欢粉红色。不仅出租车是粉红色,制服也是粉红色,甚至连大学的教学楼也是粉红色!

曼谷的天气真够情绪化,说哭就哭,说晴就晴,要么一边哭一边晴。无论在哪种天气,一辆辆色彩无比鲜艳的出租车刷刷开过,真可谓地上彩虹。

说到出租车司机,三个字:“不靠谱。” 具体体现在,经常拒载、拒绝打表、不会英文。我可都体会到了。听到你要去哪里,司机不高兴呀不顺路呀,人家就扬长而去了。也可能是游客惯出来的毛病,很多司机上车前就开始讨价还价,拒绝打表。打了几次计程车,我对于距离和价格已经有了判断。有一次司机说我要去的地方堵车,他收费200泰铢(约合人民币40)不打表,被我一口拒绝。我说多堵你都打表。结果才67泰铢。

还有一个司机,我上车问他什么他都说”Yes”。“我去***,你知道怎么走吗?”他答”Yes”。过了一会儿我问他“快到了吧?” 他答“Yes”。我觉得不对劲,打开了谷歌地图导航,发现我们的方向不对头啊,问他什么还是”Yes”。最后我说请让我下车,他一边说”Yes”一遍继续开。

我和住在泰国的一个香港老友说起此事,她说这并不太糟。她有一次打车,开了半天司机问她:“你要去哪里来着?我忘了。”还有一次,司机把她放在了高速公路上,因为他不想载客了。

这位朋友K和老公在泰北宣教。她告诉我,泰文非常难学,每一个名词都有五种说法,分别是平民用语、皇家用语、宗教用语等。她最近在找房子上遇到困难,因为泰国人很少在家里做饭,带厨房的屋子就会很贵。这一点在另一位于泰国工作的老友那里得到证实。

据我观察,泰国人吃东西的确太容易了。从早到晚,都会看到他们手提着一个个塑料袋。一开始我以为那里面装的是热带鱼,过去我在香港的时候,旺角通菜街都是那样卖金鱼的。但是仔细一看,发现他们的塑料袋里还飘着一块块豆腐,偶尔还有各种香料的叶子。一次外卖,要用好几个塑料袋,极不环保。

但是泰国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无论是五星级酒店的泰国料理还是考山路小摊,那些不知名的香料混合在一起散发出的奇香,令人恨不得捶胸顿足长啸一声,然后兽性大发吃个痛快。

我还了解到,泰国公务员上班非常散漫。有的吃过中午饭就不见了,下午去哪里也不知道,也不报告。我在机场邮局给心爱的人儿们寄明信片,只见唯一的员工带了她的女儿来,二人玩耍画面非常温馨,小女孩还对我大喊大叫。但是该员工效率低下,和香港的殷勤服务比——算了,根本不能和香港这个工作狂比。

因为工作原因,K还了解到泰国很深的痛处。芭提雅也许是很多人心目中水清沙白的旅游胜地。但那也是童妓的痛苦深渊。据K介绍,很多消费者是欧洲的中老年男性。一些宣教士前往解救童妓,但是发现当地警察和童妓窝点的头目彼此勾结。警察说,只能解救那些父母报案了的女孩。但是很多小朋友是被拐卖的,或者他们的父母也是被人贩子欺骗,以为女儿被送去了更富裕的西方国家接受教育。当你只能解救一个,但却有好几双眼睛望着你的时候,那是怎样一种心疼!还有一些宣教士会在妓院周围拦截那些看似是童妓嫖客的男子,主动和他们交谈,劝他们不要去消费。

K所在教会的一个弟兄,有一次在芭提雅的一家餐厅吃饭。这时走过来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她睁着大眼睛告诉他:“只要你给我1美元,我可以为你提供任何服务。”这位弟兄给了她1美元,告诉她“你什么也不用做。”

听到这些,我仿佛心绞痛一般,眼泪就要掉下来。这里不仅有沙滩,按摩和美食,也有罪恶色情行业的温床。

愿上帝亲自拯救那些不幸的女孩,愿上帝的公义彰显在每一处恶贯满盈的地方。

似乎真的很久没有写过博客了。

过去一年,成长很多,收获不小。我终于成为了一名记者,很辛苦,也很满足。当记者的事儿,以后慢慢说。今日我重又提笔继续在此记录生活,相信我,生活令我有备而来,可能更艰难,只会更精彩。

昨天和一个同事漫步在秋日午后。她和我提起一则童年往事。儿时的她颇为彪悍(我想她现在也是),经常欺负男同学。大概五年级的时候,她把一个男同学逼到了一个死胡同,正要动手打人的时候,这个男同学突然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喊:“舒克贝塔!”———果然,他获救了。

几乎不用反应,我哈哈大笑。

知道这个哏的,如今也不那么年轻了吧。我小学时候很喜欢看动画片《舒克贝塔》。按现在的话说,片头曲两处亮了。

先是首句“舒克舒克舒克舒克舒克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贝塔贝塔贝塔贝塔贝塔贝塔贝塔贝塔,开坦克的贝塔。”没错,八个舒克,八个贝塔。我这辈子也忘不了是八个,这是我对于强迫症的启蒙吧。不知过了多久我仍旧会和别人争论开头是八个舒克不是七个,也不是四个。

歌词中的另一个经典,就是高潮部分唱到:“谁需要我们帮助,只需叫声‘舒克贝塔’!”我不嘲笑这个小男孩,我也暗自叫过“舒克贝塔”,但是没用。也许因为我一开始就不信,所以不灵。

最近香港占中沸沸扬扬,很多人问我怎么想。嘘!我们有规定,不能写博客发表看法。我去年在纽约时报中文网的时候采访过占中三子、黄之锋和十多位香港人物。最后写了一篇一万五千字的文章,讲中港矛盾的伤痛和发展趋势———嗨,我水平也很有限,试着阐述。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发表。今日想来,有些后悔,再想想,也不后悔。

讲到香港,我开始不那么自信了。

不过可以接着香港说个笑话。我一个同学是东北人,她妈妈第一次去香港找她玩,读到那些地名的时候,总喜欢加个“儿”音。比如“尖沙咀儿”、“湾仔儿”、“北角儿”……

你读读,一读准笑。

不需要外出开会采访的日子,我通常在家写稿。每天CCTV1中午12:40的《今日说法》,是我最期待的节目。我最喜欢的内容是侦破凶杀案,不太感兴趣的是破获盗窃案。

看了这么多期节目,我总结出一个悲痛的规律。在很多起不幸的凶杀案背后,是一个又一个破碎的家庭,以及在破碎家庭中孤单长大的青少年。其中留守儿童、流浪少年作案也很普遍。这些少年凶手冷漠、无知、迷茫,杀人的理由甚至荒诞。这不仅仅是死者的不幸,凶手的不幸,更是这个时代的不幸。

今天中午,我再次充满期待地坐在电视机前等待,一看题目就来了精神:《一个少女的非正常死亡》。妙龄少女蹊跷身亡,尸检发现体内含有大量氟西汀。这些氟西汀是哪里来的呢?

警方排除了死者自己服用的可能。调查发现,原来是一款叫做“绿S”的减肥药惹的祸。

记者暗访发现,生产这款减肥药的是江苏一个村庄的黑作坊,生产间垃圾遍布,肮脏不堪。主要制造者竟然是一名化学老师。他使用氟西汀、大黄为主要原料,生产一盒胶囊成本不到1元。他把产品低价卖给销售商,销售商冒用其他厂家的生产批号,包装精美之后,就在淘宝上开始进行强大的销售攻势,虚假宣传混淆视听。宣传广告是“要么瘦,要么死”,结果一语成谶。在淘宝网上,这样一盒成本不到1元的胶囊,竟然可以卖到128元!

减肥药就这样活活害死了一名少女。节目中记者发现,这款“绿S”减肥药三个月的销售竟达1003笔。减肥药含有违禁物,这并非新鲜事。在看守所里的三名制售“绿S”的男人对记者说, 国家批准的减肥药都不管用的,纯植物的也不管用,只要见效快“必须添加违禁药品”。在减肥药中,最常见的就是氟西汀、和酚酞。氟西汀在临床上用于治疗成人抑郁症,但会紊乱肠胃功能。西布曲明价格低廉,且具有一定抑食减肥功效,却可引起心率加快和/或血压升高。对于患有冠状动脉疾病、充血性心力衰竭、心律不齐、中风等患者危险极大。酚酞则有致癌风险。

六月我曾写过一篇,揭露在淘宝网上热卖的一款“辣椒瘦身”减肥产品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查出含有违禁品西布曲明和酚酞,警告消费者不要购买服用。

与害死人的“绿S”的手法一致,“辣椒瘦身”也是冒用批准文号,号称“纯天然产品”,使用成本低廉的西布曲明赚得暴利,置消费者性命于不顾。

我在FDA所提供图片显示的产品包装盒上看到,这款产品的制造商是“广州市花城(生物)保健食品厂”,由“广州美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GMP)”出品。截止2014年6月13日,我在淘宝网上看到,由“广州市花城(生物)保健食品厂”生产的多种减肥产品仍在出售。在淘宝中搜索“辣椒瘦身”燃脂胶囊,显示“共122件宝贝”。

这个“广州市花城(生物)保健食品厂”早有前科,像它一样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还有很多。2013年9月25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曾发布《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假冒保健食品标示的无证生产企业名单的通告》,公布了64家无证企业,多以“生物科技”、“保健品”冠名。“广州市花城(生物)保健食品厂”位列其上。广州市药监局提到,该厂没有《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无保健食品生产资质,标示为该企业生产的保健食品均涉嫌违法。

同被广州药监局列为无证生产的其他生产企业,直到2014年6月仍在淘宝继续销售,比如广州养生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康美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减肥产品居多。

不久前我在采访中认识了一个21岁的大二女生,学习幼教。她明显有些婴儿肥,胖嘟嘟的,乍一看很可爱。近两年来她饱受情绪困扰,并且伴随严重幻听,可以听到很多人用不同的口音骂她。她失眠烦躁,乱摔东西,记忆力严重下降。询问之下,原来病情的开端,也是因为服用了同在淘宝购买,同是江苏生产的减肥药。

即便她的情绪受到困扰,但应该可以如期毕业,进入当地一家幼儿园,从事幼教工作。我没有理由怀疑她对待小朋友的态度,但是基于她现在的病情,我们怕是不难想象当她面对调皮活跃的小朋友时,可能产生的情绪变化和态度。

受害者变成施害者,施害者也是受害者。如此往复,仿若幽暗的漩涡,一路下陷。

不禁要问,为什么被查处的黑心公司仍旧可以在淘宝上招摇过市,甚至大卖热卖?谁在监管?能否监管?为何监管不到位?

永远也不要假设苦难只是别人的。我们的沉默便是日后自己的墓志铭。

除此之外,女孩子们也要看清这个世代的诸多谎言。谁说瘦就是漂亮呢?谁说漂亮比健康重要呢?谁说女孩子出门一定就要花一个小时化妆呢?我们需要对于横行的价值观有自己的判断。从来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足够漂亮;因为化妆才接纳你的人,绝不是真爱。这些脆弱、易变、外在的美丽,短暂虚无。我们都要有勇气看穿谎言,颠覆虚假,定睛在永恒的美丽与品格的宝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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