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情深6)巴士情缘上篇——北京13路

“巴士”,指的是北京话里的“大公共”、“公交车”。 那还是在北京读高中的时候,有一天在人大门口,我和一个同学评比世界上最好的公共汽车。他选了718路,因为它非常体贴,途径许多对他无比重要的站,比如他们家、高中、中关村。 我则选了13路,因为它不仅体贴,坐一趟下来,还能满足我的一系列身心需求,更是我人生启蒙的地方。13路途径: 我家和平里站 在地坛东门长大的我,十分肯定一定在园子里遇见过思考人生的史铁生,只不过那时我心里毫无容量想什么人生! 文学启蒙国子监站 过去国子监里面有一个少儿图书馆,是我儿时的圣殿。我特别喜欢国子监那条胡同,非常恬静,道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我尤其喜欢冬天去那里玩,喜欢吸进凉凉的空气,看着遒劲喷薄的枯枝,听着喜鹊挑衅一般的“炸!炸!”——在冬日的下午,和胡同口的猫,一起晒太阳。 稀里糊涂奥数班东四十二条站 对于数学,我还是有过学明白的时候。四年级刚上奥数班,我竟然还考过班里第一名哩!——这是我这辈子在数学上最大的造诣了,无法超越自己。后来这个奥数是越来越整不明白,给我幼小的心灵带来很大的打击。根本就不是学数学的料儿,非往里死整。今天的我真想对昔日的自己说:“孩儿啊,你这是何苦啊!”基于此,东四十二条站给我留下了非常差的印象。不过好在有宽街站。 耀武扬威作文班宽街站 小时候的周六,上午被奥数摧残,下午马上就在宽街作文班重获新生,那日子过得,比过山车还刺激呢!最开始东城区有个啥作文班,就是每个学校老师推荐一两个能白货的(“白货”是北京话,意思是能说),集中一块儿给上作文课,参加“世纪杯”全国作文比赛,还有“儿童城杯”北京市作文比赛。后来这个作文班迁到王府井小学去了,旁边就是著名的王府井教堂。当我对信仰一无所知的时候,就频繁看见教堂门口身着婚纱的美丽女性。使得我从小就将婚姻与神圣联系在了一起,这无疑会奠定我日后良好的婚姻基础。去年想去王府井小学怀旧,没想到,都拆了……另外,宽街一个地方还卖超好吃的褡裢火烧和诸多老北京美食。在宽街真是可以精神物质双丰收,在作文班耀武扬威后,乐滋滋地滋溜一口小米儿粥,吧唧一口褡裢火烧。还有什么比这种童年更幸福的吗?有,那是因为,美术班也在宽街附近!吃饱喝足,带着饱满的自信,再去宽街美术用品商店闲逛一把,买些用得着用不着的美术文具,之后去画画。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小学毕业的时候,“世纪杯”、“儿童城杯”、还有东城区素描比赛,都是一等奖。而奥数嘛…… 惨无人道形体班地安门站 要不说人生总是跌宕起伏的。一辆13路,教给我如此丰富宝贵的人生道理。这个地安门站啊,就像是一个鬼门关!因为我小时候去地安门站附近的北京市少年宫,也就是皇家园林景山寿皇殿里学习形体!舞蹈老师姓汤,我私自叫她“片儿汤”,凶神恶煞,让我们回家就练蛤蟆功,疼死我了。有一次我因为横叉劈不下去,她就把我一下子对着体操房整面墙的大镜子给按下去,我面对着镜子,两腿横劈,她使劲把我的屁股再顶向墙根……结果,两个小时过去了!她竟然把我忘了!我就那么老实地劈啊,劈啊……真是一个小傻子。 人生的乐趣就在于,每一次心酸之后,似乎又都有些补救。地安门附近,过去有一家狗不理包子铺。现在的狗不理真的成狗不理了,什么都差。但是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这包子的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特别是一个有木耳馅儿的。所以身体受苦之后,可以美食一把,我也认了——从小就这么没有起色!有的时候我妈妈还带我去吃著名的烤肉宛,也是13路回家的时候途径。 儿童乐园北海北门站 我小时候没听说过迪斯尼,不过就算我那时知道,我仍旧喜欢北海。特别是冬天,可以去后海滑冰车,吃糖葫芦。远远看着北海的白塔,想象着里面是不是住了个老妖精,会不会夜晚飘出来。 人间地狱儿童医院站 坐上13路,我百感交集,比东四、地安门更让我揪心的,是儿童医院站。特别是,那里有牙科……从小我就屡受蛀牙滋扰。医生说我的牙质比较容易被蛀,我曾经问过医生:“我长大的时候,会不会牙都掉了?”他说:“有可能,那要看你现在怎么做。”于是我从那时起开始佯装“我不爱吃甜的。”直到今天,我也总是看见甜食就摆手,其实心里,原来是有个童年包袱……有一次在幼儿园,中午我爸就去接我了,手里拿了一盒摩奇桃子汁(80后一定知道这是什么),然后跟老师挤眉弄眼地说:“下午带她去大姨家。”我马上就明白了:“你骗人!你带我去补牙!”其实我大姨和牙科真的没有一点儿联系。所以说孩子的直觉也是很敏锐的,不要随便骗小孩。结果我还是乖乖坐上了13路。远远闻见牙科那股子消毒水味,我就浑身哆嗦。于是我立志,这辈子绝不找牙医结婚! 北京13路,27个站,是我的人生启蒙:光荣、自卑、无奈、恐惧、甜蜜、幸福、痛苦、求知、伤心、盼望、信心、鼓励、浪漫、蹉跎、满足、灰心、艺术、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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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情深5)我们离公民社会有多远?

龙应台写过一本书,很久以前的了,忘了叫什么名字,其中有一篇是谈《我们离公民社会有多远》。 其实在我看来,香港相对而言已经很“公民社会”了,然而,越是对于自己权利敏感而警醒的地方,越是可以表达对于自身权利诉求的地方,就越觉得自己的权利还远不够。 回看过去在大陆所受的教育,我觉得非常遗憾的欠缺之一,是没有接受过“公民教育”,取而代之的,是“思想政治”,是政治考试前人人调侃着无聊却从那时起就学习熟练地说假大空的,废话。 我想,也许是因为“公民教育”太过敏感,在一个连“长春”都变为了敏感词的国度,如何谈公民教育呢?因为谈到公民,说到底,是权利。的确公民对于社会有着权利和义务,然而归根到底,是权利当先的。而且,不应该是一味教导个人为集体服务,恰恰相反,一个国家,一个政体,或者说,一个集体,要把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当人,要首先为其中的成员考虑,维护他们的权利。 很不幸的是,在天朝,诸多权利是被阉割的——不仅没有了功能,甚至还碰不得!比如我就必须称呼它为天朝,比如我们都没有权利将许多话明说,比如我们普遍没有啥自由表达不满意和不同意。取而代之的,是“大会一致同意”,并“达成了广泛共识”。所以韩寒的出现,令许多人出了一口恶气!我很喜欢韩寒,然而我认为韩寒热恰恰表明我们这个社会的不健康。其实他只不过有能力和些许的自由说出了一些很多很多人都想说的话,只是他们没有韩寒讲话的机会。如今韩寒出名了,国际关注了,河蟹他的风险也大了许多,所以他才能说许多别人想说却不敢说的话。然而,为什么别人不敢说?然而,为什么我们只有一个韩寒? 我认识一个非常可爱的读四年级的香港小妹妹。今天我看到她的一本叫做Science(科学)的书非常精彩,全英文,全彩色,张张图片都很精彩,有动物世界,有植物,还有许多其他的内容。我非常想借来一看,只是她最近要用。我继而问她平时都有什么课啊?她说有一门是“社会”。我就又问,社会课教什么啊?她的回答令我感到很惊奇: “我们现在在学女性地位,过去还学过儿童权利公约和贪污”。 我听罢吓了一跳。好家伙!9岁的孩子,学“女性地位”,我就问了问教什么啊?她说:教一些出名的伟大的女人。我又问她对于“儿童权利公约”记得清楚吗?她看来是很清楚作为儿童都有什么权利,三十几条。还说她最喜欢第31条,“儿童有娱乐的权利”。最不喜欢第29条“儿童有受教育的权利”。最后我问她这个“贪污”讲什么啊?她说是讲香港历史上的贪污案例,要引以为戒。 联想到内地某小学生描述自己的梦想时说“长大做贪官”,我一时有些语塞。 我不知道如今在北京四年级的小朋友都学什么。就算是有类似的这个啥社会课,教的难道是三个代表和谐社会?我打算问我的同事借一些他们小朋友的课本,好好研读一下,恶补一下我二十多年来关于“权利”是啥的亏欠! 不久前我在某北京朋友的新浪微波上看到一张照片,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贴着一张A4纸,白纸黑字写着:“不要停车,今晚砍树!” 这使我联想到一件伤心事…… 香港大学图书馆前曾经有一个参天大树,四十多岁的树龄,是一棵石栗。去年某个星期五的夜晚,我从团契回家,走下中山阶,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原来!石栗被锯了!只剩下木头桩子,周围围了起来。我的脑子顿时嗡的一下。要知道,我们大家对于这棵树,是很有感情的!我赶紧跑下去看,只见那里也贴了一个告示,写的非常动情。大致内容是:我们感到非常难过,这个树伴随了我们四十多年。但是它长了虫子,随时有倒下的危险。我们尝试了一切办法希望不砍倒它,但是最终无能为力,这也是我们非常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我这样用中文一转述,那种悲伤和不忍并没有充分表达出来。在那样一个夜晚,望着被锯的石栗,凉风习习,看到这样一封充满了感情的信,实在是叫人有落泪的冲动…… 过了不久,我又看到那里种了一些乔木,很矮,很难看。我心里有点儿气,这不是糊弄人吗?又跑下去看。只见又有一个告示,大致内容是:“你现在看到的不是最终要种植的树木,只是暂时的过渡而已。我们打算种一棵××(我忘了名字,还标注了拉丁名字),是什么属什么种……”看过之后,方才颇感安慰。 我想,这便是我非常欣赏香港的地方。我不敢说它对待一棵树都这么有感情,对于人就更有感情啦。但是我当真觉得,倘若一个社会对于砍一棵树对于生活在其中的人可能造成什么样的情感困扰都考虑得如此体贴细腻,那么其他事情,可能也会相对多的照顾到人的感情,和权利。 比如雨天会在地铁口和居民楼入口放置“小心地滑”的标示,并且有喇叭广播。比如随便一个楼都要定期开业主大会,那天我回家,看见晚上要开业主大会,商议的议题是什么高空管子掉了责任谁负,还有一些其他看起来芝麻大点儿的事儿。但是这些都令我很感动,就是芝麻大点儿的权利,也要维护,也要民主投票出一个结果。 最后要说,我绝不是说香港现在就是一个公民社会的楷模啦!我只是想说,千万不要肤浅到只看经济指标。很多人说:“香港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上海北京都要超过它啦!有的东西在上海买的着,香港还未必有呢!” 看一个社会是不是发达,不要仅看它的高楼大厦,说句调侃的话,在许多权利面前,GDP算个屁! 那要看什么呢?看它的排水系统,看它的灾难预警和处理系统,看它最穷的人活得怎么样,看它对待移民的态度,看它的自由市场里卖什么以及收摊儿后的清洁程序,看它的书店卖什么书,看它的头版头条是什么,看它的市民感冒咳嗽是不是自觉戴口罩,看它的媒体有什么批评政府的声音,看它的校车安不安全,看它的汽车站和火车站的秩序,看它的医院贵不贵……看它的市民是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有哪些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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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情深4)午餐肉大会

香港人有一些饮食习惯令我觉得特别逗。比如,爱吃午餐肉和方便面(出前一丁)。 有一天我在机构的食堂吃早饭,大家围成一圈。我要的是火腿炒蛋多士(toast),其他的同事都要面餐,即方便面。这时一个男同事走过来,望了望我旁边那个人碗里的,说:“哇,好嘢来的哦!”我心想,是什么好东西呀,也看了看,原来是——午餐肉煎鸡蛋方便面——这足以令人称赞和羡慕?真开眼。 还有一次,我们几个同事一起去茶餐厅吃饭。有一个同事叫了黑椒牛柳丝炒公仔面(即为方便面),哇,顿时欢呼声一片,好嘢!好嘢!要说我这些同事,差不多全有北美背景,不愁吃不愁穿,啥也都见过,咋就贪恋方便面呢?我真是很不明白。 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他们由于太喜爱午餐肉和方便面,非要搞一个组内的“午餐肉大会”,买了市面上6种不同的午餐肉,竟然要一绝高下,民主投票!但是听到这个“午餐肉大会”,我就觉得很是滑稽,但是心里也很期待,看看他们怎么搞…… 同事们分别买了以下几种午餐肉(以下图片为同事Iphone所照): 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一些文化诧异来。为什么这么说呢? 左边的三个,分别为韩国某牌,丹麦TULIP,以及美国Hormel——都没有出现任何猪的形象。TULIP还特别压了花纹,很典雅。 右边的三个,分别为中国出品的长城牌玫瑰味、长城牌火腿餐肉,以及天坛牌火腿餐肉——好家伙!不仅有猪的形象,还一只比一只美艳。特别是玫瑰味的,干脆是粉红色的底,白嘟嘟的大肥猪,透着性感。而长城牌的火腿餐肉(右二),则给这猪涂了一个非常妖艳的粉红色嘴唇,笑死人。 午餐肉大会主要目的是民主投票选出最美味的一个品牌。由我们的哈佛博士担任测试督导。只见她严格地控制了标签、取样、分盘煎炸(这午餐肉还一定得给煎了吃!),摆盘、上菜、投票、唱票等一系列过程。认真程度令我佩服。 终于开吃了,吃的时候,是不知道哪个牌子的,分别标注了A-F,最后投票。 当然还少不了方便面: 说实话,我当真没什么胃口。但是我的同事一个个如狼似虎(动物园里的),不停叫嚣着:肚饿了!快点开饭吧!可不可以吃了啊?…… 一个个眼露凶光,仿佛要极力控制口水: 当时还煮了一锅牡蛎,一只只肥美的生蚝,方才令我感到些许安慰。 评选结果亦显示出某文化现象。 得票最多的前三名分别为: 1. 长城牌火腿餐肉 2. 天坛牌火腿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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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情深 3)法定古籍篇

三.法定古籍篇 (Declared Monuments) 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故写作顺序稍作调试。这篇主要介绍香港(港岛、九龙、新界、离岛)的法定古籍。所有介绍资料和图片均引自香港康乐及文化事务署—GovHK香港政府一站通。该网站内容详实,图文并茂,分设英、繁、简三种语言。且介绍交通方式。鉴于内地上网河蟹较多,我分区重点推荐并引用如下: 港岛区(摘取部分,详情自于上述网站自行阅读): 1. 香港大学本部大楼 香港大學本部大樓是該校最古老的建築,一九一○年動工興建,一九一二年落成。大樓宏偉壯觀,以富有文藝復興風格的花崗石柱支撐,頂部矗立著鐘樓,四角則有塔樓。大樓內有庭院四個,其中兩個植有高近九米的棕櫚樹。 蒜按:古典浪漫,无论晴朗阴霾,韵致独特。本部的陆佑堂,更各种庆典的举办场所,美轮美奂。 2. 香港大学孔庆荧楼 孔 慶熒樓是由遮打爵士、佐敦教授及其他人士捐款建成,原用作學生會之用,於一九一九年二月由當時之總督司徒拔爵士正式揭幕。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建築物曾暫作 行政大樓之用,其後於一九七四年改用作高級職員休息室。香港大學為感謝孔慶熒先生家人慷慨捐助,於一九八六年正式將建築物命名為孔慶熒樓。 蒜按:现为港大音乐系,内部一样典雅高贵,气质不凡。 3. 香港大学邓志昂楼 鄧志昂樓由鄧肇堅爵士父親鄧志昂先生於一九二九年捐助建成,作為中文學院之用,建築物因此以他命名。鄧志昂樓為一座樓高三層之平頂建築,外牆鋪以洗水批盪。大樓於一九三一年九月二十八日由當時之總督貝璐爵士揭幕。大樓現為亞洲研究中心。 蒜按:同行可参观港大其他非古迹景点(只是时间的问题),参阅后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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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情深 2)饮食篇

二. 饮食篇 尽管我与审计本不该开始,现今缘分亦尽,但我想我的思维中还是会有它的烙印。 如何看待我对于香港饮食的推荐:请允许我运用两个审计中重要的testing, Understatement->Completeness(完整性)与Overstatement->Existence(存在性)。换句话说,我所写的这些,因为是“我”的推荐,所以一定不全面,我可以担保这些是不完整的。但是我却可以通过“存在性”的考验,也就是说,这些都是我所亲口尝试过的,并且于此分享我真实的感受。 我并非从事于饮食业,也没有任何conflict of interest,所以我不打算每个菜系给出一家我喜欢的餐厅,这只是一个general information。至于少数我真正推荐的,无论环境、服务、卖相、品质、味道,若你相信我的眼光,可将其视为来港必试。价钱嘛——依个人承受能力而定。 一年至多回两次北京,春节在五道口,我竟然在清华东门望着5年前没有的那些大高楼站了很久,不知道应该吃什么。后来打电话给我住在北语的大妹子,方知城铁旁边悄然起了一座大厦,里面都是吃东西的,叫华什么,华威?华联?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不知道如今在北京能吃到什么,或者不能吃到什么了。 以下这些是我推荐的一小部分,基于我的“在北京不容易吃到的”假设。当然此假设可能有误。无妨。(如果您真有的是钱,也不用劳神看我这推荐,撒开腮帮子来香港吃吧,哪儿贵去哪儿,美食天堂,哪的吃的都有(少数达尔富尔之类的除外),服务还特好。) 1. 香港本地传统饮食类: 1) 粉面类 (面底可选:河粉、米线、粗面、幼面、油面、捞面……) a. 云吞面:通常是猪肉鲜虾馅儿。不是一堆猪肉裹1/4段虾仁,而是几个大虾仁以猪肉馅儿为连接抱团儿。味道鲜美,弹牙爽口。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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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情深 1)交通篇

我有两个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分别被各自的才气所倾倒,压得我那叫一个喘不上来气。但是我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场”与“来电”。后来俩人都去了北大,再后来就成了一对儿。至今,还是不敢想象他们“成了一对儿”,嘿嘿,竟然“成了一对儿”! 话说这一对儿天仙配要利用暑假来香港旅游,而且还要来看我!我还真是有福气耶!所以我自告奋勇写一份香港旅游计划书。写着写着就觉得这些东西不妨拿出来与大家共享嘛。三姑六姨二舅妈不都知道我现在困难,嚷嚷着要来香港帮我融资呢嘛,一举多得! 还不是作家呢,写个东西就老搞个啥连载五的,没辙,我的勺叨与年龄是成正比的,所以我当不了传统意义上的诗人。这篇香港旅游计划书也要来个连载不行! =================================== 如若我是香港的过客 ——我所经历,我所分享 这是一个我喜爱的城市。 这里绝不仅是消费与享乐的代名词。 这里有记忆,有伤痛,有殖民地的烙印——无论是法治与民主,还是从未明朗过的身份。 毕竟这是写给旧日同窗的旅游推荐,不应变成给香港写鉴定,或是reference letter,或是散文,或是别的——否则简直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之家。 毕竟香港究竟如何还是要自己体会,本来我应该本着neutral point of view的原则,但既然是我在推荐,又不能免俗地加入自己的情感。 在香港学习生活了4年,从起初的新奇、雀跃到后来的突兀、疏离,继而发展到厌恶,但最后,在人生的第二个本命年,还是很客观地对自己说:是否已经,离不开香港?对于习惯的东西有时很难评价,但我若抽离出来想想,我喜欢香港。 注:在香港人的概念中,“香港”特指港岛。在北京人的概念中,“香港”包括“新界、九龙、港岛与离岛”。下面提到的任何“香港”,均沿用北京人的习惯,“港岛”则特指“HK Island”. 一. 交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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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细无声

1月1号回北京,然后去瑞典。 我不是一个追求轰轰烈烈戏剧效果的人,不习惯在最后分别的时候真情表露,拥抱接吻。我一直觉得,平时的情分到了,珍惜了,知足了,到了分别的时候,就自自然然的,安安静静的,挺好。对于香港,也是如此。 晚上吃的是烧鹅饭,边吃边感叹:我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并喜欢上这些烧味的?最初吃云吞面的时候,我觉得那里面的面简直恶心至极。每次都只吃云吞,不吃面。直到有一次津津有味地吃那些面,突然问自己:竟然爱上它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许多许多我现在热爱并且离开会想念的食物,都是我曾经厌恶,甚至问“这也能当饭吃”的东西。 改变悄悄地来,也悄悄地进行着它的工作。有的东西,第一眼看见特别喜欢,但是越看就越生厌烦;有些东西,第一印象很差,同时又掺杂了很多的偏见,但是决不能否认时间的力量。当我说“喜欢”或者“不喜欢”的时候,也许我内心真的无法预测我以后会怎样想,会去怎样审视。 回想我现在每天吃的东西,禁不住又要感叹:改变细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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