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July 2012 · Comments Off on 我们是否真的别无选择? · Categories: 价值观之战, 是我不明白, 质疑 · Tags: ,

最近我在思考体制与人之间的互动。你是否也常常听到这句话:“没办法,这是体制问题。”体制问题是个筐,什么难题都往里装。可问题就是,把一切令人失望的无奈的愤怒的现状,都归罪给一个千疮百孔的体制,就完事了吗?人,就脱了干系吗?

不久前我写了一篇文章《全民造假》,描述我目睹华西一所高中的孩子在高考后如何为自己的档案造假。后来很高兴看到来自我挚友的回复,她说:“如今孩子编档案和曾经我们答政治历史考卷的动机没什么区别,你要么装疯卖傻要么被蒙在鼓里,什么样的系统造就什么样行为规则从而怂恿什么样的人类行为,我们毫无例外的都是这个系统的一员,当年如果有人号召大家在政治试卷上写下你的真实信仰,你听嘛?我们曾经也是他们,不是么难道!哎!”的确,在很多情况下,什么样的系统造就什么样的行为,甚至鼓励一些恶劣的行为。这一点对于在内地生活的人来说,太熟悉不过了。然而我还是想问:“谁制造了体制?”体制的背后,难道不是一个个的人吗?难道不是人性吗?

太多人选择冲着一份利益进入一种体制,然后选择跟随这种体制——哪怕它行将就木惨不忍睹,也依然紧跟不离。这些人也有苦衷,但是是一种折衷了的苦衷:“没办法啊,我们没有选择,体制是这样的,你叫我怎么办?”

其实,人人都有选择,选择不是问题,选择的代价才是要命的问题!任何选择都有后果,只不过,不是人人都愿意承担这个后果罢了。刘瑜在《送你一颗子弹》里也提到了类似的看法。她说:“专制能够得逞,不可能靠一个人的伎俩,是成千上万人的合作,或至少他们的沉默,为专制者铺好了台阶。”她还写道:“……如果你们真觉得过去的时光很美好,当初你们为什么不为之战斗呢?你曾经有机会选择。”而这篇文章最锋利的一把刀子,便是这句:“如果你在这一切运动中保持沉默,那么当你被卷入政治机器中血肉横飞时,你要知道,不是别人,你,你自己,是你的掘墓人。

有多少人,一边骂着贪官腐败,一边自己吃着特供的食品;一边骂着体制溃烂,一边削尖脑袋考公务员;一边咒骂潜规则坑人,一边黯然神伤自己进不去那个利益小圈子……如此,谁有资格骂体制?如此,当有一天体制的问题终于也殃及到体制内的既得利益者,他能怪谁呢?他自己,便是自己的掘墓人!

空洞的咒骂毫无意义,只不过能带给人一份伪装了的道德优越罢了——虽然我吃D喝D,但是我还不忘骂D,两边都占着,岂有比这更美的事情?毫无觉醒毫无悔改,将自己撇干净的咒骂和批评简直毫无意义——除了口水,你做了什么改变?

香港也有很多人骂地产霸权,“赚到尽”,祸害香港。然而,又有多少人骂完了,晚上还是去光顾百佳,然后回到他所骂的地产商所修建的豪宅?然而在这些声讨地产霸权的人中,有一个不但骂了,还做了改变。他叫庞一鸣。他对于地产霸权的不公义做法痛恨到一个地步,决定抵抗所有地产霸权旗下的产业链。包括地铁,超市、各种服务。于是他骑上了自行车,不再搭地铁;他不再去地产商开的大超市,而是去街坊婆婆的杂货店;他不再去地产商旗下的建于各购物商场的影院,而是去老百姓自己经营的戏院看电影,虽然已经所剩无几……这样的生活当然不便利,甚至不那么舒服。有人说他疯了,他的确疯了,然而他的疯狂却比很多人的精明还要清醒!他一开始只是从自己做起,并没有要求别人先做,但是渐渐的,这种呼声可以行成一个气候。

还有一个人,叫做Benson,他过去专门帮助最有钱的地产商做室内设计,但是后来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香港这个地方竟然是全世界贫富差距最大的地方,他看到了穷人,原来这个世界有穷人!他没有单单咒骂体制,他开始走入这些人群之中,甚至在大桥下为露宿者发送糖水(“糖水”可理解为一种甜品,并非加了白糖的水),为了穷人的权益他开始四处奔走。

我有幸接触过这两位勇士,我佩服他们。体制有问题,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他们没有停留在咒骂。从自己做起,改变世界。把一切问题归结为体制的问题,然后不假思索为虎作伥享受既得利益还念念有词的朋友,收起你的伪善,这个城市,不需要这样的咒骂。你于改变这个体制,又是否曾经做出过任何的努力?不用问别人,我要先问我自己,每当我想要批评指责时,我就问问自己,我是不是完全脱了干系,我是不是有资格指责?对于改善它,我又是否做出了任何努力?

体制问题越是积重难返,越需要觉醒的一代,以创意,以勇气,从自己做起,跳出藩篱。是恐惧和欲望束缚了你我,不是体制。

20. May 2012 · Comments Off on 滑滑溜溜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 Tags:

来德州(非山东省)后首先令我产生好奇的,是这里的水。

上一次对水产生好奇,是在冰岛,那里的水味道特别怪,而且随便哪个自来水龙头的水都可以直接饮用。我第一次喝,差点吐出来。后来看到青年旅店在自来水龙头上面贴了一则爱心告示,语气非常自豪:“我们这儿的水富含多种天然矿物元素,对人体特别好,所以我们这儿人都长寿。你可能觉得味道怪了一些,不过没关心,请放心享受!”再上一次对水的感慨,是刚从北京来到香港,惊讶于香港的水竟然没有水垢!

德州中部的水,喝起来就有股怪味,不忍下咽。而且最神奇的是,这水洗不干净东西。每天洗脸,同样的洗面奶,在纽约洗后就觉得神清气爽,在德州洗完了,滑滑溜溜十分难受。我最初以为是洗面奶的问题,后来使用香皂,更麻烦了,就好像在手上糊了一层东西,怎么洗都是滑滑溜溜,十分急人。再后来无论是浴液、洗涤剂、甚至洗衣粉,都像是挂在物体表面一样,洗不干净。这是一种很窝囊的感觉。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德州中部小镇的水滑滑溜溜,怪里怪气呢?经过研究调查后我得知:

原来,小镇规模不大,居民用水的水源是地表水,相比起北京很多地方开采出来的地下水,各种矿物质含量非常低。而含矿物质高的水,称为硬水,烧开之后会出现水碱,洗脸洗衣服的时候会与洗涤剂中的活性成分发生反应,一方面会抵消掉洗涤剂的作用,另一方面会导致洗完之后皮肤的感觉干涩。与此相对的,用矿物质含量低的软水洗完后皮肤自然就是滑溜溜的,这才是有效物质发挥功效后的结果。硬水因为水碱的缘故很容易被关注,一会儿说成有害,一会儿说成有益人体健康(如矿泉水),而软水中缺少矿物质也不一定就是完全对人体好,具体的结果还要用科学的方法——水质分析来判断。不过洗手之后滑溜溜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很爽,就要看个人喜好了。

我出身一所很有名气的中学。而且它在我们那届毕业之后,越来越有名气,简直被妖魔化,以至于我每次介绍自己的时候,都特别不愿意说自己是哪里毕业的。

近来,我越来越多地接触到这所学校的学生,特别是头号实验班的学生。他们各个聪明绝顶,身怀绝技,但是在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我越来越感到不安。他们的眼神似乎在说:“我是精英,我怕谁?”

很多时候看到他们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和处理办法,我都很想告诉他们:“孩子,这个世界不是只为了精英预备的。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精英才是最有理由存活的。你是精英,其实又如何呢?”

在去年校园的社团招聘上,我拿了所有的社团单张做了分析,连奢侈品时尚社团都有,连胆敢触及中国政治禁区的社团都有,就是鲜有服务类的社团,印象中,只有一个。这个和我所接触到的国外的学校社团有些不同,后者往往会涌现大量的服务性社团。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如果不主动奉献自己,那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膨胀的鼓包。如果成为一粒麦子,落在地里死了,便可以结出许多麦子来。可是这份舍己的牺牲精神,小精英们,要去哪里学呢?他们习惯的,是别人为了他们牺牲。

在头号实验班的学生,是否知道在自己身上集中了多少教育资源。每个老师都是特级,所有的机会优先他们。这种优越感的背后,教育资源的分配,是否公平?这种营造出来的优越感,是否合理?你一辈子是否永远都只和智商最高才艺最多的人相处?你是否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所谓的精英,还有很多贫苦的,无助,没有任何资源的,弱势的人?

看到这种越走越窄的精英教育路线,看到这些精英吸收了如此丰富的日月精华却仍旧走向越来越窄的出路,在越来越窄的自我圈子里打转挣扎,真是为他们感到遗憾。

不禁要问:教育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精英教育,令我感到有些反胃。

网络究竟是让我们的距离更近了,还是更远了?

抑或,我们都开始虚伪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亲爱的”成为了我们的口头禅。叫谁都是“亲爱的”,哪怕刚刚认识,哪怕还不熟悉,哪怕很久很久没联系,哪怕心里根本不关心,哪怕只是凑热闹,哪怕只是为了八卦,哪怕是纯娱乐,都可以称呼对方为:“亲爱的”。

可是这并不令我感到自在。有时被“亲爱的”,我会想,你叫谁呢?谁是你的“亲爱的”?“亲爱的”这个词完全可以使用,但是起码要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哪怕并不亲。如果也不亲,也不爱,那么还是请你叫我的名字。

在种种社交网络中,诸如Facebook/Google+/人人等,通常都只设有“Like/Comment/Share”选择,唯独缺少“不喜欢Dislike”。我对此非常好奇。在人与人,人与群体的交流中,只要是真实而真诚的(genuine),就一定同时有“喜欢”和“不喜欢”。对任何一种看法或现象,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那么Facebook等为何违背人之常情去掉Dislike只可以选择Like呢?有很多次,我非常不喜欢一种论调、一个现象,但是就是不能Dislike。为什么我只能选择Like?这是不是一种霸权?

我要给Facebook写信,建议增设Dislike按键。但其实作为用户我并非不能揣测他们的用意。也许背后是这样一种假设:

很多人用社交网络都有一种被肯定和被接纳的心理需要,而不是寻求理性最佳解释。纵使人与人的交流碰撞势必有“不喜欢”的成分,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希望看到别人“喜欢”自己。也就是说,很多人在使用社交网络的时候,是不想选择那么理性地看待一个问题——当然这绝不代表在其他环境下他也一定不理智。这只是一个特殊的人际环境而已。

作为Facebook的市场策略,当然喜欢让大家都高兴,看似“收集了人们喜欢什么的数据”,其实最终的目标,是增进流通速度,扩大流通范围,吸引广告,上市集资,最终实现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说,Dislike一定会负面影响信息的流通速度和广度。也就是说,其实Facebook等社交平台,并不是一个纯粹鼓励“真实、真诚沟通”的地方。

“亲爱的”和“Like”这两个原本非常真诚美好的词汇,在网络社交平台中,已经被廉价化、虚伪化、肤浅化,或者至少存在这样的倾向。

我有的时候观察到,两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可能刚刚还在电话里用家乡土语沟通,一转眼写邮件聊天时,便开始彼此使用英语。而且,表达的意思,并无中文难达的新意。而且,虽然洋洋洒洒一篇英文,但我并不觉得其文字水准高过中文的表达,甚至有时很Chinglish.

不知这是不是我的偏执,特别是在与我北京的同学好友写邮件闲扯时,尽管他们都使用英文,但是我经常仍旧选择中文。虽然大家都多多少少受过西方教育,平日工作、学习甚至生活的语言都是英文,但是我还是觉得,两个北京人在一起聊天,用英文写邮件,是一件令我觉得别扭的事情。而且,无论我们的英文好到什么地步,终究是有那无比传神的北京话是英文无论如何表达不出来的。于是,我还经常在邮件中看到中英夹杂。我心中便暗暗疑问,用中文写出来,真的那么难吗?对于香港人不习惯使用英文,我是理解的。一来过去由英国统治,官方语言直到现在仍是英文;二来香港人不习惯中文打字,无论是仓颉还是九方,都无法与我们的拼音录入像媲美。我觉得很多同事打一篇中文的时间,够我打10篇的。

还是那句话,但凡从国内拼搏到外国的,谁不是经历过了严酷的高考,谁不是华丽丽地战胜了高考。但凡战胜了高考的人,其中文水准,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有一次我在教会的电梯里看到一对内地出身的夫妇与儿女用英文交谈。很明显他们的孩子在国际学校,那种美国口音是一听就听出来的。但是那对夫妇的英文,在幼小的孩子面前,则显得非常的蹩脚。发音不准确,有口音,而且磕磕巴巴。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用这样的英文与孩子沟通。后来我得知,他们的孩子不会中文,并且颇以此为傲。

“我家孩子不会中文”——甚至成了一种炫耀。因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我家孩子是说英文长大的,说的是纯正的英文!在深入地挖掘下去,为何一对苦出身的父母在海外打拼后,哪怕坚持用蹩脚的英文与儿女沟通,也不说中文,这是令我很困惑的。

有人说,语言里面是有力量的。选择什么语言,其实往往代表着力量的角逐,甚至是身份的象征。

我为中文感到骄傲。所以我的国内朋友们,如果你没有中文难达的新意,如果与写英文比起来,写中文不用费上九牛二虎之力,还是请你与我用中文沟通好吗。

我很喜欢英文,并且我也会私下用英文写作。我对英文没有任何偏见。我只是觉得中文怎么越来越惨,好像老外对中文的热情要高过我们许多。

在此我要明确地表示一下,我所质疑的两个中国人讲话用英文,仅仅是指他们聊天、闲扯的时候,更多时候是出现在私人邮件中。我完全没有反对工作上使用英文。相反,在香港大部分的学习和工作环境中,是必须使用英文的,以便更好地沟通、以便促进国际化的发展。而谈到论文等学术作品,则更应该使用英文这种国际通用的语言。

备注:这篇文章只是我的个人观点。我的观点和认识都是非常有限的。如果您一直使用英文和国内人沟通,并且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请您不要挂怀我的聒噪和小题大做。我只是表明一些个人看法,绝无冒犯之意。

18. April 2011 · 5 comments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 Tags:

刚毕业那会儿,零零星星有同学结婚,觉得特新鲜!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呢?如今,生孩子的都有了,估计连离婚的也快了,所以现在再看人家结婚,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了。不过这婚纱照真是有点儿那个,谁一放上自己婚纱照,就刷屏了,全是他俩,一身雍容华贵,男的不像原来那个男的,女的长得都一样。

我有时觉得很无奈,在现在的中国,小夫妻都身不由己地被婚礼以及之前一切的程序绑架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甚至没有太多破除藩篱一切从简的自由。更可悲的是,婚礼已经不是自己的婚礼了,它里面被动裹挟了太多与两个人的爱情和贞节无关的东西。当随份子成为了一种腐臭的空气后,婚礼的红包再也不是一种祝福,更是一种交易,甚至投资。所以有人说,结婚无论选择多么排场的地方,都是不会亏钱的。因为你如果选择了王府,前来参加婚宴的人定是预备了够得上王府排场的红包,而这里面,有多少是投资的成分,还真不好说。

种种这些,若放在中国经济这个转型时期的大背景下看,便不觉得太奇怪。但是这种压力对于一对小夫妇来说,实在有点刁难。

以上这些也不是一个人,一对夫妇可以改变得了的。

但是有一样可以改变,就是婚纱照!恕我直言,很多婚纱照公司简直恶俗。我曾经看过我朋友照的一套3万块的婚纱照,看完后真是觉得不敢恭维,如此,钱也太好挣了!其实有了万能的photoshop,管它什么天气,什么背景,甚至什么皮肤,什么妆容,连脑袋都能换!我朋友那套水晶封面的婚纱照,特老沉,还没有任何新鲜的东西,就是不停地换衣服,一会儿抱大树,一会儿玩弄假花儿,一会儿荡秋千,一会儿抱着一堆脏兮兮的毛绒玩具,一会儿又折腾他老公。而衣服也就是那几个套路:要多累赘有多累赘;要多雍容有多雍容。布景也都是不合实际的,一会儿皇宫,一会儿马车,一会儿不知所谓反正看上去特高级,一会儿贵妇范儿,一会儿装民国……

在婚纱照的种种俗套中,最让我感到反感的,就是严重脱离两个人的实际生活,没有生命,没有故事,没有饱满而真实的表情,没有血和肉。还有一点,就是婚纱照竭力营造一种极端自我中心的调子。女人在照片中就是女皇,不可一世,绝代佳人,宇宙中心。而男人也是如此。然而美满婚姻的秘诀恰恰在于彼此谦让,彼此顾念,彼此体贴饶恕。这种不可一世的感觉要是代入婚姻中,贻害无穷。

当然我非常理解照婚纱照有照的理由,不过我可能属于那少数根本不想照的人。如果非要有这么一套,我干脆把同学的照片借过来,换两脑袋,不就行了。反正婚纱照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不想照婚纱照,但是我想在结婚前有一套讲述自己爱情故事的照片。我自己写剧本,我自己选择拍摄地,我自己选择穿的衣服,我自己选择角度和风格。我要在这样一套照片中,讲述真爱的故事,讲述等待的故事,讲述盼望,讲述两个人的心跳和承诺,流露出爱情最质朴、甜蜜而温柔的光芒——这一切在我眼中,是那些马车啊皇宫啊礼服啊所不能描绘出来的。

确切地说,我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剧本,并且我也找到了一位玩摄影的同学决定帮我实现这个计划。这么铁的哥们儿,当然不用付费,但我想到时候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我们一定大吃一顿,多好!

24. June 2010 · 3 comments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 Tags:

我的高中是北京一间近年来较多出产高考状元的学校。很多校友纷纷在各种交际网上转帖母校高考的光辉成绩。

我以为,如果转帖是为了提升自我价值,大可不必。高考,只是人生一个小小的游戏。

我不太关心哪个学校有多少学生进了北大清华或者外国名校,我倒是很关注他们所选的专业。我发现,渐渐是以钱为导向。而且,我也很好奇高考状元们有啥心得。

我跟踪了很多年,发现高考状元在接受采访时,普遍首先感谢学校和老师——这本无可厚非。然而,历届状元们接下来的感言,令我困惑。那就是“跟着老师走”。可以说,几乎年年的状元,都有这样的肺腑之言,并且还强调老师有着丰富的经验,生还于无穷的题海,自有着自己的绝招。一句话,跟着老师走,准错不了!

然而,我对于这个“跟着老师走”却一向十分怀疑。因为我不知道老师在跟着谁走,我也不知道他往哪里走。所以我最后是踉踉跄跄进了清华。我是从理转文的。我清楚地记得我的化学恩师在得知我转文后,深情地劝我妈:“你闺女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学文,那些东西她学不了。”但是我觉得我能剑走偏锋,固执地学文。

学了之后,我才知道活受罪是什么意思。而我最大的困惑,就是我不跟着老师走。比如政治的很多东西,我觉得非常虚伪,非常丑陋。但是我却经常要通过某村儿的一个小事儿分析“党的本质”。我最厌烦的就是老师说:“你要揣测出题人的意思。”我认为,从小就揣测领导人的意思,并想方设法讨好(即赚分),并且文采飞扬地分析(即谄媚),对一个正在成长中的青少年,是非常负面且影响独立人格的。所以我从来不揣测。而且我曾经和一位政治老师有过一次深刻的谈话。我那时的政治考试是上不了平均分的。有一次我问她:“老师,您所讲的,您自己真的相信吗?您真的明白吗?”她回答了啥我忘了,足以证明不是什么有份量的,总之是劝我好好考试,不要胡思乱想,抓紧时间背书。背书,也是我反感的。为什么历史书写什么我就要背什么?凭我那时的知识,我觉得历史书中很多内容都有待商榷呢!换句话说——我不相信!

哎,就这么折磨着自己过了高三。现在回想,算了,还是别想了。

我曾经利用一次月考做了一次实验。我在政治答题的时候,拼命写了好多假大空的话,拼命写拼命写,就是极尽阿谀奉承谄媚之能事,写到最后,我忍不住笑了,真是在那儿笑。这他妈的就是一篇狗屁不通的大废话啊!结果如何?哎哟喂,我那次的政治考过了平均分!我不是瞎说,我都留着呢!我当时一边经受煎熬,一边做着文件归档,我心里打算得很仔细。我要留着这些政治和历史考题,等我有一天掌握了合适的研究方法,我好好把这些题和标准答案分析一下,写一篇论文。这件事一直在我心中,也许过几年我接受了研究院教育之后,就着手进行!因为从标准答案以及如何靠近标准答案的训练中我嗅到了可怕的奴性。

现在,我仍旧赞同自己那时的立场,我为什么要跟着老师走?我为什么要揣测出题人的意思并讨好他?

我认为,一个优秀的学生,首先要学会独立思考。智力优越和道德说教仿佛两个幽黑的深洞。一个青年人,应该学会反思,应该有着批判性思维,应该开始对于自己的心灵和灵魂感到关切。

另外一个我不跟着老师走的原因,是因为我一向拥抱创新。如果安德鲁斯·维萨里一直跟着老师走,那解剖学不知道要推迟多少年才能发现人类的骨骼根本不跟狗的相似!遇到恩师固然是福分,教学相长,应彼此珍惜。然而一味强调在应试压力下全盘跟着老师走,我觉得有损于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你可以给他高分,却不能给他头脑,得不偿失,也很短视。

我非常欣赏克尔凯郭尔在《致死的疾病》中写下的一段话:

……被大众包围着,被各种世俗之事吸引着,越来越精于事故,这样的人忘记了他自身,忘记了他在神圣意义上的名字,不敢相信他自身。他发现成为他自身太冒险,而成为与他人类似的存在者,成为一个拷贝,一个数字、一名群众则更容易也更安全多了……

鲁迅《祝福》中的麻木,《风波》中的诡诈,《故乡》中的惋惜,《药》中的幽暗……以及《纪念刘和珍君》中的血腥,你以为,离我们很远吗?

20. May 2010 · 1 comment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 Tags:

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偏偏有着一个非常男性化的名字。有一次她提到她的姐姐妹妹,名字中都有个“美”字,我有点儿奇怪,就问为什么她没有。她说:“你看见我就明白了吧。我长成这个样子,却叫做美?你不觉得很虚伪吗?”——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活得够真实!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偏偏有一些臭大粪叫自己“小香香”;偏偏有一些无比丑陋叫自己“美又靓”;偏偏有一些虚假谎言叫自己“真相”!

一个标榜“用事实说话”的节目,在一个根本不许用事实说真话的地方,它怎么能够用事实说话呢?——这简直是一件太太太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有一次我坐在去赤柱的巴士上,973,坐这辆车的外国人很多。快到深水湾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外国小男孩儿问他的爸爸:Dad, what is fake? 他爸爸说:Fake is something that is not real. 小男孩没有问Then what is real? 我心里一直在问自己。

如果是在天朝,你的孩子问你:爸爸,什么是假?你怎么回答?

-朝廷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焦点访谈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政策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历史书(注意是天朝出版的)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考试答案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领导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敢问,究竟是用谁的事实说话?

敢问,究竟有没有胆量用事实说话?

敢问,究竟,有没有事实?

敢问,究竟,还有谁在乎真相?

我这篇文章很有可能泄露了天朝机密——泄露天朝机密就仿佛吃烧饼掉芝麻一样。

15. March 2010 · 2 comments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 Tags:

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温总反复提到“让人民活得更有尊严”。

稍有哲学意识的人可能都会感到困惑,在一个“唯物主义”的国家,在“进化论”的大背景之下,谈“尊严”,谈“道德”——这难道不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吗?

“进化论”已经沦为了政治工具。太多的人在认真思考进化论之前,在明白何为进化论之前,就被强硬地灌输了进化论是真理的概念。

我非常非常不明白,如果进化论真是对的,那么“道德”的概念从何而来?“道德”究竟是从哪里进化来的?

在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强调进化论至上的国家,在一个强调“唯物主义,人类无灵魂”的国家,何苦费力谈道德呢?何苦谈什么尊严呢?缘木求鱼。

一个国家,如何让人民活得更有尊严?尊严是什么牵扯到人是什么。如果人是一堆物质乱撞出来的产物,如果人的存在是偶然,何苦追求尊严呢?

尊严是谁赋予的?一个国家难道能赋予人民尊严?人的尊严从何而来?从人而来的,是尊严吗?一个不完全的人难道能从另一个不完全的人那里得到尊严?

谈及尊严,必谈到信仰。

如果人的存在不是偶然,如果人确乎是上帝的创造,如果人确乎有灵魂,且有永生,如果造人的神真的是爱,如果在神前面,真的人人平等——如果,人的尊严,真的只能从上帝而来……

不要说中国人没信仰。不,每个人活着都是因为信一套东西。比如你为何为明天打算?你岂是确定还有明天?你为什么信写这篇文章的是个人?你岂是看见我在写?为什么这篇文章不是电脑自动生成的呢?

中国人信的是没有上帝——信有上帝和信没有上帝都是信仰。信仰是一种选择。选择相信没有上帝,就有相应的一套生活行为准则。选择相信有上帝,选择相信耶稣的复活大能,就有另一套行事为人的准则。

一个人行为的背后,都反映着他的信。但不同的是,信的究竟是什么。

不回答“尊严是什么”,“尊严由谁赋予”,“何为更有尊严”——就等于白说。或者说,“让人民活得更有尊严”这样的表述最大的意义在于,它说明了一个现今中国社会的事实,就是:“人民活得没有尊严”。

14. March 2010 · Comments Off on 是我不明白 9)言者真能无罪?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 Tags:

熟悉《毛主席语录》的人都知道下面这一段,来,跟着背:

毛主席:不论什么人,只要不是敌对分子,不是恶意攻击,允许大家讲话,讲错了也不要紧。各级领导人员,有责任听别人的话。实行两条原则:(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如果没有“言者无罪”一条,并且是真的,不是假的,就不可能收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效果。

近日,温家宝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建设服务型政府 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监督政府。要深入推进政务公开,完善各类公开办事制度和行政复议制度,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政府、监督政府,同时充分发挥新闻舆论的监督作用,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目标设定,有一个SMART法则,即为:

S-Specific,具体的
M-Measurable,可衡量的
A-Achievable,可达到的
R-Realistic, 现实可行的
T-Time Check,有时间限制的

根据SMART来回顾温总理的目标,可以说,不具体,不可衡量,不可达到,不现实,而且没有时间限制。

比如,要创造什么条件?用什么衡量是否深入推进?如何完善制度?什么叫充分发挥舆论的监督作用?现在发挥的情况如何?离充分有多远?为什么不能充分?

这些笼统的目标没有一个可以衡量的机制。比如深入,比如完善,比如充分,都是一些没有办法去具体衡量的概念。而且没有交代为什么现在的状况是没有条件,不深入,不完善,不充分。不明确阻力,就无法前进;不从历史中学习,就注定要重复。但是如果连历史的真相都不能触及,还奢望什么前进呢?

而且,这些笼统的目标要在什么时间以内实现呢?

如果以两会的标准,温总的目标定得高瞻远瞩,有跨时代的意义,以民为本,与时俱进,三个代表,和谐社会。忒有中国特色了!

但是若以SMART Goal Setting来看,就不算Smart.

毛主席说了,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他那么一说,咱们那么一听。

我有太多的不明白。

网友这样评价春晚和两会的异同:
春晚唱的是难忘今宵;两会唱的是义勇军进行曲。
  春晚有70个保安,两会有70万保安。
  春晚吃盒饭,两会吃国宴。
  春晚是粥多僧少,两会是狼多肉少。
  春晚只要鼓掌就行;两会除了鼓掌,还要举手。
  春晚给大家带来的是欢歌笑语;两会给大家展示的是和谐社会。
  春晚过后,总能招来一阵骂声;两会过后,总能引发一阵吹捧。
  春晚节目一年比一年没劲;两会问题一年比一年尖锐。
  春晚有观众评选;两会有记者提问。
  春晚关键词:低俗 歌颂 拙劣 搞笑;两会关键词:学习 贯彻 讲话 精神
  春晚再烦人也就一晚上;两会再扯淡也得十天半月。

很有喜感。然而人家说错了吗?

二会即将召开,这使我想起Thoreau(梭罗)在Civil Disobedience(1849)的一开头说的一段话:

I heartily accept the motto, “That government is best which governs least”; and I should like to see it acted up to more rapidly and systematically. Carried out, it finally amounts to this, which also I believe— “That government is best which governs not at all”; and when men are prepared for it, that will be the kind of government which they will have.

让我断章取义就从这句“That government is best which governs not at all”说起。

令我不明白的是,管理不一定是积极的;而不作为不一定是消极的。天朝有一个良好的传统就是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往死里管。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期该管的不管,所以管不了了,才只能管不该管的;还是因为不该管的往死里管牵扯了太多人力物力,该管的就无暇顾及了。我不明白啊,真不明白。

为什么说管理不一定是积极的,而不作为不一定是消极的呢?我要以我养鱼的故事作为举例。

但是在谈养鱼之前,我要谈谈养猫。我打心眼儿里喜欢猫。我觉得我的气质更像是猫,而且猫比狗更适合我养。我住的附近有一条宠物街,我下班以后通常都去看猫,一看就半个小时以上。只可惜人家不让我撩猫逗狗,哎。我现在的同屋不赞成我养猫,哎,于是我进行了移情,我很认真地考虑养一个龙猫,然而龙猫要在笼子里养,不符合我的个性,哎。于是我进一步移情,我想既然猫养不成,猫喜欢吃的鱼,我总可以养吧?

于是我开始了养鱼。我还是像煞有介事地养。我准备了鱼缸,还有一个水泵,一来抽屎,二来给氧。去年十月一日,我买了两条小鱼。一条叫保罗,一条叫国庆。我为它俩买了超高级的鱼食,体积价格比兑换到人类世界,相当于买了一麻袋龙虾。几块搞定的鱼食,我花了几十。一开盖儿,还真香!于是我水泵天天开着,水草养着,一天喂6粒儿,就这么养,这鱼没理由死吧。结果不出一个礼拜都死了。没关系,死一条我再买一条。我又买了两条玻璃猫和三条红色的鱼。还是这么伺候着,积极管理。最后,两条玻璃猫先后辞世。红鱼剩下一条。这时,已经进入了11月。天气转冷,工作繁忙,我越来越觉得那个哗哗的水泵声儿讨厌。后来我买了新家俱,折腾一番,插销一拔,这泵就再没用过。后来我很邪恶地想:这红鱼什么时候死?死了我这次买黄鱼。

进入12月,我回京出差了十几天,期间让同屋每两天喂3粒儿——哟,我怎么这么精确啊?两天三粒儿,不是我的科学假设,也不是我的经验,而是我自己的臆想,瞎编的。结果我同屋就积极贯彻,两天三粒儿,也没换水,也没开泵。

我回来后,看它活得挺好,见着我似乎还挺激动。这鱼挺聪明的。最开始我喂食的时候,它们一帮鱼都没反应,都沉底儿。现在嘿,只要我把手往鱼缸上一放,这红鱼嗖地就游上来,兴奋地在水面吸吮。我颇有当主人的快感哩~~有时还骗它,它瞎吸允激动半天,我不喂。

啊,此时这红鱼颇像莫扎特的《鳟鱼》里描写的一样:明亮的小鱼缸里有一条小红鱼,它快乐地游来游去……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朝它望。心里想:你小子挺能活啊。

这鱼经受住了一次我眼中的生死考验。春节我和我同屋回家过节9天。其间没人照顾它。但是我确信它不会死,因为自从我不抽泵以来,我经常看到它吃自己的屎。我知道这很恶心,恶心得我吃饭的时候不能看鱼缸。但是,这给了我许多管理学上的启发!

所以我走之前狠狠喂了它一把,目的是让它多拉,9天中可以不饿死。我再次知道这很恶心,但这再次给了我很多管理学上的启发!

9天回来时,它果然如我预料的一般,健康,活泼,自娱自乐,所以它势必自给自足了。

现在我管理它就是有一搭没一搭,或者说我根本不管它。看见水渐渐蒸发了,我就把我水杯里喝剩下的随便那么一到,我基本上隔天喂一次,几粒儿我不数,因为我知道它饿不死,所以我就随便一抖,抖几粒儿扔进去。

它完全有办法照顾好自己的。它完全有办法适应我的政策。它比我想象的要强大且顽强得多。

这篇Civil Disobedience我断章取义了。但是我建议裆员积极学习,认真领会。

无为有时就是最大的作为。

一天到晚瞎忙叨有时不是管理,不是作为,是乱来吧。

我不知道啊,我瞎说呢。

结尾升华主题,我还用梭罗在这篇文章中的话:

To speak practically and as a citizen, unlike those who call themselves no-government men, I ask for, not at once no government, but at once a better government. Let every man make known what kind of government would command his respect, and that will be one step toward obtaining it.

国家的权力和权威,如果既不从尊重个人而来,也不从尊重上帝而来,那么这种权力和权威将是非常可怕的,而且——无法和谐。

上周我得了一场大病,胃炎和高烧。一周之内除了粥没吃别的,除了睡没干别的。今天上班,同事谁见我都说:你瘦了。还纷纷议论我究竟是瘦了5磅呢,还是10磅呢……我也瘦出尖下巴了,也瘦出腰身了,好!

后来查询工作Email,看到北京一同事的问候,她跟我说,她回温州过年的时候也得了胃炎。还加上一句:“我也吃坏了。”我很不高兴,谁跟你说我是吃坏的呢?我是奔波所致,不是吃坏了。

后来跟她聊了几句,我深深感到了祖国的贫富差距,也深深理解了她胃炎与我胃炎成因的不同。下面是真实的对话:

我:吃坏肚子了?都吃什么好吃的啦?

她:我们那边过年家家摆酒宴 天天吃鱼翅 鲍鱼 龙虾什么的 我在北京太久没吃了 不习惯了 哈哈 恭喜你啊大病初愈

瞧瞧!瞧瞧!这不是赤裸裸控诉北京生活条件比温州差吗?一句“天天吃鱼翅、鲍鱼、龙虾,我在北京太久没吃了,不习惯”,仿佛玩笑话,却道出了在北京吃不上鱼翅、鲍鱼、龙虾,而回家吃到胃炎这一不争的事实!

于是我说:贫富差距,我要造反!

她说:我还想找温州炒房团造反呢555 (她要在北京结婚买房子)

一句聊天话,没想到对我有着如此之大的经济启示。原来温州过年吃的东西和北京过年吃的东西还真不一样!(我敢保证北京没几户本地人家过年天天吃鱼翅、鲍鱼、龙虾。)

故此,我想调查一下,您过年吃什么了?相信这很能反映中国的经济分布和贫富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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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进食:

谢谢您的合作!

12. February 2010 · Comments Off on 是我不明白 6)什么叫“大过年的”?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质疑 · Tags:

大过年的,我老是给正在“大过年”的人添堵。

今天,我来不明白一下,什么叫做“大过年的”?

我不知道Gmail和天朝之间有着怎样的博弈。我也不知道Buzz的出现究竟会不会加速Gmail在天朝的灭亡。伊朗把Facebook,Twitter封了之后,Buzz一出现,又把Gmail给封了。天朝呢?

今日一位朋友在Buzz上分享了一段话:

“从法院出来,直接被拉到一看,等候许久进去,我的傻瓜已经在会客室里了。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笑着。最后一分钟我拥抱他。我能摸到他的骨头,他抱我到骨头疼。回来想到11年抚摸不到他,心碎。”

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就马上看懂了;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在天朝您是查不着了。按理说,这是多么的凄凉,这绝对绝对没有喜感,且不能用来调侃和搞笑。

但是Buzz上有人开始胡扯开去,还说什么“他抱我到骨头疼”是唐僧和白骨精云云。我实在看不下去,我真的会为上述男女主人公流泪。于是我就回复那位不认识的朋友说:“这本是多么的哀婉凄凉,实在不可以搞笑。”

然后那位仁兄的回复令我陷入了沉思,她以拜托的口吻说:“大过年的,请不要制造什么哀婉煽情的气氛,谢谢。”

其实你不用谢我。我可以在我自己的地盘上继续说:这就是哀婉凄凉,这不是煽情,这绝对绝对不可以搞笑,这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好,既然提到“大过年的”,我必须较真,什么叫“大过年的”,你在“大过年的”,那别人呢?那许多的冤屈与被蹂躏的人呢?那许多的破碎和迫害呢?人家就不“大过年的”?如果你在乎的“大过年的”是一种温馨祥和的气氛,那么为什么要对另一个家庭在大过年的时候遭遇的苦难无动于衷,甚至以“不和谐”之名请我住口,而不审视自己调侃的背后是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和她?

我若直呼其名,我的博也别勃起了。我还是用讲故事的方式。

我曾经在《柏林墙的倒下2)》中讲过一个故事,今日重拿出来:

“好比在一个班上有两个同学,他们在课间比出身。先富起来的同学看到先前餐餐吃煮土豆的同学如今吃上了吞拿鱼焗薯仔,而且甚至会吃一些他都不太敢吃的东西,他心里很不忿儿,于是他回家跟他爸爸说:我们班原来那个穷小子如今开始有吃香的喝辣的劲头儿,我感到很不爽。我觉得你应该向他爸爸学习!

富儿子他爸爸心里也觉得有点儿慌,但是他必须捍卫自己的尊严,他客观地说:儿子,他现在吃的是比以前好,但是,我想你也不必羡慕他的生活。因为他完全没有自由!他在家里不能随便说话,必须说他爸爸爱听的,就算他爸爸真的犯了错,他也不能指出来,他只能表扬他爸爸,不能批评。而且,他也不能随便看书,他家的书都是他爸爸写的,或者都是别人写了表扬他爸爸的。而且他还没有许多的权利,他甚至不知道他应该有多少权利。他爸爸简直就是一个独裁家!令人发指!儿子,你还羡慕他吗?

富儿子陷入了沉思中……他写了一篇文章表达自己的思想,在班上广为流传,许多同学说他思想深刻。

但是穷儿子对于这段谈话毫不知情。他爸爸不让他随便上网……”

今天我接着讲这个故事。上面提到那个穷儿子的爸爸不允许批评。如果儿子给爸爸提意见,他就说:好啊,反了你了!你什么居心?你是不是企图颠覆我这个父亲的角色?你是不是想认别人做父亲?绝对不能容忍!

可是怎么处置不唱赞歌却乱说话的儿子呢?杀头?邻居都在看,尤其是那个富爸爸——讨厌死了!那怎么办呢?——给他定罪!给他定什么罪呢?想来想去,只有以文定罪最好办,且白纸黑字,没得推诿。爸爸翻看了倒霉儿子的日记,将批评,哪怕是出于爱的善意批评的日记,都找出来了——然后一一分析丑恶的动机,给他定罪。

然后罚他关小黑屋,不能随便乱走。说是一关就11年。

穷儿子结婚了,她太太被获准看丈夫一眼,然后她写出了这段话:

“从法院出来,直接被拉到一看,等候许久进去,我的傻瓜已经在会客室里了。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笑着。最后一分钟我拥抱他。我能摸到他的骨头,他抱我到骨头疼。回来想到11年抚摸不到他,心碎。”

你不心碎吗?11年,抚摸不到丈夫,11年,铁窗内外,11年啊!你不心碎?你还白骨精和唐僧?你还有心思大过年的?

什么叫大过年的。我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中国人。我首先关心的是人怎么样,然后也许能照顾一下一群人搞出个节日气氛应该怎么样。

我能摸到他的骨头,他抱我到骨头疼。”这句话,送给每一对情人。如果你没有情人,也拿这句话当个情人节礼物吧。不要忘记,当我们“大过年”的时候,当我们甜蜜蜜的时候,当我们拥抱亲密的时候,很多人,以反衬的凄凉,在大过年的时候,经受着痛苦,也许是天灾,也许是人祸,也许是逼迫,也许是不公平,也许是欺压……

当你鱼肉幸福的时候,不要忘记他们。不要忘记生活在苦痛中的人们。

我原本有一个很强烈的想法,买一个立拍得,去西客站,给回家的农民工好好照几张像,然后让他们拿回家去,给自己的孩子看,给爸爸妈妈看。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像样的照片。我那些恩赐和设备,如果只用在风花雪月小资之上,就是无病呻吟,就是粪土。农民工,我们的同胞,赶着春运回家的弟兄,我能为你们做什么?

惭愧于我的软弱,惭愧于我的冷漠,惭愧于我白占地图和资源。

让我们好好想想,什么叫做“大过年”?他人的苦难,与你我,有没有相关?

09. February 2010 · Comments Off on 是我不明白 5)霉素? · Categories: 是我不明白, 贪梦好 · Tags:

爱慕虚荣的我不但花高价买了纯金耳环给穿上了,还买了天价药水儿,天天洗。

俗话说,洗洗更健康!于是乎,穿耳后两个礼拜,我的耳洞成长得蒸蒸日上,欣欣向荣。于是我滋生了资产阶级腐化堕落的思想,放松了警惕,洗头时也不采用自创的锡纸包耳大法了。

当我今日去穿耳店复查时,惊讶地听到了两个字:“发炎”。啊!发炎了!

胡大仙说:“穿耳的人都发炎。你越伺候它,它越来劲。”胡大仙讲求一套人体的对抗学,就是哪有病,就越不能治哪,不能惯着它,否则病就越来劲。——胡大仙是资深江湖人士,经验丰富,是我的发小。那么,我该听大仙的吗?

穿耳小姐说:你的耳洞里有结晶状发炎颗粒。她说所以我要购买她的天价药膏和药水。我说:你这药水儿太贵了,外面有卖的吗?我这么问真是弱智。她说:没有,我们这些随耳环都是美国进口的。哎哟喂!美国进口,她当这是什么年代,我连擦屁股纸都轻易买到美国进口的,还在乎你这破药水儿?笑话~~

我最近不舒服,下午去看了西医,西医说要抽血,看不出我有什么毛病。我顺便问他有没有耳朵水,他为我提供了Hydrocin N,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最近不舒服,我资讯了中医,中医说我脾胃不和了,让我按脚上的两个穴位。胡大仙说:“中医就会说人家脾胃不和。我从小就脾胃不和。”

胡大仙最后给我提供的法宝是:青霉素。她说很多人用青霉素治耳朵眼儿发炎。

我的室友给我提供的是:红霉素。她说她们穿耳后都某红霉素。

我另一闺密说:用金霉素。国内姐妹儿都用金霉素。

我还有一朋友说:用氯霉素,管用!

OMG!这就是国内用“霉素”的现状!我真真是不明白,这个什么霉素对耳朵发炎是不是有疗效。如果有,究竟是金霉素呢,还是红霉素呢,还是青霉素呢,还是氯霉素呢?

如今,我还是老老实实用那个美国水儿,外加西医开的Hydrocin N,尽管我也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穿耳不但疼,而且就算用纯金的,就算用美国水儿天天洗,就算用锡纸包着耳朵洗头,还是容易发炎。

所以,当我耳孔终于熬成形的时候,我要让它享尽荣华富贵,姹紫嫣红,紫晶玉石,风流倜傥,大放虚荣异彩,彰显臭美本色!

题记:了解孔老二罪恶的一生,何必要去电影院?一个能以文字定罪的国家,便能在文字上做一切文章。可以用文字说一切话,也可以用文字不说一句人话。可以允许你用文字拥护它的一切,也可以禁止你用文字表达你的一切。

不受教育的人,因为不识字,上人的当;受教育的人,因为识了字,上印刷品的当。—— 钱钟书,《围城》

亚克西!哈拉稍!这就是我们伟大的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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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二 罪恶的一生》

编文:萧甘(巴金)
绘画:顾炳鑫、贺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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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转自:http://mcdulldull.ycool.com/post.38941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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