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明白11)谁敢用事实说话?

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偏偏有着一个非常男性化的名字。有一次她提到她的姐姐妹妹,名字中都有个“美”字,我有点儿奇怪,就问为什么她没有。她说:“你看见我就明白了吧。我长成这个样子,却叫做美?你不觉得很虚伪吗?”——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活得够真实!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偏偏有一些臭大粪叫自己“小香香”;偏偏有一些无比丑陋叫自己“美又靓”;偏偏有一些虚假谎言叫自己“真相”!

一个标榜“用事实说话”的节目,在一个根本不许用事实说真话的地方,它怎么能够用事实说话呢?——这简直是一件太太太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有一次我坐在去赤柱的巴士上,973,坐这辆车的外国人很多。快到深水湾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外国小男孩儿问他的爸爸:Dad, what is fake? 他爸爸说:Fake is something that is not real. 小男孩没有问Then what is real? 我心里一直在问自己。

如果是在天朝,你的孩子问你:爸爸,什么是假?你怎么回答?

-朝廷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焦点访谈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政策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历史书(注意是天朝出版的)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考试答案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领导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敢问,究竟是用谁的事实说话?

敢问,究竟有没有胆量用事实说话?

敢问,究竟,有没有事实?

敢问,究竟,还有谁在乎真相?

我这篇文章很有可能泄露了天朝机密——泄露天朝机密就仿佛吃烧饼掉芝麻一样。

是我不明白 10) 何为尊严?

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温总反复提到“让人民活得更有尊严”。

稍有哲学意识的人可能都会感到困惑,在一个“唯物主义”的国家,在“进化论”的大背景之下,谈“尊严”,谈“道德”——这难道不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吗?

“进化论”已经沦为了政治工具。太多的人在认真思考进化论之前,在明白何为进化论之前,就被强硬地灌输了进化论是真理的概念。

我非常非常不明白,如果进化论真是对的,那么“道德”的概念从何而来?“道德”究竟是从哪里进化来的?

在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强调进化论至上的国家,在一个强调“唯物主义,人类无灵魂”的国家,何苦费力谈道德呢?何苦谈什么尊严呢?缘木求鱼。

一个国家,如何让人民活得更有尊严?尊严是什么牵扯到人是什么。如果人是一堆物质乱撞出来的产物,如果人的存在是偶然,何苦追求尊严呢?

尊严是谁赋予的?一个国家难道能赋予人民尊严?人的尊严从何而来?从人而来的,是尊严吗?一个不完全的人难道能从另一个不完全的人那里得到尊严?

谈及尊严,必谈到信仰。

如果人的存在不是偶然,如果人确乎是上帝的创造,如果人确乎有灵魂,且有永生,如果造人的神真的是爱,如果在神前面,真的人人平等——如果,人的尊严,真的只能从上帝而来……

不要说中国人没信仰。不,每个人活着都是因为信一套东西。比如你为何为明天打算?你岂是确定还有明天?你为什么信写这篇文章的是个人?你岂是看见我在写?为什么这篇文章不是电脑自动生成的呢?

中国人信的是没有上帝——信有上帝和信没有上帝都是信仰。信仰是一种选择。选择相信没有上帝,就有相应的一套生活行为准则。选择相信有上帝,选择相信耶稣的复活大能,就有另一套行事为人的准则。

一个人行为的背后,都反映着他的信。但不同的是,信的究竟是什么。

不回答“尊严是什么”,“尊严由谁赋予”,“何为更有尊严”——就等于白说。或者说,“让人民活得更有尊严”这样的表述最大的意义在于,它说明了一个现今中国社会的事实,就是:“人民活得没有尊严”。

是我不明白 9)言者真能无罪?

熟悉《毛主席语录》的人都知道下面这一段,来,跟着背:

毛主席:不论什么人,只要不是敌对分子,不是恶意攻击,允许大家讲话,讲错了也不要紧。各级领导人员,有责任听别人的话。实行两条原则:(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如果没有“言者无罪”一条,并且是真的,不是假的,就不可能收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效果。

近日,温家宝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建设服务型政府 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监督政府。要深入推进政务公开,完善各类公开办事制度和行政复议制度,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政府、监督政府,同时充分发挥新闻舆论的监督作用,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目标设定,有一个SMART法则,即为:

S-Specific,具体的
M-Measurable,可衡量的
A-Achievable,可达到的
R-Realistic, 现实可行的
T-Time Check,有时间限制的

根据SMART来回顾温总理的目标,可以说,不具体,不可衡量,不可达到,不现实,而且没有时间限制。

比如,要创造什么条件?用什么衡量是否深入推进?如何完善制度?什么叫充分发挥舆论的监督作用?现在发挥的情况如何?离充分有多远?为什么不能充分?

这些笼统的目标没有一个可以衡量的机制。比如深入,比如完善,比如充分,都是一些没有办法去具体衡量的概念。而且没有交代为什么现在的状况是没有条件,不深入,不完善,不充分。不明确阻力,就无法前进;不从历史中学习,就注定要重复。但是如果连历史的真相都不能触及,还奢望什么前进呢?

而且,这些笼统的目标要在什么时间以内实现呢?

如果以两会的标准,温总的目标定得高瞻远瞩,有跨时代的意义,以民为本,与时俱进,三个代表,和谐社会。忒有中国特色了!

但是若以SMART Goal Setting来看,就不算Smart.

毛主席说了,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他那么一说,咱们那么一听。

是我不明白 8)无为即作为?

我有太多的不明白。

网友这样评价春晚和两会的异同:
春晚唱的是难忘今宵;两会唱的是义勇军进行曲。
  春晚有70个保安,两会有70万保安。
  春晚吃盒饭,两会吃国宴。
  春晚是粥多僧少,两会是狼多肉少。
  春晚只要鼓掌就行;两会除了鼓掌,还要举手。
  春晚给大家带来的是欢歌笑语;两会给大家展示的是和谐社会。
  春晚过后,总能招来一阵骂声;两会过后,总能引发一阵吹捧。
  春晚节目一年比一年没劲;两会问题一年比一年尖锐。
  春晚有观众评选;两会有记者提问。
  春晚关键词:低俗 歌颂 拙劣 搞笑;两会关键词:学习 贯彻 讲话 精神
  春晚再烦人也就一晚上;两会再扯淡也得十天半月。

很有喜感。然而人家说错了吗?

二会即将召开,这使我想起Thoreau(梭罗)在Civil Disobedience(1849)的一开头说的一段话:

I heartily accept the motto, “That government is best which governs least”; and I should like to see it acted up to more rapidly and systematically. Carried out, it finally amounts to this, which also I believe— “That government is best which governs not at all”; and when men are prepared for it, that will be the kind of government which they will have.

让我断章取义就从这句“That government is best which governs not at all”说起。

令我不明白的是,管理不一定是积极的;而不作为不一定是消极的。天朝有一个良好的传统就是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往死里管。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期该管的不管,所以管不了了,才只能管不该管的;还是因为不该管的往死里管牵扯了太多人力物力,该管的就无暇顾及了。我不明白啊,真不明白。

为什么说管理不一定是积极的,而不作为不一定是消极的呢?我要以我养鱼的故事作为举例。

但是在谈养鱼之前,我要谈谈养猫。我打心眼儿里喜欢猫。我觉得我的气质更像是猫,而且猫比狗更适合我养。我住的附近有一条宠物街,我下班以后通常都去看猫,一看就半个小时以上。只可惜人家不让我撩猫逗狗,哎。我现在的同屋不赞成我养猫,哎,于是我进行了移情,我很认真地考虑养一个龙猫,然而龙猫要在笼子里养,不符合我的个性,哎。于是我进一步移情,我想既然猫养不成,猫喜欢吃的鱼,我总可以养吧?

于是我开始了养鱼。我还是像煞有介事地养。我准备了鱼缸,还有一个水泵,一来抽屎,二来给氧。去年十月一日,我买了两条小鱼。一条叫保罗,一条叫国庆。我为它俩买了超高级的鱼食,体积价格比兑换到人类世界,相当于买了一麻袋龙虾。几块搞定的鱼食,我花了几十。一开盖儿,还真香!于是我水泵天天开着,水草养着,一天喂6粒儿,就这么养,这鱼没理由死吧。结果不出一个礼拜都死了。没关系,死一条我再买一条。我又买了两条玻璃猫和三条红色的鱼。还是这么伺候着,积极管理。最后,两条玻璃猫先后辞世。红鱼剩下一条。这时,已经进入了11月。天气转冷,工作繁忙,我越来越觉得那个哗哗的水泵声儿讨厌。后来我买了新家俱,折腾一番,插销一拔,这泵就再没用过。后来我很邪恶地想:这红鱼什么时候死?死了我这次买黄鱼。

进入12月,我回京出差了十几天,期间让同屋每两天喂3粒儿——哟,我怎么这么精确啊?两天三粒儿,不是我的科学假设,也不是我的经验,而是我自己的臆想,瞎编的。结果我同屋就积极贯彻,两天三粒儿,也没换水,也没开泵。

我回来后,看它活得挺好,见着我似乎还挺激动。这鱼挺聪明的。最开始我喂食的时候,它们一帮鱼都没反应,都沉底儿。现在嘿,只要我把手往鱼缸上一放,这红鱼嗖地就游上来,兴奋地在水面吸吮。我颇有当主人的快感哩~~有时还骗它,它瞎吸允激动半天,我不喂。

啊,此时这红鱼颇像莫扎特的《鳟鱼》里描写的一样:明亮的小鱼缸里有一条小红鱼,它快乐地游来游去……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朝它望。心里想:你小子挺能活啊。

这鱼经受住了一次我眼中的生死考验。春节我和我同屋回家过节9天。其间没人照顾它。但是我确信它不会死,因为自从我不抽泵以来,我经常看到它吃自己的屎。我知道这很恶心,恶心得我吃饭的时候不能看鱼缸。但是,这给了我许多管理学上的启发!

所以我走之前狠狠喂了它一把,目的是让它多拉,9天中可以不饿死。我再次知道这很恶心,但这再次给了我很多管理学上的启发!

9天回来时,它果然如我预料的一般,健康,活泼,自娱自乐,所以它势必自给自足了。

现在我管理它就是有一搭没一搭,或者说我根本不管它。看见水渐渐蒸发了,我就把我水杯里喝剩下的随便那么一到,我基本上隔天喂一次,几粒儿我不数,因为我知道它饿不死,所以我就随便一抖,抖几粒儿扔进去。

它完全有办法照顾好自己的。它完全有办法适应我的政策。它比我想象的要强大且顽强得多。

这篇Civil Disobedience我断章取义了。但是我建议裆员积极学习,认真领会。

无为有时就是最大的作为。

一天到晚瞎忙叨有时不是管理,不是作为,是乱来吧。

我不知道啊,我瞎说呢。

结尾升华主题,我还用梭罗在这篇文章中的话:

To speak practically and as a citizen, unlike those who call themselves no-government men, I ask for, not at once no government, but at once a better government. Let every man make known what kind of government would command his respect, and that will be one step toward obtaining it.

国家的权力和权威,如果既不从尊重个人而来,也不从尊重上帝而来,那么这种权力和权威将是非常可怕的,而且——无法和谐。

是我不明白7): 全国大调查,你过年吃什么好吃的了?

上周我得了一场大病,胃炎和高烧。一周之内除了粥没吃别的,除了睡没干别的。今天上班,同事谁见我都说:你瘦了。还纷纷议论我究竟是瘦了5磅呢,还是10磅呢……我也瘦出尖下巴了,也瘦出腰身了,好!

后来查询工作Email,看到北京一同事的问候,她跟我说,她回温州过年的时候也得了胃炎。还加上一句:“我也吃坏了。”我很不高兴,谁跟你说我是吃坏的呢?我是奔波所致,不是吃坏了。

后来跟她聊了几句,我深深感到了祖国的贫富差距,也深深理解了她胃炎与我胃炎成因的不同。下面是真实的对话:

我:吃坏肚子了?都吃什么好吃的啦?

她:我们那边过年家家摆酒宴 天天吃鱼翅 鲍鱼 龙虾什么的 我在北京太久没吃了 不习惯了 哈哈 恭喜你啊大病初愈

瞧瞧!瞧瞧!这不是赤裸裸控诉北京生活条件比温州差吗?一句“天天吃鱼翅、鲍鱼、龙虾,我在北京太久没吃了,不习惯”,仿佛玩笑话,却道出了在北京吃不上鱼翅、鲍鱼、龙虾,而回家吃到胃炎这一不争的事实!

于是我说:贫富差距,我要造反!

她说:我还想找温州炒房团造反呢555 (她要在北京结婚买房子)

一句聊天话,没想到对我有着如此之大的经济启示。原来温州过年吃的东西和北京过年吃的东西还真不一样!(我敢保证北京没几户本地人家过年天天吃鱼翅、鲍鱼、龙虾。)

故此,我想调查一下,您过年吃什么了?相信这很能反映中国的经济分布和贫富差异。

评论的格式为:

所在城市:
过年进食:

谢谢您的合作!

是我不明白 6)什么叫“大过年的”?

大过年的,我老是给正在“大过年”的人添堵。

今天,我来不明白一下,什么叫做“大过年的”?

我不知道Gmail和天朝之间有着怎样的博弈。我也不知道Buzz的出现究竟会不会加速Gmail在天朝的灭亡。伊朗把Facebook,Twitter封了之后,Buzz一出现,又把Gmail给封了。天朝呢?

今日一位朋友在Buzz上分享了一段话:

“从法院出来,直接被拉到一看,等候许久进去,我的傻瓜已经在会客室里了。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笑着。最后一分钟我拥抱他。我能摸到他的骨头,他抱我到骨头疼。回来想到11年抚摸不到他,心碎。”

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就马上看懂了;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在天朝您是查不着了。按理说,这是多么的凄凉,这绝对绝对没有喜感,且不能用来调侃和搞笑。

但是Buzz上有人开始胡扯开去,还说什么“他抱我到骨头疼”是唐僧和白骨精云云。我实在看不下去,我真的会为上述男女主人公流泪。于是我就回复那位不认识的朋友说:“这本是多么的哀婉凄凉,实在不可以搞笑。”

然后那位仁兄的回复令我陷入了沉思,她以拜托的口吻说:“大过年的,请不要制造什么哀婉煽情的气氛,谢谢。”

其实你不用谢我。我可以在我自己的地盘上继续说:这就是哀婉凄凉,这不是煽情,这绝对绝对不可以搞笑,这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好,既然提到“大过年的”,我必须较真,什么叫“大过年的”,你在“大过年的”,那别人呢?那许多的冤屈与被蹂躏的人呢?那许多的破碎和迫害呢?人家就不“大过年的”?如果你在乎的“大过年的”是一种温馨祥和的气氛,那么为什么要对另一个家庭在大过年的时候遭遇的苦难无动于衷,甚至以“不和谐”之名请我住口,而不审视自己调侃的背后是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和她?

我若直呼其名,我的博也别勃起了。我还是用讲故事的方式。

我曾经在《柏林墙的倒下2)》中讲过一个故事,今日重拿出来:

“好比在一个班上有两个同学,他们在课间比出身。先富起来的同学看到先前餐餐吃煮土豆的同学如今吃上了吞拿鱼焗薯仔,而且甚至会吃一些他都不太敢吃的东西,他心里很不忿儿,于是他回家跟他爸爸说:我们班原来那个穷小子如今开始有吃香的喝辣的劲头儿,我感到很不爽。我觉得你应该向他爸爸学习!

富儿子他爸爸心里也觉得有点儿慌,但是他必须捍卫自己的尊严,他客观地说:儿子,他现在吃的是比以前好,但是,我想你也不必羡慕他的生活。因为他完全没有自由!他在家里不能随便说话,必须说他爸爸爱听的,就算他爸爸真的犯了错,他也不能指出来,他只能表扬他爸爸,不能批评。而且,他也不能随便看书,他家的书都是他爸爸写的,或者都是别人写了表扬他爸爸的。而且他还没有许多的权利,他甚至不知道他应该有多少权利。他爸爸简直就是一个独裁家!令人发指!儿子,你还羡慕他吗?

富儿子陷入了沉思中……他写了一篇文章表达自己的思想,在班上广为流传,许多同学说他思想深刻。

但是穷儿子对于这段谈话毫不知情。他爸爸不让他随便上网……”

今天我接着讲这个故事。上面提到那个穷儿子的爸爸不允许批评。如果儿子给爸爸提意见,他就说:好啊,反了你了!你什么居心?你是不是企图颠覆我这个父亲的角色?你是不是想认别人做父亲?绝对不能容忍!

可是怎么处置不唱赞歌却乱说话的儿子呢?杀头?邻居都在看,尤其是那个富爸爸——讨厌死了!那怎么办呢?——给他定罪!给他定什么罪呢?想来想去,只有以文定罪最好办,且白纸黑字,没得推诿。爸爸翻看了倒霉儿子的日记,将批评,哪怕是出于爱的善意批评的日记,都找出来了——然后一一分析丑恶的动机,给他定罪。

然后罚他关小黑屋,不能随便乱走。说是一关就11年。

穷儿子结婚了,她太太被获准看丈夫一眼,然后她写出了这段话:

“从法院出来,直接被拉到一看,等候许久进去,我的傻瓜已经在会客室里了。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笑着。最后一分钟我拥抱他。我能摸到他的骨头,他抱我到骨头疼。回来想到11年抚摸不到他,心碎。”

你不心碎吗?11年,抚摸不到丈夫,11年,铁窗内外,11年啊!你不心碎?你还白骨精和唐僧?你还有心思大过年的?

什么叫大过年的。我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中国人。我首先关心的是人怎么样,然后也许能照顾一下一群人搞出个节日气氛应该怎么样。

我能摸到他的骨头,他抱我到骨头疼。”这句话,送给每一对情人。如果你没有情人,也拿这句话当个情人节礼物吧。不要忘记,当我们“大过年”的时候,当我们甜蜜蜜的时候,当我们拥抱亲密的时候,很多人,以反衬的凄凉,在大过年的时候,经受着痛苦,也许是天灾,也许是人祸,也许是逼迫,也许是不公平,也许是欺压……

当你鱼肉幸福的时候,不要忘记他们。不要忘记生活在苦痛中的人们。

我原本有一个很强烈的想法,买一个立拍得,去西客站,给回家的农民工好好照几张像,然后让他们拿回家去,给自己的孩子看,给爸爸妈妈看。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像样的照片。我那些恩赐和设备,如果只用在风花雪月小资之上,就是无病呻吟,就是粪土。农民工,我们的同胞,赶着春运回家的弟兄,我能为你们做什么?

惭愧于我的软弱,惭愧于我的冷漠,惭愧于我白占地图和资源。

让我们好好想想,什么叫做“大过年”?他人的苦难,与你我,有没有相关?

是我不明白 5)霉素?

爱慕虚荣的我不但花高价买了纯金耳环给穿上了,还买了天价药水儿,天天洗。

俗话说,洗洗更健康!于是乎,穿耳后两个礼拜,我的耳洞成长得蒸蒸日上,欣欣向荣。于是我滋生了资产阶级腐化堕落的思想,放松了警惕,洗头时也不采用自创的锡纸包耳大法了。

当我今日去穿耳店复查时,惊讶地听到了两个字:“发炎”。啊!发炎了!

胡大仙说:“穿耳的人都发炎。你越伺候它,它越来劲。”胡大仙讲求一套人体的对抗学,就是哪有病,就越不能治哪,不能惯着它,否则病就越来劲。——胡大仙是资深江湖人士,经验丰富,是我的发小。那么,我该听大仙的吗?

穿耳小姐说:你的耳洞里有结晶状发炎颗粒。她说所以我要购买她的天价药膏和药水。我说:你这药水儿太贵了,外面有卖的吗?我这么问真是弱智。她说:没有,我们这些随耳环都是美国进口的。哎哟喂!美国进口,她当这是什么年代,我连擦屁股纸都轻易买到美国进口的,还在乎你这破药水儿?笑话~~

我最近不舒服,下午去看了西医,西医说要抽血,看不出我有什么毛病。我顺便问他有没有耳朵水,他为我提供了Hydrocin N,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最近不舒服,我资讯了中医,中医说我脾胃不和了,让我按脚上的两个穴位。胡大仙说:“中医就会说人家脾胃不和。我从小就脾胃不和。”

胡大仙最后给我提供的法宝是:青霉素。她说很多人用青霉素治耳朵眼儿发炎。

我的室友给我提供的是:红霉素。她说她们穿耳后都某红霉素。

我另一闺密说:用金霉素。国内姐妹儿都用金霉素。

我还有一朋友说:用氯霉素,管用!

OMG!这就是国内用“霉素”的现状!我真真是不明白,这个什么霉素对耳朵发炎是不是有疗效。如果有,究竟是金霉素呢,还是红霉素呢,还是青霉素呢,还是氯霉素呢?

如今,我还是老老实实用那个美国水儿,外加西医开的Hydrocin N,尽管我也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穿耳不但疼,而且就算用纯金的,就算用美国水儿天天洗,就算用锡纸包着耳朵洗头,还是容易发炎。

所以,当我耳孔终于熬成形的时候,我要让它享尽荣华富贵,姹紫嫣红,紫晶玉石,风流倜傥,大放虚荣异彩,彰显臭美本色!

是我不明白 4)孔老二罪恶的一生

题记:了解孔老二罪恶的一生,何必要去电影院?一个能以文字定罪的国家,便能在文字上做一切文章。可以用文字说一切话,也可以用文字不说一句人话。可以允许你用文字拥护它的一切,也可以禁止你用文字表达你的一切。

不受教育的人,因为不识字,上人的当;受教育的人,因为识了字,上印刷品的当。—— 钱钟书,《围城》

亚克西!哈拉稍!这就是我们伟大的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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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二 罪恶的一生》

编文:萧甘(巴金)
绘画:顾炳鑫、贺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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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转自:http://mcdulldull.ycool.com/post.3894187.html

是我不明白 3)瘦身广告谁在看?

香港的瘦身广告已经到了非常玄妙的境界——正所谓“做不了总统,就做广告家。”广告里面的哲学,复杂而深奥。

瘦身其实是一个隐晦的表达。瘦身在香港,利用无数的icon无数搔首弄姿的女人,捕捉到男男女女复杂微妙的情感和互相促进的关系,实现着他们赚钱的目的。

瘦身分别=丰胸=提臀=美腿=纤腰=性感=……=……(少儿不宜)

如果我问一个女人:瘦身广告给谁看?她可能毫不犹豫地说:男人!那帮臭男人!天底下没有不好色的男人!丰乳肥臀,还不是给臭男人看的!

该女士可能非常义愤填膺。但是我若再问一句:倘若他和女友或是老婆出行,在地铁这个大肆张贴妩媚娇娘的地方,你说这个纯爷们儿,敢多看一眼吗?他敢在女友/老婆面前流口水吗?他敢说:“你看看人家!”——除非纯爷们儿找死。

所以,更多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垂涎、嫉妒、记广告网址、电话号码的,一定是女人。

但是,我们千万不要忘记男女之间相互作用的微妙。世界上伟大的发型师、服装设计师、化妆师……通常是男性。除了这些职业的一些social norm问题,且不谈能力如何,就单从男女间的互动上来说,也可以解释——女人只有被男人欣赏,才算数。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女人看女人,是嫉妒;男人看女人,是欣赏。所以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按照“美”的标准来化妆,来设计服装,来设计怎么才性感——她可能觉得这样才比较踏实,算数!

单身的男人在地铁里,通常是管不住自己眼睛的。我不看那些大美人儿,我看男人在这些巨幅广告前的窘态——想看,又不敢多看;偷偷看,又不过瘾;而且,通常意淫的痕迹很明显。这些丑态不仅是我一个女的可以看出来。但好在我真的对于上述概念的瘦身没有任何兴趣,或许因为我无论什么仪态,都感到满足和自信,实在没有那种内在驱动力。但是肯定有女人不满意自己,对自己没有自信,于是她看见男人在此等身材女人面前的那副德行,就奉若圭臬,如同找到了方向。

说到底,瘦身广告,通过吸引男人流哈喇子的冲动以及欲盖弥彰的发自内心的渴望,实现对女人的间接而致命的刺激。说到底,还是给女人做的。所以这样的广告,一箭双雕,才算厉害。

以上仅是我对于这个社会现象的一些观察和思考,暂不评价女人这样做是否正确,是否值得,以及女人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尽管我心里对于这些问题都有答案,今天不多着墨。

是我不明白 2)定义

如果一个人没有信仰,那么他关于“灵魂”与“平安”的概念,从何而来呢?

我清楚地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北京市严打,那个词叫做“扫黄打非”,“严厉打击一切卖淫嫖娼行为”。”对那个年代的一二年级小学生来说,很多词汇都是太遥远和不可理喻的。比如“卖淫”、比如“嫖娼”、比如“思想政治”。当时的思想政治课要求我们每天记新闻——于是从那时起我开始被迫说瞎话,我发现李鹏乔石没事儿就去会见人,于是我每个周日晚上就开始瞎编,星期一李鹏会见了美国总统;星期二乔石会见了日本总统;星期三李鹏会见了澳大利亚总统。哇,我还以为回到了唐朝,谁都来朝拜呢。虽说是编,我也知道要编西方世界的,没写过老挝越南古巴朝鲜等国家。我也查过“政治”与“思想”——但是字典里的解释令我更加困惑。

可以看出,当一个人面对陌生或令他疑惑的词汇时,他很有可能去查查字典。

我今天突发奇想,倘若一个人有一天突然想知道何为“灵魂”,何为“平安”,那么他将从不同的字典中获得怎样的关于“灵魂”与“平安”的解释呢?

我翻出了两本当年高三差不多翻烂了的《现代汉语词典》2002年增补本,以及朗文当代高级英语词典。

《现汉》第803页,对“灵魂”的解释是:

“迷信的人认为附在人的躯体上作为主宰的一种非物质的东西,灵魂离开躯体后人即死亡。”

《朗文》第1463页,对“soul”(灵魂)的解释是:
“the part of a person that is not the body and is thought not to die;the central or most important part of a person;the quality that makes a person human”(人的一部分,但不是肉身躯体,并被认为可以不死;是一个人核心或最为重要的部分;是使人成为人的那种特质)

哇!原来中国与英国,对于“灵魂”的解释,如此不同!信仰决定行为。有怎样的信仰,就有怎样的行为。于是我又查了查《现汉》对于“信仰”与“迷信”的解释。我发现,一本字典其实就是一种意识形态,应该有着一种自洽性。如果这个世界中真实的情况与字典中定义的情况不同,那么就算字典内部自洽,它与外界,与真理,也是矛盾的。有着怎样的定义,同样可以产生怎样的行为。

我再来查查“平安”。

《现汉》第977页,对“平安”的所有解释是:

“没有事故、没有危险、平稳安全”

《朗文》第1102页,对“peace”有一项解释是:
“a freedom from anxiety or troubling thoughts”(一种远离焦虑或烦恼的自由)

这里的区别也很明显。就算一个人“没有事故、没有危险、平稳安全”,他未必感到“平安”,未必有那种自由,可以不依附于自己所处的环境,可以在事故、危险与不平稳中,依旧有那种远离焦虑的自由。

何为“灵魂”,何为真正的“平安”,《现代汉语词典》未必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真理是什么,值得我们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